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爺子的逆天騷操作
祭典非常隆重,文武百官,皇親貴族,都穿朝服,跟隨著禮部的官員唱和,向太廟行禮。
等在廟外拜祭完眾人,老爺子伸手抱住了正好奇打量著周圍的小傢伙。
「太子、太孫,你們倆隨我進去。」
目光又看向方婉玉,「丫頭,你也跟著進來。」
方婉玉有些受寵若驚,這可是太廟。
別說皇家太廟,就是普通家族的祭祀,一般女子都不能進入,老爺子竟然讓她一同進去。
她有些遲疑,目光看向了太子妃。
方婉玉很聰明,她沒有詢問丈夫和公公,而是問起了婆婆。
僅僅這一個眼神,就讓太子妃心中滿意得不得了,心中不停地暗夸,這兒媳婦懂事。
「去吧,你是咱們家的功臣,該讓老祖宗們看看。」
得到了允許,方婉玉才向老爺子微微俯身,「孫媳謝陛下。」
剛才的一切都在老爺子眼中,對於孫媳婦,沒有詢問她,反而詢問兒媳婦,老爺子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非常滿意。
他把後宮管理的權力交給了大兒媳婦,女眷就該歸大兒媳婦管。
如果這個時候孫媳婦跳過了大兒媳婦,直接詢問她,那就是對大兒媳婦的不敬,對他封的後宮管理者不滿。
孫媳婦的表現,讓他非常滿意,這丫頭比他想像中的聰明懂事。
等方婉玉行完禮,朱瞻坤示意了一下,方婉玉連忙上前攙扶住朱胖胖。
「走,我們進去,也讓老祖宗見見咱們家的大功臣。」
朱胖胖滿臉笑容,跟著老爺子就往太廟裡頭走。
朱瞻坤走在另一旁,也跟著一起進去。
禮部的官員,看到這一幕,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老爺子開口吩咐的事,可不是能輕易改變的。
而且他們也承認,方婉玉第一胎就生了一個皇子,穩住了皇家第四代,在他們心目中也是不小的功勞。
老爺子抱著小傢伙走在前面,方婉玉攙扶著朱胖胖跟在後面,朱瞻坤走在老爹另一邊。
一行四人進入太廟,太廟裡燈火通明,一張張畫像懸掛其中。
最正宗的位置,自然是朱元璋和馬皇后。
以往,老爺子來到這裡,總有些不自在,不敢去看老朱的畫像。
但今日,老爺子抱著孩子挺胸抬頭,一副立了多大功的模樣。
來到畫像前,老爺子將小傢伙先交給了方婉玉,朱瞻坤則快步上前,點燃了神香,遞給了老爺子。
老爺子接過,向畫像拜了三拜,才走上前,將香一一插進香爐中。
一邊往香爐里插,他一邊嘴裡還念道著。
「爹呀,兒子又來看您和娘了。」
「今天來,是有件大好事要告訴您二老。」
「咱家又添丁進口了,是個大胖小子,這小傢伙很聽話,將來一定是個明君。」
「兒子給他起了個名字,按照爹您給的排字,取名朱祁鈞,希望他能成熟穩重,好好管理咱們爺幾個打下的大明江山。」
老爺子話說完,手中的香也正好插在香爐中,轉過身來,站在供桌一旁,對著朱胖胖道:「老大,你去上香。」
然後又沖朱瞻坤兩口子招了招手。
「過來吧,給你們太爺爺太奶奶磕頭,讓他們也看看孩子。」
朱瞻坤連忙扶著妻子走到蒲團旁,同時伸手接過了孩子。
兩人跪在蒲團上,向著老朱和馬皇后的畫像叩首。
小傢伙被朱瞻坤抱在懷中,不哭也不鬧,就好奇地看著周圍。
等看到老朱和馬皇后的畫像時,竟然咯咯笑了起來。
這天真的笑容,讓老爺子臉上也掛起了笑。
等兩人叩首完畢,老爺子上前接過還在笑的小傢伙,湊到了供桌前。
「爹,你瞅瞅,這孩子長得又白又胖還俊,跟兒子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朱瞻坤聽到這話,嘴角一陣抽搐。
他兒子明明是繼承了他和妻子的優點,老爺子竟然往自己臉上貼金。
不過一想,他的相貌七成像老朱,三成像老爺子,他兒子跟老爺子有些相似,也是正常的。
然而接下來老爺子的動作,讓兩口子都一陣無語。
老爺子一邊介紹著小傢伙,一邊掀開了小傢伙的尿布,沖著畫像一陣比劃。
「爹,您看,是個帶把的。」
正給其他畫像上香的朱胖胖,看到這一幕,腳下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還好禮部官員不在,不然就沖老爺子這對先祖不敬的動作,搞不好又是一陣拼死彈劾。
讓老朱和馬皇后看完,確定是帶把的,老爺子讓方婉玉先把孩子抱出去,他則是拿起了紙錢,在供桌前的紙盆中燒了起來。
一邊燒,嘴裡還念叨著。
「爹呀,兒子一直不敢來看你,就怕您老人家說兒子不孝。」
「但現在兒子不怕了,兒子守住了大明江山,還擴大了我大明領土。」
「您要是在天之靈能看到,一定也會欣慰兒子做出的功績。」
「允炆那邊你也放心,兒子這邊一直在尋找,等找到他了,他要是不願意當皇帝,兒子就給他安頓得好好的,絕對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一旁也幫忙燒著紙錢的朱瞻坤,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一眼老爺子。
這老頭說這話,也不怕老朱從畫像里衝出來,把他揍一頓。
「怎麼?你這眼神有意見嗎?」
正念叨著的老爺子,注意到了朱瞻坤的目光,瞪著眼睛問了一句。
朱瞻坤一聲乾咳,「沒有,孫兒覺得您說的非常對。」
老爺子這才哼了一聲,繼續不要臉地向老朱匯報著他的功績。
把準備的紙錢燒完,爺孫三人才走出了太廟。
百日宴,早在幾個月前就準備了,日月商會和光祿寺合作,按照朱胖胖定下的選單,山珍海味,樣樣齊全。
紹興的黃酒,西域的葡萄酒,以及日月商會賣的高度白酒,和文官們喜歡的果酒,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沒準備的。
宴會定在中午,各方官員參加完太廟祭祀,便返回家中,換了身衣服,然後帶著賀禮來到了皇宮。
「夏原吉夏尚書,奉上金長命鎖一對。」
唱禮官一聲高唱,把官員們送的賀禮唱了出來。
跟在夏原吉身邊的呂震愣了一下,驚愕地看著夏原吉:「夏尚書出手很大方啊。」
夏原吉聞言,乾咳一聲,「裡面是銀的,外面包的金,純金的我可給不起。」
聽到他這話,周圍幾個尚書是一陣無語。
這老夏,給小殿下送個滿歲禮都這麼摳門。
不過,這也符合這老夏的性格,就算陛下和殿下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在意。
其他幾位尚書,送的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
要麼寫的字畫,要麼是新裝訂的啟蒙書籍。
給皇家送禮可是有講究的,不是越貴越好,而是越有意義越好。
在當今這個天下,再有錢也沒皇家有錢,人家看的是心意,而不是禮物的貴重。
相比文官集團送的有意義的禮物,武將和勛貴集團送的就非常粗俗了。
「英國公送玉如意一對,祝小殿下事事如意。」
「淇國公金木馬一座。」
一個個國公貴族,奉上了精美的賀禮,就連遠在雲南的黔國公沐晟,也送了一個象牙雲床。
整個雲床全部是由象牙打造,上面鑲著金銀裝飾,稱得上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那個啥,老徐,咱們的禮物是不是有點太寒酸了?」
聽著唱禮官的高唱,穿著道服的兩個道士,看著手中的盒子有些尷尬。
相比文官的典雅,武將貴族的粗獷,他們天工坊準備的禮物,好像確實有點寒酸。
被稱為老徐的道士乾咳一聲,「殿下又不缺這些,再說了,咱們雖然寒酸一些,但咱們的禮物精巧啊。」
但他嘴上這麼說著,眼睛裡有著一抹心虛。
沒辦法,他們的禮物一分錢都沒花,完全是用實驗過後的邊角料給製造的。
禮物上,金銀什麼的更沒有,只是裝備了一些琉璃珠。
以前這玩意很值錢,但現在,這些琉璃珠現在已經不值錢了,好看是好看,但確實很寒酸。
很快,輪到了他們天工坊的代表,兩人走上前,沖著唱禮官拱手一禮,把禮物單遞了過去。
唱禮官展開禮物單看了一眼,有些疑惑道:「音樂旋轉車?」
兩人點了點頭,老徐指了指身後天工坊人員抬的東西。
「我們給小殿下準備了一個音樂旋轉車,車子轉動的時候,會自動響起音樂聲。」
一旁幫忙迎接客人的朱瞻基,聽到老徐的介紹,臉上露出了好奇。
「音樂,這倒挺有意思的。」
剛才收的那些禮物,雖然珍貴,但對於皇家而言,並不算什麼稀奇的。
而且這是給小孩的,小孩又不喜歡這些金銀象牙什麼的,反而這些新奇的禮物,能逗他這個大侄子開心。
見到朱瞻基感興趣,老徐連忙向身後招了招手,兩個天工坊護衛抬著一個巨大的禮物箱子走了過來。
正在往宴會廳走的官員們,看到這麼大的箱子,也紛紛來了興趣,停下腳步看向了箱子。
「開啟。」
朱瞻基揮了揮手,護衛們開啟了箱子,露出了裡面的禮物。
這是一個嬰兒車,最上面有一個寶傘,傘面用絲綢製造,傘骨用的應該是檀香木。
而隨著傘開啟,做成葫蘆、桃、玉如意的琉璃掛墜,叮鈴咣啷地響起。
老徐親自上手,把車子組裝好,然後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扶著車把,推著往前走。
隨著車輪轉動,張開在嬰兒車上面的寶傘微微旋轉,各種琉璃墜飾也跟著轉動。
還在同一時間,車子後方響起了叮叮叮的音樂聲。
很清脆,很有節奏,車輪一轉,聲音就跟著響起來。
雖然聲音很單調,只有這一個曲子,但確實很新奇。
老徐推了一圈,笑著指了指嬰兒車下方。
「下面是個音樂盒,只要輪子轉動,音樂盒定下的凸起打在鐵片上就會響起聲音。」
「而且我們不單做了這一個曲子,總共做了30首曲子,可供小殿下每日換一個。」
「更換也非常簡單,只要把傳動軸上的音樂盒拿下來,換上新的就行了。」
說著,他還親手更換了一個,只是簡單的一拉一推,盒子就更換完畢。
然後老徐又推了一圈,音樂果然變了,相比於剛才的輕快,這一次響起的音樂,如清泉流水般悅耳動聽。
「好精巧的東西。」
朱瞻基看完,忍不住一聲讚賞,然後向貼身宦官招了招手,「趕緊給陛下送過去,相信我那大侄兒一定會喜歡這東西。」
等東西被抬走,朱瞻基笑著對老徐二人道:「你們的禮物有心了,相信陛下、太子和太孫一定會給你們重重賞賜。」
兩人聞言,心裡的那絲擔憂,徹底地消失一空。
原本還擔心寒酸,皇家看不上,現在看來,他們送的這禮物一點都不寒酸,反而送對了。
其他官員們,對這種驚奇的東西也是非常好奇,心想著回頭家裡有孩子了,也讓向天工坊訂購一台。
或者向日月商會提提意見,增加一些這些東西的採購。
等眾官員們進入宴會場,發現台階上已經響起了叮叮噹噹的音樂聲。
老爺子正笑呵呵地推著嬰兒車,逗著正躺在車子裡,伸手試圖抓住傘上各種琉璃吊墜的小傢伙。
宴會一直持續到傍晚,才在老爺子的宣布下結束。
朱瞻坤當天晚上,沒有在處理公務。
胖爹已經正式接手監國,至於老爺子,已經不怎麼管朝政了,老頭現在最在意的就是小重孫。
朱瞻坤當天晚上,終於回到了寢宮休息,得知丈夫又要遠征,方婉玉心裡極為不舍。
夫妻二人暢聊了半夜,朱瞻坤又去了其他地方,第二天清晨,打著哈欠,從東珠的房間離開。
等他走出來的時候,方婉玉已經洗漱完畢,準備好早膳,等待著他來。
朱瞻坤乾咳一聲,也沒多說,吃過飯換好了衣服,又去老爺子那裡待了一會,回東宮跟老娘告了聲別。
在日上三竿時,登上了馬車,在錦衣衛、月影衛以及神機營一部保護下,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南而去。
這一趟,他不單單要去南昌,老爺子還吩咐他,代表皇帝到各地巡查。
說白了,就是震懾一下地方官員,皇帝還沒往北邊遷都,你們還談不上天高皇帝遠,都老老實實幹活,把尾巴夾緊了。
用了小半個月的時間,巡查隊伍到了南昌城。
當朱瞻坤的浩蕩隊伍到達南昌城時,讓整個南昌城,準確地說是寧王府一陣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