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警部有內鬼!
高檔別墅暗室里，碎玻璃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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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在屏幕前，盯著已經黑掉的直播間，胸口起伏很快。
桌上還有一部加密手機。
他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那個主播不能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昨晚去的人失手了。」
男人咬著牙：「那就換人。」
「警方已經盯上他了。」
「所以才要快。」
男人把一張照片推到燈下。
照片上，是沈渡從公安局門口出來時的側臉。
照片背面，畫著一個黑色符號。
黑桃Q。
……
與其同時，江城市局大廳。
直播黑屏之後，現場沒人起身。
大屏幕上還停著沈渡最後那句話。
「那你想知道，你會被以怎麼樣的方式殺掉嗎？」
陳局長臉色沉得很。
他抓起桌上的對講機，聲音壓得很低。
「匯安小區現場，有結果沒有？」
滋啦一聲。
對講機里傳來刑警的聲音。
「報告，天台外牆落水管發現新鮮擦痕。」
「排污閥門外側有二次拆卸痕跡。」
「水箱底部殘留布料纖維，顏色為紅色。」
整個大廳一下安靜了。
剛才還覺得沈渡在講故事的人，此刻全閉上了嘴。
許昭陽站在第一排，手裡的煙沒點。
他盯著黑掉的大屏幕，半晌才罵了一句。
「這小子是的真點邪門。」
周克坐在旁邊，抬頭看他。
「這不重要。」
他把一份資料推過去。
「重要的是，我們可以確保。」
許昭陽接過資料。
資料第一頁，是宣景小區附近道路監控截下來的照片。
一輛無牌黑色麵包車。
時間是昨晚七點四十三分。
地點是宣景小區後門。
許昭陽的眉頭壓了下去。
周克道：「你說他門鎖被撬，窗簾被人動過，現在車找到了。」
「車裡的人呢？」
「被帽子遮住了臉，沒拍清。」
周克點了點桌面。
「但這個人，不是警察。」
許昭陽沒說話，這句話的意思很簡單，沈渡已經被盯上了。
另一邊。
宣景小區403。
沈渡正在一邊網上衝浪，一邊吃著泡麵。
「叮——!」
私信欄里，「黃金萬兩」又發來了一條消息。
「主包，主包昨天的故事確實很精彩。但如果主包喜歡卡精彩點下播的話，難免會被路人給真實哦~」
沈渡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回了兩個字。
「充錢。」
對面沉默了。
沈渡冷笑，嚇唬誰呢？有本事你別聽啊！
沒過十秒。
直播後台彈出提示。
【黃金萬兩送出超級火箭×20】
沈渡看著金額，嘴角一抽。
我靠!我靠!這年頭金主都這麼懂事了嗎？
他收起手機，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任務：連續懸疑故事講述】
【提示：宿主下一次講述內容，存在現實案件映射風險】
【獎勵：根據懸疑度、社會影響、案件推進程度結算】
沈渡坐直了。
又撞了？
他現在算明白了。
自己講的不是故事，而是原身這個世界未被解開的懸案!
晚上八點，直播間準時開播。
在線人數直接從零狂飆到十二萬，彈幕密密麻麻。
「主播昨天水箱案後續呢？」
「警方通報了！真的有排污閥痕跡！」
「我宣布，沈渡就是我網際網路野爹！」
「樓上冷靜點，主播還沒認你。」
沈渡掃了一眼彈幕，沒搭話。
他很清楚，紅裙案真兇還在外面。
現在繼續深挖，等於把自己腦袋掛在小區門口當靶子。
所以他換了個故事。
「今天不講水箱。」
直播間一愣。
彈幕立刻炸了。
「別啊！」
「你斷在兇手那裡，你睡得著？」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
沈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心，那個案子會有結局。」
「但在那之前，我講一個新故事。」
「主角還是唐仁。」
「這一次，他和秦風去了美國紐約。」
江城市局大禮堂。
大屏幕同步亮著。
許昭陽本來靠在椅背上，聽到「美國紐約」四個字，眉頭動了一下。
趙銘川低聲道：「換故事了？」
周克沒說話，只對技偵人員抬了抬手。
「實時記錄。」
直播間裡。
沈渡的聲音很穩。
「唐仁這次去美國，不是為了查案。」
「而是去參加一個世界名偵探大賽。」
「說白了，就是一群自稱聰明人的人，聚在一起搶五百萬美金。」
彈幕立刻活了。
「唐仁還能參加名偵探大賽？」
「他是去丟人還是去詐騙？」
「秦風：我怎麼攤上這麼個舅？」
沈渡嘴角一扯。
「唐仁確實是去丟人的。」
「但他們剛落地，就撞見了一起命案。」
「死者是一個華裔男子。」
「死亡地點，在紐約一棟老舊公寓樓下。」
「警方最初判斷，他是從高處墜樓。」
沈渡敲了敲桌面。
「可秦風只看了一眼屍體，就說了兩個字。」
「他殺!」
禮堂里，許昭陽坐直了。
沈渡繼續道：
「死者右手手腕有勒痕，左腳鞋底沾著白色粉末，後背衣料有一處被水浸濕的痕跡。」
「最關鍵的是，他胸口有一個黑色圓點。」
「不是胎記，而是一種標記。」
周克的手停在半空。
他猛地看向旁邊的信息安全處人員。
「調查這幾年的墜樓案，著重調查黑點。」
技術員立刻敲鍵盤。
許昭陽盯著屏幕。
「周處，你聽過？」
周克沒有回答。
直播間裡，沈渡還在講。
「警方說，死者是自己跳樓。」
「因為監控顯示死者於凌晨兩點十七分，走進了一家公寓。並於凌晨兩點三十一分，他出現在天台邊緣。最後在凌晨兩點三十二分，墜樓。」
「全程沒有第二個人。」
彈幕刷滿問號。
「這聽著不就是自殺嗎？秦風為什麼會判斷為他殺?」
「是啊!難道秦風這一次判斷失誤了？」
「樓上的，我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
沈渡抬手，「秦風並沒有失誤，他之所以判斷為他殺的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為監控里的死者，走路姿勢很不對!」
「正常人上樓，肩膀會隨腳步輕微擺動。但監控里那個人，肩膀太僵硬了。像是身上綁著什麼東西。」
許昭陽低聲道：「屍體？」
沈渡像是聽見了一樣，直接接上。
「對!就是屍體!」
禮堂里，鴉雀無聲。
趙銘川忍不住道：「屍體怎麼走路？」
沈渡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電梯。」
「滑輪。」
「細鋼索。」
「以及一套提前準備好的牽引工具。」
「兇手先在別處殺人，再偽造成活人，利用公寓內老式貨梯的維修通道，把屍體送到天台。」
「監控拍到的，不是死者走上天台。」
「是屍體被拖上去。」
彈幕直接爆了。
「臥槽，這比水箱還離譜！」
「但好像又能解釋！」
「主播你這腦子捐了吧，我想研究研究。」
沈渡沒停。
「而兇手真正的目的，不是殺這一個人。」
「而是在模仿一起連環兇殺案!」
「第一個死者墜樓。」
「第二個死者溺水。」
「第三個死者，會被剖開胸腔。」
話音落下。
信息安全處技術員忽然抬頭。
「周處，查到了。」
所有人看向他。
技術員臉色很差。
「六年前，濱海市有一起外籍商人墜樓案。」
「卷宗照片裡，死者胸口有黑色圓點。」
「但這條記錄在十五分鐘前，被人從內部系統刪除過。」
許昭陽臉色一變。
「內部系統？」
周克緩緩站起身。
「誰刪的？」
技術員敲了幾下鍵盤，聲音發乾。
「權限來源……」
他頓了一下。
「江城市局內網。」
禮堂里所有警察同時轉頭。
許昭陽的眼神一下冷了。
有人在他們這裡。
有人一邊看沈渡直播，一邊刪證據。
同一時間。
直播間裡，「黃金萬兩」終於發了彈幕。
一行金色大字飄過全屏。
「主包，別往下講了。」
沈渡看見了。
他笑了一下。
「既然金主爸爸發話了，那我就.....欸嘿，那我偏要講！」
「因為秦風馬上就會發現，那個黑色圓點，代表的不是一個兇手。」
「而是一群人。或者是是一個組織。」
咚。
宣景小區樓道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沈渡的直播畫面晃了一下。
門外。
有人把一張照片，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照片上，是沈渡睡覺時的側臉。
背面寫著一行字。
「你的家裡，我不止來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