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朝廷大義,何懼生死
「砰砰砰...」
一片戈壁丘陵上,響起斷斷續續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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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楊榮平靜地扣動扳機,一個頂著盾牌,緩步往山丘上攀爬的帖木兒士兵,露出的腳腕被打穿。
士兵慘叫一聲,整個人往下滑去,盾牌跌到一邊,露出了上半身。
「砰!」
又一聲槍聲響起,慘叫計程車兵腦袋被打穿,整個人瞬間沒了動靜。
解決了一個士兵,楊榮面無表情地重新拉槍栓上膛,再次尋找下一個敢冒頭的目標。
別看他是一個文官,但楊榮對自身的要求非常高。
用他的話來說,作為海軍重要高層,哪怕是一個文官,也要有足夠的戰鬥能力。
自打加入海軍後,他每天都跟著普通士兵在甲板上訓練,作為高階官員,他更方便接觸槍枝和彈藥。
在航海的時候,每天閒著沒事,就和鄭和幾人,在海上練習槍法。
這一路上,海上的海鳥、水裡浮出水面的魚鳥,可是遭了老罪了。
大半年的練習下來,楊榮的槍法不說指哪打哪,百米之內精準射擊還是沒問題的。
自打出了帖木兒王宮,被帖木兒騎兵軍團追殺後,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
這三天來,他們一邊與對方打,一邊往邊境撤退。
但在今天早上,他們被敵方趁著黎明發動突襲,車輛裝備無法攜帶,楊榮毫不猶豫下令放棄車輛裝備,不過嚴格要求帶走所有武器。
他們邊打邊撤,有逃不掉的明軍士兵,在臨死前會拉響綁在武器上的手榴彈,帶著武器和敵人同歸於盡。
一路邊打邊撤,原本300多人的使節團,到現在只剩下了180多人。
其中肯定有裝備丟失,但楊榮也沒辦法,敵方的人數將近他們10倍,而且都是精銳的王城護衛騎兵。
這幫帖木兒的騎兵,可不是天竺那幫沒用的軟蛋。
這些跟著沙哈魯一路征戰的騎兵,都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和對沙哈魯的忠誠。
這3天下來,敵方至少死傷500人,可他們依舊沒有膽怯害怕的意思,頑強地一次次發動進攻。
「砰!」
楊榮再次扣動扳機,一個探頭檢視的帖木兒士兵,當場連人帶頭盔被爆了頭,引起下方一片慌張。
咔嚓,拉開槍栓,楊榮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的彈盒,卻在裡面摸了個空。
低頭一看,彈盒裡的子彈已經全部打光。
這一次他們的任務主要是出使,沒想過跟對方開戰,攜帶的彈藥並不多。
3天的戰鬥下來,子彈已經所剩不多。
再加上不少士兵沒有逃出來,選擇了與敵人同歸於盡,讓一部份彈藥流失。
剛才敵人連續發動進攻,讓彈藥消耗更加加劇。
楊榮看了看左右,向趴在他不遠處拿著槍瞄準的孫齊問道。
「孫相公,你還有子彈沒?」
正撅著屁股瞄準一個目標的孫齊,沒有第一時間回頭,而是抬手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擦著目標的腦袋飛了出去,讓他一陣遺憾。
收回槍,往子彈包里摸了摸,摸出了5發子彈。
「就剩5發了,楊學士,你槍法好,留給你用。」
楊榮接過了3發子彈,把剩下2發子彈留給孫齊,一邊往槍里裝彈,一邊對著在其他區域防守計程車兵大喊道。
「將士們,注意節省彈藥,一旦敵人衝上來,要發動近戰,不要管這麼多,第一時間先將武器摧毀。」
「武器是我大明最高的機密,絕不能落到敵人的手中,一旦落到敵人手中,被他們研究出來,傷到了我們更多的大明士兵,那就是我等的罪過。」
「遵命。」
「保證不讓一桿槍落到這幫王八蛋手裡。」
「楊學士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絕不讓這幫王八蛋得逞。」
「好!」楊榮大笑著叫了聲好,高聲對眾人道:「今日有幸與諸位袍澤並肩作戰,等回去的時候,某請各位喝酒吃肉。」
士兵們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那我等就等著吃楊學士這頓酒肉了。」
「楊學士,能不能再弄幾個天竺美女,這光喝酒吃肉沒意思啊。」
士兵們一陣起鬨,楊榮沒有了往日的嚴肅,笑著一一答應。
「敵人上來了。」
突然響起一聲高喊,原本說笑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舉起槍,對準了下方。
這一次,帖木兒騎兵團學乖了,動了腦子,不再頂著盾牌硬著腦袋往上沖。
士兵們,用手腕粗的木樁釘成木排,把盾牌又鑲嵌在木排前方,幾人合力舉著木排,往前一點一點地推進。
弓箭手藏在木排後,做好了拋灑箭雨的準備。
「手榴彈!誰還有手榴彈?」
見敵人擺出如此陣型,楊榮皺起眉頭,大聲呼喊。
「我這還有一個。」
「我這有倆。」
士兵們紛紛把自己藏的手榴彈拿了出來,你一個我一個,湊了十幾個放到楊榮面前。
看著敵人越來越近,楊榮沒有讓士兵們射擊。
子彈本來就不多,沒必要浪費在這些木牌上。
「張目。」
楊榮喊了一聲,一個憨厚的漢子跑了過來,蹲在了楊榮身邊。
楊榮指了指一個個木牌,「炸了他們。」
憨厚的漢子點點頭,看了一眼緩緩靠近的盾牌陣,拿出一個手榴彈,拉開引線,略微停留,丟了出去。
「轟!」
一聲爆炸響起,在衝擊波的撞擊下,一個木牌陣直接被掀翻,後面計程車兵暴露了出來。
「打!」
楊榮一聲大喝,早就瞄準計程車兵們扣動了扳機。
隨著一陣砰砰的槍響,盾牌後的帖木兒士兵,瞬間被打成了血葫蘆,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轟隆!轟隆!」
一顆顆手榴彈被丟了出去,木牌方陣一個個被掀翻,槍聲接連響起。
然而下方密密麻麻幾十個木牌陣,手榴彈的數量根本就不夠,子彈更不夠。
當第6個木牌陣被炸翻,只有零零散散幾聲槍響,第7個木牌陣被掀倒,只剩下了兩桿槍在響。
第八個木牌陣被掀倒,已經沒有槍聲了,倒在地上等死的帖木兒士兵,原本緊閉的眼睛瞬間睜開,驚愕地看著沒有開槍的上方。
「哈哈,他們那種火器沒有火藥了,兄弟們,殺上去,抓活的。」
一直躲在後面的騎兵將領,見到明軍沒有了那種恐怖攻擊,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激動地跳了出來,拔出腰間戰刀,向前一揮,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他心裡萬分激動,這支明軍使節團可沒有幾個人配甲,那種厲害的武器無法使用,光靠普通的刀劍,明軍想要打敗他手下的人,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這一場功勞,要落到他的手裡了。
在將領的呼喊下,帖木兒士兵們丟掉木牌,揮舞著兵器,吶喊著往山坡上衝去。
山坡上,看著下方洶湧而來的帖木兒騎兵,楊榮把槍交給了身邊計程車兵,讓其摧毀,伸手拔出了一把佩刀,用布條將刀柄綁在手上,靜靜地等著衝上來的帖木兒士兵。
在他身後,包括孫齊在內,都緊握著武器,靜靜地等待著。
哪怕是哈桑,也拿著一把刀,眼神憤怒地盯著和他一個膚色、頭髮、語言的族人。
「兄弟們,生死今日,就在今朝,我大明徵戰百年,我大明將士從不言敗。」
「昔日大唐橫掃西域,橫掃天竺,打出赫赫威名,今日我等代表大明,也不能弱了我大明的威風。」
楊榮一聲怒吼,轉過身來,沖著身後計程車兵大聲怒問。
「諸君,可願與我共赴黃泉?為大明、為天下百姓顏面赴死!」
「我等願與相公齊往。」
士兵們高舉武器,齊聲怒吼,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死志,沒有半點膽怯。
看著越來越近的敵人,楊榮轉過身來,高舉起手中戰刀。
「為大明、為陛下、為太孫、為百姓,殺!」
「殺!」
剎那間,百十人高舉著兵器,吶喊著沖向了帖木兒衝來的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