第34章 決策
陳川閉上眼睛，引導內氣在體內緩緩運轉。
兩個時辰後，陳川睜開眼睛。
長春功的熟練度從500漲到了530，雖然不多，但確實在進步。
熟練度的增加，也讓他感覺自身體內的內氣愈發充盈。
如果說破限點可以幫他突破境界，那麼熟練度就是幫他穩固根基的絕佳選擇。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胸口的燒傷已經完全癒合了，手臂上的刀傷也結痂了，肋骨的斷裂處也不再疼痛。
「內氣的療傷效果，果然不錯。」
陳川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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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陳沫已經回來了，正在院子裡煎藥。看見陳川出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陳川乖乖坐下，看著姐姐忙碌的背影。
「姐。」
「嗯？」
「過幾天，我要出趟遠門。」
陳沫手上的動作一頓，沉默了片刻：「是那水猴子的事情吧？」
陳川聞言，沉默了。
「姐，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半晌，陳川輕聲說道。
陳沫將煎好的藥倒進碗裡，端到陳川面前，從後面輕輕抱住他，才緩緩開口：「阿川，姐知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姐不攔你，但你答應姐一件事。」
「什麼事？」
「活著回來。」
陳川看著姐姐那泛紅的眼眶，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
兩日後，清晨。
陳川站在城西碼頭，望著遠處霧氣籠罩的蘆葦盪，眉頭緊鎖。
晚秋天寒
柳如風比他先到，一襲白衣靠在碼頭邊的一棵柳樹上，手中握著一壺酒，正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看見陳川走來，他瞥了一眼，將酒壺扔了過來。
「喝點，暖暖身子。」
陳川接過酒壺，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激起一股暖意。
「韓縣令那邊怎麼說？」陳川將酒壺遞迴去。
那日陳川殺了五通神教的人之後，柳如風消息及時，韓縣令也是迅速把消息控制了下去。
但事情不能一直拖著，水鬼和五通神教並沒有傷到根基，他們必須得行動起來。
於是兩人約好兩日後，傷勢好的差不多之後，去衙門商討此事。
「半個時辰前派人來傳話，讓我們去縣衙一趟。」柳如風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說是五通神教那邊有新動靜，還有水鬼的事。」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一前一後朝縣衙的方向走去。
昌平縣衙坐落在城北，是一棟青磚灰瓦的建築，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門口站著四個衙役，手持水火棍，看見柳如風和陳川走來，連忙讓開道路。
「柳公子，陳公子，韓大人在後堂等你們。」一個衙役躬身道。
兩人穿過前堂，繞過影壁，來到後堂。
韓松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面前的案几上攤著幾張地圖和幾封密信。看見兩人進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傷勢如何了？」韓松問。
「不礙事。」柳如風淡淡道。
陳川也搖了搖頭。
韓松點點頭，沒有再客套，直接進入正題：「前天晚上你們殺了周全，五通神教那邊反應很大。我們截獲的密信顯示，周弘和周毅已經知道弟弟死了，正在瘋狂地找兇手。」
「他們會查到我們頭上？」陳川問。
「遲早的事。」韓松從案几上拿起一封信，遞給兩人，「這是今天早上剛剛截獲的，你們看看。」
陳川接過信，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幾行字：
「血祭被毀，大祭司身亡，周全已死。水神大人震怒，命我等三日內找到兇手，以血祭奠。若不成，提頭來見。」
落款處，蓋著五通神教的印章。
「三日內。」柳如風冷笑一聲，「他們倒是挺急。」
「更麻煩的不是這個。」韓松又從案几上拿起另一份文書，「蘆葦盪那邊，出事了。」
陳川心中一沉：「什麼事？」
「最近五天，蘆葦盪周邊有三個村子報官，說有人失蹤。」韓松翻開文書，逐條念道，「劉家村失蹤五人，王家壩失蹤七人，趙家莊失蹤四人。一共十六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都是漁民？」柳如風問。
「不全是。」韓松搖頭，「有漁民，有採蓮女，還有兩個孩子。」
後堂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陳川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起自己在蘆葦盪打魚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和他一樣靠水吃水的窮苦人。
「是那個水鬼乾的。」陳川沉聲道。
韓松點頭：「我們派了仵作去查，在蘆葦盪深處發現了三具屍體，都是被吸乾了精血，面目全非，和之前王家老三的死狀一模一樣。」
「那東西在進食。」柳如風的目光變得冰冷，「血祭被打斷，它需要補充精血來維持狀態。」
「所以它開始對普通漁民下手了。」陳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蘆葦盪的方向，「如果放任不管，死的人會越來越多。」
韓松嘆了口氣：「我知道。但縣衙的兵力有限，五通神教那邊還需要盯著，我抽不出太多人手去蘆葦盪。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而且那水鬼是五品厲鬼，普通衙役去了也是送死。所以我才需要你們兩個。」
「鐵拳門和清風武館是本縣最大的兩個武館，而你們是這兩個武館的佼佼者，所以……」
說到這裡，韓松又是重重嘆了口氣。
柳如風和陳川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韓松從案幾下面取出一個木盒，打開蓋子，裡面躺著兩枚銅牌，上面刻著一個「令」字。
「這是縣衙的令牌，持此令牌可以在昌平縣境內調動所有衙役，也可以去縣庫領取物資，只要縣庫中有的，盡數可取。」
韓松將兩枚令牌分別遞給柳如風和陳川，「算是衙門給你們的一點支持。」
柳如風接過令牌，在手裡掂了掂：「韓縣令倒是大方。」
「不是大方，是沒辦法。」韓松苦笑，「那水鬼不除，蘆葦盪周邊的百姓就不敢下水，不敢打魚，不敢採蓮。光是秋征這一項，縣裡就要損失上千兩銀子的稅收。」
陳川收起令牌，問道：「韓縣令，五通神教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韓松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城西的幾個位置。
「五通神教在城西有三個據點，一個是城西的道觀，也就是他們的分壇；一個是周家大宅，周弘的住處；還有一個是蘆葦盪邊上的水寨，周毅的地盤。」
「周全死了之後，周弘和周毅都縮回了各自的據點，輕易不出來。而且他們從總壇調了人手過來，現在兩個據點的守衛都比之前多了一倍。」
「也就是說，想從他們身上下手，不太容易了。」柳如風皺眉。
「暫時不要動他們。」韓松搖頭，「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水鬼。只要水鬼死了，五通神教在昌平的根基也就斷了。到時候再收拾周弘周毅，易如反掌。」
陳川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韓縣令，蘆葦盪那邊，有沒有縣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