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組織

  照片從門縫底下滑進來的時候，直播間鏡頭輕輕晃了一下。

  幾十萬觀眾只看到沈渡低頭，看向地上的東西。

  下一秒，彈幕沸騰:

  「什麼東西？」

  「主播家裡有人？」

  「剛才是不是有東西塞進來了？」

  「臥槽，別嚇我，我被窩都鋪好了！」

  沈渡彎腰，把照片撿起來。

  www.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照片上，是他睡覺時的側臉。

  拍攝角度很低，就在床邊。

  背面那行字，寫得很工整。

  「你的家裡，我不止來過一次。」

  沈渡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他抬頭，看向攝像頭。

  「兄弟們，剛才有人給我送了張自拍。」

  彈幕一片問號。

  沈渡把照片正面朝向鏡頭。

  「拍得不錯，就是角度有點猥瑣。」

  「建議下次開美顏，不然容易暴露自己心理變態。」

  直播間安靜了半秒。

  隨後彈幕刷得更快。

  「？？？」

  「哥，你被威脅了啊！」

  「你還點評上構圖了？」

  「主播你是真不怕死啊！」

  門外沒有腳步聲。

  對方還在。

  沈渡把照片放到桌上，伸手拿起旁邊的工兵鏟，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門外那位。」

  「既然來了，就別光塞照片。」

  「要麼進來。」

  「要麼滾。」

  樓道里很安靜。

  但沈渡聽見，門外那人的呼吸亂了一下。

  沈渡把照片翻到背面，對著鏡頭展示那行字。

  「各位看清楚。」

  「這不是恐嚇。」

  「這是證據。」

  江城市局大禮堂。

  許昭陽猛然站起身。

  「定位！」

  技偵人員立刻敲鍵盤。

  「直播IP正常，人在宣景小區403。」

  趙銘川抓起對講機。

  「附近便衣馬上上樓！別打草驚蛇，封住樓梯口和電梯口！」

  周克盯著大屏幕上的照片，臉色沉了下來。

  「讓技術組截屏。」

  「背面字跡，送比對。」

  許昭陽已經拿起外套往外走。

  周克叫住他。

  「許隊。」

  許昭陽回頭。

  周克聲音壓得很低。

  「別打草驚蛇！能拍到他睡覺，說明這不是第一次入室。」

  許昭陽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知道。」

  說完，許昭陽轉身離開。

  直播間裡。

  黃金萬兩的金色彈幕飄了出來。

  「主包，玩這麼大，不怕今晚睡不醒？」

  沈渡看著那行字，樂了。

  「金主爸爸，你這話說得不專業。」

  「我要是睡不醒，明天誰給你講故事？」

  他頓了頓，手指點了點那張照片。

  「再說，他們都把我拍成這樣了。」

  「我不回點禮，顯得我沒素質。」

  彈幕又開始刷屏。

  「回禮？」

  「主播要幹什麼？」

  「我有預感，有人要倒霉。」

  沈渡身子前傾，聲音壓低。

  「剛才講到，死者胸口有一個黑色圓點。」

  「秦風發現，這個黑點不是傷口。」

  「它是在死者死後，被人用針刺進去的。」

  「周圍沒有明顯出血反應，那麼這個黑點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是某個組織的圖案!」

  大禮堂里。

  周克抬手。

  「記錄。」

  沈渡繼續說道：「第一名死者，墜樓。」

  「第二名死者，溺水。」

  「第三名死者，會被剖開胸腔。」

  彈幕速度慢了下來。

  不少人不敢亂刷了。

  沈渡看著屏幕。

  「為什麼？」

  「因為兇手不是在隨機殺人。而是在模仿一起比較有名的兇手案!」

  周克臉色變了。

  許昭陽剛走到禮堂門口，聽見這句，腳步停了一下。

  沈渡還在繼續。

  「紐約警方很快查到，第一名死者生前最後聯繫過一個人。」

  「一個穿黑色風衣戴黑色帽子的人。」

  「或許因為帽子的原因監控，並沒有拍到該男子的正面。」

  「但秦風在觀看監控時，注意到了一個小細節。」

  「那個人走路的時候，左手一直貼著腹部。」

  彈幕立刻刷起來。

  「受傷了？」

  「藏槍？」

  「藏刀？」

  沈渡搖頭。

  「都不是。」

  「他在護著一隻盒子。」

  「一個能裝下人頭大小的盒子。」

  直播間突然安靜。

  下一刻，彈幕宣鬧:

  「臥槽！」

  「別講了，我害怕但我還想聽！」

  「這種尺度真的能過審核嗎？」

  「審核呢？該不會是被嚇過去了吧？」

  沈渡:「別慌，故事而已。」

  他說得很平靜。

  可看直播的人，已經被嚇得很緊張了。

  江城市局車庫。

  許昭陽坐進車裡正看著深渡的直播。

  趙銘川坐在副駕調派人手。

  「宣景小區樓下便衣到位。」

  「先把出入口封了。」

  「403門外暫時沒人。」

  許昭陽發動車子。

  「跑了。」

  趙銘川皺眉。

  「這麼快？」

  許昭陽看著前方。

  「很顯然，那人是提醒提醒沈渡的。」

  「這麼做的目的很顯然是在告誡深渡，他們能入室殺人後，還能全身而退。」

  趙銘川罵了一句。

  「操，這些狗老鼠真讓人感到不爽!」

  許昭陽沒接話。

  手機屏幕里，沈渡的直播還在繼續。

  「第二名死者，是一個女人。」

  「她被發現時，死在酒店浴缸里。」

  「警方判斷，她是酒後溺亡。」

  「但秦明發現，她的肺里沒有足夠積水。」

  「她不是在浴缸里淹死的。」

  「她是死後，被人放進去的。」

  大禮堂里，技術員忽然抬頭。

  「周處！」

  周克看過去。

  技術員把屏幕轉過來。

  「濱海六年前墜樓案後，隔了十三天，海州有一起酒店溺亡案。」

  「死者，女，二十八歲。」

  「卷宗備註里寫著，胸口有疑似針刺黑點。」

  「但這個備註，在剛才也被刪了。」

  大廳里一下沒了聲音。

  周克的臉徹底沉了。

  「誰刪的？」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

  「還是江城市局內網。」

  所有人都看向在場警員。

  氣氛變了。

  誰都沒有說話。

  因為誰都有可能碰過內網。

  周克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封內網權限。」

  「所有人帳號凍結。」

  「從現在開始，江城市局內部系統由省廳接管。」

  說完，周克抬頭看向大屏幕。

  屏幕里，沈渡正好開口。

  「第三名死者出現前，秦明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里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座廢棄劇院。」

  「舞台中央，放著一把椅子。」

  「椅背上掛著一件黑色風衣。」

  「風衣口袋裡，有一張卡片。」

  沈渡停了停。

  彈幕已經開始催。

  「卡片寫了什麼？」

  「快說！」

  「主播別斷啊！」

  沈渡看向攝像頭。

  「卡片上寫著一句話。」

  「第三幕，開場。」

  話音落下。

  直播間右上角在線人數突破二十萬。

  後台禮物提示不停往上跳。

  沈渡沒看。

  他把那張睡覺照片拿起來，又看了一眼背面的字。

  「你的家裡，我不止來過一次。」

  沈渡突然抬手，把照片背面貼到鏡頭前。

  「門外那位。」

  「還有屏幕後面那位。」

  「你們喜歡第三幕是吧？」

  「行。」

  「那我也給你們開一幕。」

  沈渡放下照片，聲音冷下來。

  「秦明推斷，第三名死者不會死在劇院。」

  「劇院只是誘餌。」

  「真正的死亡地點，是警方不會第一時間檢查的地方。」

  彈幕密密麻麻。

  「哪裡？」

  「醫院？」

  「警局？」

  「殯儀館？」

  沈渡盯著鏡頭，一字一句開口。

  「直播間。」

  這兩個字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渡繼續說道：「兇手會讓第三名死者，出現在一場直播里。」

  「他會穿著黑衣，站在鏡頭盲區。」

  「等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正在看故事的時候，他會把屍體推出來。」

  「讓死亡成為表演的一部分。」

  宣景小區樓下。

  一輛黑色轎車裡。

  戴鴨舌帽的男人看著手機直播，手腕停了一下。

  后座上，一個麻袋輕輕動了動。

  麻袋裡傳出被堵住嘴的嗚咽聲。

  男人抬頭，看向宣景小區7棟。

  手機里，沈渡的聲音傳了出來。

  「而那名黑衣人最大的錯誤，就是他以為自己在獵殺別人。」

  「其實從他把照片塞進門縫那一刻起。」

  「他就已經站到我的故事裡了。」

  沈渡抬手，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警方的簡訊彈了出來。

  【別關播，拖住他。】

  發信人：許昭陽。

  沈渡嘴角動了動。

  「兄弟們。」

  「今晚加更。」

  彈幕瞬間沸騰。

  就在這時。

  直播畫面里，沈渡身後的窗簾，突然被人從外面拉開了一條縫。

  一隻戴著黑手套的手，貼在了玻璃上。

  手心裡，寫著一個黑色的字母。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