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連環殺人案
「咔噠」一聲。鐵絲轉動。
沈渡緊緊握著工兵鏟，剛剛融合的初級刑偵推演技能在腦海中緩緩轉動。
隔著鐵門，沈渡通過貓眼死死盯著外面的男人。
光線很暗，但男人的動作細節在他的眼中被無限放大。
對方左腳受力偏重，右肩有輕微的下沉習慣。
最關鍵的是，那人皮鞋邊緣沾著暗紅色的粉末，衣袖上隱約殘留著洗不掉的油漆斑點。
那是老城區廢棄化工廠才有的特質紅磚粉和防鏽漆，也是宋建國案發現場周邊的泥土特徵。
「別費勁了。」沈渡忽然開口，淡薄的聲音從鐵門穿過，使得外面的人動作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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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語氣平穩，毫無懼意：
「你的身上帶著股機油味。想必是從老城區那邊過來的吧？」
外面的呼吸聲粗重了。
沈渡把防熊噴霧在手裡掂了掂:「這個門鎖已經被我用工具加固過了，所以你是你打不開的。」
「這會兒樓下還停著兩輛便衣警車，而且這個單元樓正被360無死角盯著呢。你若再不走，恐怕就得被抓去喝茶了。」
門外安靜了兩秒。隨後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隨著樓梯漸漸消失。
沈渡冷笑一聲，隨手將噴霧扔在桌上。這算是把明處的危險逼退了。
次日上午。
「砰砰砰！」鐵門又被砸得老響。
「沈渡！三天到了！錢準備好沒有！沒有就給老子賣腰子去！」王德彪的大嗓門在走廊里迴蕩，身後跟著兩個花臂小弟。
門「唰」地拉開。
沈渡穿戴整齊，手裡拿著手機，直接把屏幕懟到王德彪那張橫肉臉上。
「一大早上的就聽到有隻老狗在叫，真煩人。把你那雙狗眼給老子看清楚了!」
王德彪聽到沈渡竟然敢罵他，正想怒吼回去時就看到了手機上面的簡訊。
那是一筆剛剛到帳的轉帳記錄，一萬六千元整，收款人正是他的帳戶。
「本金一萬，利息六千。一分不少。」沈渡收回手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錢還清了。以後沒事別來煩我。」
王德彪呆愣在原地。他本來以為這小子鐵定拿不出錢，都已經聯繫好了黑市的人準備上門來嘎腰子的。
誰能想到前一晚還是一個兜里掏不出幾塊錢的窮鬼，僅僅只有過了一晚上就能掏出一萬六現金來？
「行。你小子有種。」王德彪見錢到帳，也不好發作，陰著臉冷哼一聲，帶著人轉身離開。
沈渡沒在意，直接把門關了，然後隨意收拾了一下桌面。
這些只不過都是些生活瑣事罷了，接下來的才是大戲。
晚上七點五十分，江城市公安局大禮堂。
這裡原本是用來開大會的地方，理應不允許擺放電子設備。
但現在卻放著一台電腦並且連接著網絡，而屏幕上正是沈渡那尚未開播的黑屏直播間。
台下座無虛席，上百名刑警、網警、技偵人員均坐在下面。
沒人說話，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坐在第一排的是江城市局一把手，陳局長。
陳局長轉頭看向旁邊的許昭陽，面色冷駿：
「這個主播昨天說的那起命案，你們排查得怎麼樣了？」
許昭陽遞上一份卷宗，眉頭緊鎖：
「報案是今天早上剛接到的。案發地點是在匯安小區頂樓陽台。」
「據說是物業在清理水箱時發現了一具女屍。死者穿紅裙，名叫李芳。經過調查，死亡時間是在一個星期前。」
陳局長翻了兩下卷宗，重重扔在桌上：
「今天早上剛出的案子，他昨天晚上就提前知道了？」
趙銘川接話：
「不僅如此。監控顯示，昨天半夜確實有個紅衣女人自己爬上了天台，掀開蓋子鑽了進去。」
「有點奇怪啊.....。」陳局長指著屏幕，「一般住宅區的頂樓蓋子，通常來說都是被鎖死了的，她是怎麼打開的？」
許昭陽搖了搖頭：
「法醫還在屍檢。這案子的線索太少了，我們現在只能等，看看他今晚能不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
「都通知下去。」陳局長看了一眼手錶，「暫時待命。」
八點整，大屏幕亮起。
沈渡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他換了件乾淨的黑色衝鋒衣，神色淡然。
開播僅一分鐘，在線人數直接衝破十萬。
那個「黃金萬兩」的金主再次進入直播間，但這次卻沒有一上來就發送禮物。
沈渡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直奔主題。
「大家晚上好。今天來講昨天說的那起命案。」
他用手指點了點桌面，節奏極其乾脆。
「很多看了新聞的人，包括接收案子的條子，都會陷入一個巨大的思維誤區。」
「你們以為監控不會造假，所以你們覺會得她是在自殺。或者遇到了什麼髒東西。」
沈渡冷笑一聲，身子前壓。
「但這種思維純粹扯淡。這是謀殺!一場極其惡劣但又具有誤導性的謀殺。」
市局大廳里，幾百道目光死死盯著大屏幕。許昭陽的手攥成了拳頭。
沈渡的聲音繼續傳出：「但那個水箱的蓋子，早在一周前就已經被鎖死了！」
此話一出，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定格了一秒。
「被鎖死了？！」
「那監控里的女人是怎麼鑽進去的？」
沈渡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答案很簡單。因為監控里那個女人，根本不是死者！」
市局大廳內，陳局長猛地坐直了身子。
沈渡語速加快，刑偵推演的邏輯在他的講述中毫無破綻。
「死者早在三天前就已經被殺害了。兇手提前撬開了水箱底部用來排污的閥門。那裡平時有雜物遮擋，沒人會注意。他把屍體從底部塞進去，然後再把排污口重新封死。」
「屍體泡在冰冷的水箱裡，死亡時間和屍斑都會被極大程度地延緩。所以我猜測，法醫初步判斷的死亡時間是錯的！」
台下，一名剛從解剖室趕來的法醫臉色驟變，脫口而出：
「他說得對。死者內臟的腐敗程度確實跟死亡時間不符合！」
沈渡沒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而等到半夜，兇手會穿上死者的紅裙子，戴上假髮。模仿死者的步態走上天台模仿成死者自殺.......」
「實則兇手早走到攝像頭的死角，順著天台的水管逃之夭夭了。這就是偷天換日!監控里看到的活人，其實只不過是兇手演的一出拿手好戲！」
直播間瞬間熱鬧沸騰起來。滿屏的彈幕刷得伺服器都卡頓了。
市局大廳里，許昭陽一把抄起對講機，吼道：
「二隊！立刻去匯安小區天台！排查監控死角後方的外牆落水管！看有沒有攀爬留下的擦痕！」
沈渡看著後台瘋狂飆升的數據，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意。
他盯著攝像頭，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你們以為，這個案子就這麼結束了嗎？」
沈渡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個兇手費盡心思布下這麼一個局，根本不僅僅是為了殺她。但這僅僅是開始.....」
「死者名叫李芳，年僅二十一歲，奶頭少了一邊，而下半體未有侵犯痕跡。」
「所以這很可能是一場變態連環殺人案！」
彈幕上的狂歡瞬間變成了驚恐。
沈渡忽然冷笑起來，他的目光透過鏡頭，像是在看著某一個特定的人。
「那麼，兇手會是誰呢？」
他慢慢湊近屏幕，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或者現在就坐在屏幕前面，看著我的直播。」
「那你想知道你會被以怎麼樣的方式殺掉嗎？」
咔。直播再次準時黑屏。
市局大廳里，一片寧靜。
陳局長面色鐵青，拳頭砸在扶手上。
而在另一座高檔別墅的暗室里，一個屏幕前的男人猛地摔碎了手中的玻璃杯，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驚駭與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