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主爸爸
昏暗的出租屋裡，電腦屏幕的光打在沈渡臉上，忽明忽暗。
桌子底下，沈渡的右手死死攥著那把工兵鏟，掌心全是汗。但他看向攝像頭的眼神卻十分地兇狠與冷靜。
「爛尾？」
沈渡盯著那個灰白頭像，歪著嘴笑了笑道:「放心好了，這個故事不僅不會爛尾，而且我今天會把兇手的底褲，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扒得乾乾淨淨。」
彈幕卡了一秒，然後瞬間刷滿了屏幕。
沈渡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加快了語速：
「現在，復盤。那個叫思諾的女孩，為什麼要寫那本日記？」
「給你們幾秒鐘猜猜看。」
「3……2……1……停。」
「答案很簡單，她需要一個能替她殺人的替罪羊!」
此言一出，彈幕立刻沸騰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像菜市場一樣。
沈渡沒有理會彈幕，接著往下說：
「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體力有限，就算有殺人的膽謀，也幾乎不可能能夠擊殺一名成年人。」
「所以她得找一個替罪羊。一個願意為她殺人、背鍋的人。」
「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
「3……2……1……停。」
沈渡身子前傾，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她的養父。」
彈幕又熱鬧起來了。
「那本日記不是寫給自己的，而是故寫給養父的。」
「她算準了養父對她有種變態般的占有欲。只要養父認定頌帕是個變態，是個威脅，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去清理掉這個人。」
「所以，養父去了工廠，趁頌帕不注意，從背後一刀斃命。」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不光殺了人，還成為了自己養女的工具人。」
沈渡往後一靠，聲音放輕了。
「整個過程，思諾連工廠的門都沒進過。她只是用一本日記，就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江城市局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周克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水都忘了喝。
許昭陽猛地站起來，椅子「咣當」一聲砸在身後地上。他轉頭盯住趙銘川，嗓子發緊：
「立刻核查！宋建國身邊那個女孩，查她的所有家庭背景、監護人記錄!重點查養父身份！」
「明白!。」趙銘川掏出手機，快步衝出會議室。
周克坐在主位沒動，雙眼釘在大屏幕上沈渡的臉上，手指在桌面上緩緩地敲動著......。
直播間裡，沈渡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語速慢下來。
「殺人動機和兇手都有了。現在只需要解開最後一個問題。」
他直直看向鏡頭，像是透過屏幕，盯著某一個特定的人。
「那兩百萬的純金佛像，去哪了？」
「很多人覺得，金佛太重太顯眼，兇手肯定想方設法運出去了。」
沈渡搖了搖頭。
「錯。大錯特錯。」
「金佛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那間工廠。」
彈幕上全是問號，一排排刷得屏幕都看不清。
「而那個黃金萬兩」的帳號此刻卻安靜了下來。
從沈渡開始講養父那段起，這個ID就再也沒發過一條彈幕，也沒刷一個禮物，徹底沉寂了下去。
沈渡注意到了。
沈渡握著工兵鏟的手指緊了緊，嘴角帶上一點笑，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各位，那是什麼地方？加工廠。加工廠里最不缺的是什麼？」
「高溫噴槍、廢鐵料、澆築模具。」
「十公斤黃金，熔點一千零六十四度，一把普通的氧炔焰噴槍就能化開。化成液態之後能做什麼？」
「它可以澆進一個鐵砧的模具里，可以灌進一根中空的承重鋼管，只要在表面刷上一層最便宜的黑色防鏽漆，往角落裡一扔......」
沈渡攤開雙手。
「哪怕警察把地皮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一尊佛像。」
「因為這世上，早就沒有金佛了。」
彈幕徹底炸了。
「我的天！！！」
「所以金佛一直在現場？？？」
「警察找了兩個月的東西就在他們腳底下？？」
會議室里，周克一巴掌拍在桌上。
杯子震翻了，水洇濕了半張桌面，沒人管。
「通知所有調查組！」周克對著許昭陽吼，眼底全是血絲，「帶金屬探測儀和刮刀！112案發現場裡所有的鐵架、鋼管、工具箱。全部刮開外漆，逐一檢查！」
許昭陽一把抓起車鑰匙，大步沖了出去。
出租屋裡。
沈渡看了一眼右上角，在線人數十一萬。
沈渡把工兵鏟從桌下換到桌面上，往椅背上一靠。
「密室手法，作案動機，贓物去向。全部閉環。」
沈渡對著麥克風，聲音很平。
「唐人街探案的故事，講完了。」
彈幕瘋了。
「不要停！」
「後續呢！養父抓了嗎！」
「思諾呢！她怎麼樣了！」
沈渡沒理。
他看了一眼時間，開口：「沒有番外，不續講。不過.......」
他頓了一下。
「既然大家喜歡聽懸疑，明天同一時間，咱們換個故事。」
沈渡壓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凌晨兩點，某小區頂樓天台，發生了一起溺死案！」
「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自己一個人爬進了一個封閉水箱裡，溺死了。」
「但，奇怪的是水箱完好，沒有任何被打開過的痕跡........」
「各位....明天見。」
啪。
直播間黑屏。
幾萬條正在發送的彈幕撞上黑屏，再也發不出去。
錄屏的網警、瘋狂截圖的觀眾、正在記錄的專案組成員，全都被踢了出去。
沈渡長長吐了口氣。
腦子裡準時響起那道電子音。
【叮——！】
【112密室殺人案大結局揭秘完成！】
【懸疑度：100/100，邏輯完美閉環！】
【叮！隱藏任務達成新手大禮包獎勵翻十倍！】
【獎勵發放：技能解鎖：「初級刑偵推演:宿主將獲得遠超常人的現場細節捕捉力與犯罪側寫能力。」
【現金100,000元，已通過合法渠道匯入宿主尾號7821銀行卡。】
桌上那部破手機震了一下。
沈渡拿起來瞄了一眼，發現是銀行的簡訊:
「您的尾號7821帳戶存入人民幣100,000.00元，當前餘額104,219.00元。」
十萬塊。
沈渡盯著那串數字，嘴角笑開了花。
房租不用愁了，腰子保住了，隨時都可以搬離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他放下手機，揉了揉發酸的後腦勺，隨手往旁邊一瞥。
隨後傻眼了。
門軸上有一道劃痕。
沈渡在這間屋子住了整整一個月，從沒注意過這道劃痕。
但現在，那道痕跡非常的新，估計就是這幾天才有的。
沈渡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窗簾。
窗簾左側邊緣有一道褶皺，從彎折角度說明，有人從外側拉動過這塊窗簾。
但沈渡今天出門前拉窗簾，是從內側拉的。
沈渡的後背一陣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隨即深吸一口氣，拋開這些雜念打開了直播後台，準備今晚就把那幾萬塊打賞金額提現出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私信圖標彈了出來。
發件人：「黃金萬兩。」
沈渡點開。
內容只有一行字。
「故事講的不錯主包，期待你能給我帶了更多有意思的故事!若是每個故事都能講的這麼精彩的話，打賞大大滴有」
看到這條私信，沈渡嘴角的笑意徹底止不住了。
但，就在這時.....
「咔噠。」
一聲輕微的響聲，從身後傳來。
門外的走廊里沒有腳步聲。
但門鎖的鎖孔里，已經插進了一根細長的鐵絲。
此時那根鐵絲正撥動著鎖芯，動作又快又急，仿佛下一秒就要打開房門!
沈渡被嚇得連忙扔掉滑鼠。
左手拿著防熊噴霧，右手攥住工兵鏟。
貓著腰貼上牆壁，眼睛死死地盯著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