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3

  早上雨停了。江城萬維電子城裡有股潮濕的銅鏽味。

  沈渡下到負一層，買了一套收音麥克風和三個反竊聽模塊。

  結帳的時候，沈渡察覺到了危險。

  有人在暗處盯著這邊。

  右邊是個戴著頭盔的外賣員，衣服上有股防鏽油的味道，內環外圍的人身上都有這種臭味。

  左邊是個修手機的胖子，坐得很直，眼睛時不時看一眼反光鏡，這是市局偵查員盯人的習慣。

  警察和內環的人湊到一起了。

  沈渡拎起袋子拐進消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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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里沒監控，地上散落著廢舊主板。

  外賣員丟下車追進防火門。

  外賣員剛推開門，一個人從上面跳了下來。外賣員倒在地上。沈渡抓著這人的衣服把他拖進旁邊的保潔室，關門上鎖。

  過程只用了十秒。

  三分鐘後。

  沈渡從一樓扶梯走出來。路過修手機的胖子旁邊，沈渡把一張小票塞進胖子的口袋。

  「跟你們許隊帶句話。負一樓保潔室的垃圾，幫我清了。」沈渡壓低聲音說。

  胖子打了個哆嗦，手摸向腰間。等胖子抬頭，沈渡提著東西走出了大門。

  晚上八點。

  別墅二樓的暗室弄好了。牆面上鋪了隔音層，桌上亮著檯燈。

  沈渡戴上耳機推開麥克風開播。

  有了昨晚的事，直播間剛開人數就漲到了十五萬。

  公屏上卻沒有彈幕。

  推流節點遭到隱蔽IP攻擊。直播間的畫面卡住出現一堆亂碼。亂碼後面藏著木馬協議，這東西想繞過防火牆去燒毀電腦硬體。

  內環那邊急眼了。

  沈渡沒抬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右手在鍵盤上敲打。

  數據網格在沈渡眼前散開。

  幾秒鐘後。

  沈渡找到了對方的IP中繼跳板，敲下回車。一組數據順著網線打了回去。

  畫面上的亂碼消失，直播間恢復正常。

  「雜音清了。」

  沈渡點起一支煙。煙霧在鏡頭前散開，沈渡看著屏幕開口說話。

  「今晚講個連續意外殺人事件，唐仁與秦明的故事。」

  觀眾聽著沈渡講故事。

  「第一起，灶王廟火燒案。」

  「現場沒有縱火痕跡也沒有助燃劑。案子被定性為老房子失火的意外。」沈渡拿起筆在白板上畫出結構圖。

  「兇手利用了建築的通風口。神台下面提前撒了黃磷，那天的穿堂風帶來大量氧氣。黃磷燃點低摩擦生熱，碰到香火就燒起來了。」

  「兇手利用風水格局和物理常識偽裝了這局。」

  彈幕停了一陣。接著滿屏都是感嘆號。

  市局刑偵大廳。

  大屏幕放著沈渡的直播。

  椅子翻倒在地上。專案組長李岩站了起來。

  「怎麼了。」趙守正回頭問。

  「上周二北區廢車場發生了一起流浪漢意外失火案。案子按菸頭引燃廢紙堆結了。」李岩提高了嗓門，「法醫報告裡提過，起火點有含磷物質。那天的風向和沈渡畫的氣流圖一樣。」

  刑警們出了冷汗。

  沈渡借著故事在給江城的案子找線索。

  大洋彼岸的內環基地。

  「進不去，對方算力高出太多。」技術總監喊道。

  數據突破了內環的防火牆。

  主板風扇轉個不停，報警燈在副屏上閃。

  「第二起，水庫溺水案。」

  沈渡繼續說，「死者有嗜睡症狀，車裡放了安神藥材。車停在斜坡，手剎被磨過，到時間車就滑進水裡了。」

  「水庫，廟宇，水與火。」

  沈渡放大聲音，「這兩起意外的核心邏輯是五行殺人陣。」

  沈渡右手敲下回車鍵。

  內環基地的伺服器傳出爆響，主機燒了起來。

  沈渡彈掉菸灰。在線人數到了三十萬。

  「大家以為這是意外，在第三個人的死亡現場，雷雨夜……」

  沈渡身子往前靠盯著鏡頭。

  「出現了一個Q字標記。一個黑衣清道夫浮出水面，這人掌控著整個集團。」

  趙守正在大廳里一拳砸在桌子上。

  「Q，昨晚轉運站那群殺手屍體上的暗紋。」

  「李岩去封鎖失火案和水庫案現場。」趙守正拿著對講機喊，「許昭陽，按他的條件查江城哪裡符合第三起金屬性案件。」

  「局長，江城第一醫院地下太平間。」數據分析員舉手說，「那裡的朝向溫濕度和金屬建材符合條件。」

  「二隊三隊出動。」

  直播間裡彈幕多了起來。

  「剛刷了十個火箭別下播。」

  「再講十分鐘，兇手到底是誰。」

  沈渡按了切斷鍵關掉直播。

  屏幕黑了下來。

  沈渡靠在椅背上。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音。

  【任務結算完成。】

  【獎勵到帳，現金三百萬。】

  碰!碰!碰!?

  防爆門外傳來敲門聲。兩長一短。

  沈渡左手摸向桌子下面的甩棍，抬頭看顯示器。

  屏幕上沒燈光也沒人影，黑乎乎的一片。

  門外的探頭被人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