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指著岳父鼻子罵老登
「淡定。」
秦牧不僅不慌,反而充滿了期待。
好!
太好了!
知府帶人圍了秦家大門,這不正是天賜良機嗎?
只要自己出去把事情往大了說,帽子往大了扣!
知府護女心切,一怒之下當場拿人,直接判我個斬立決,自己就能揣著一個億回現代享福了!
想到這裡,秦牧大步往院外走,恨不得立刻衝到知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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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身後傳來薛若薇的聲音。
秦牧回頭,只見她整理好衣裙,跟了上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操心。」秦牧淡淡道。
薛若薇沒再說話,徑直往外走。
秦牧看著她的背影,一陣頭疼。
你可千萬別又給我攪黃了啊!
哼哼,等會一出去自己就直接指著你爹鼻子罵,罵得越難聽越好,不信他不當場發作!
不多時,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前院。
府門外,黑壓壓站著一群差役,個個神色嚴肅。
院內,則站著兩個中年男人。
一人身著正四品官袍,濃眉大眼,此刻面沉如水。
此人正是薛若薇之父、雲州知府薛懷禮。
在他身側,一個身材富態、面容與秦牧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正賠著笑臉,正是秦牧的便宜老爹——雲州同知秦為民。
看到女兒薛若薇那略顯蹣跚的步態時,薛懷禮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秦為民也瞧見了,不過眼底卻掠過一絲讚賞,隨即臉色一板,衝著秦牧厲聲喝道:
「逆子!還不快滾過來跪下!給你薛伯伯認錯!」
「認錯?我何錯之有?」秦牧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以為然。
秦為民一愣,萬萬沒想到秦牧會是這個反應。
薛懷禮更是勃然大怒,指著秦牧,大喝道:「秦牧!你這個孽障!好大的狗膽!竟敢對若薇……」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秦牧打斷:「老登!你吼什麼吼?」
「我不就是睡了你女兒嗎?你要是不爽,就立刻把我抓起來,判我個斬立決!別在這兒瞎嚷嚷!」
秦牧此話一出,滿院死寂。
薛若薇難以置信,薛懷禮和秦為民也是目瞪口呆,仿佛第一次認識秦牧。
平日裡,秦牧見到薛懷禮,哪次不是乖得像只鵪鶉,今日竟敢如此囂張跋扈,甚至指著薛懷禮鼻子罵?
幾人雖不知老登為何意,但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詞。
薛懷禮氣得臉色鐵青,怒而轉向秦為民:「秦為民!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本官今日……」
「讓你別吼別吼,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秦牧再次粗暴打斷他,氣焰更囂張,「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小爺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姓秦!」
「你……你……!」薛懷禮指著秦牧,手指哆嗦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秦為民徹底傻眼了,心裡直呼瘋了瘋了!這敗家子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被鬼上身了?可不能這麼作死啊!
他正欲開口,卻聽薛懷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好!想死是吧?本官成全你!」
薛懷禮猛地揮手,厲聲喝道:「來人!把這無法無天的孽障給我鎖了!押回府衙大牢!」
「是!」
大門外的差役應聲衝進來,手中拿著枷鎖走向秦牧。
秦牧見狀,非但不懼,反而心花怒放。
來了來了來了!
他主動伸出雙手,擺好姿勢,比犯人還配合。
鎖我!快鎖我!
「且慢!薛大人!使不得啊!」
秦為民慌忙上前,擋在差役與秦牧之間,對著薛懷禮連連求情,
「親家!這孽障今日定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如此癲狂失態!他平日雖頑劣,卻絕不敢……」
「爹!你起開!」
秦牧急了,一把推開秦為民,指著薛懷禮的鼻子,「別求這個老登!」
薛懷禮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對著差役嘶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立刻拿下這孽障!」
差役們再次撲向秦牧。
秦牧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慢著!」
薛若薇上前一步,擋在了秦牧身前。
秦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一皺。
不是……你又搞什麼???
「薛若薇,你起開!」
秦牧伸手想去拉她。
「秦牧!你到底還要賭氣到什麼時候?」
薛若薇轉過身,一雙美眸緊緊盯著他,眼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你就非要逼我爹動真格把你斬了,讓我內疚一輩子嗎?」
「內疚?」秦牧一愣。
「你不就是想因我而死,用這種方式讓我刻骨銘心一輩子嗎?」薛若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秦牧懵了。
薛若薇卻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直接轉身,面向盛怒的父親,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爹,秦牧沒有強迫女兒。」
「是女兒……自願的。」
此言一出,薛懷禮頓時愣住了,臉上怒容凝固,變成了一臉錯愕。
秦為民也愣了,隨後心底樂開了花:我兒這是拜了哪路神仙?竟一日之間就讓嫌棄了他十幾年的若薇完成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薛若薇!你哪裡自願了?分明是我連逼帶騙!老登,你別聽她的,快抓我!」
秦牧急得不行。
薛懷禮此刻,卻沒理會秦牧,目光落在女兒臉上:
「女兒,你跟爹說實話,他是不是逼你了?」
「爹以前雖然不同意你退婚,但他若是膽敢欺你,爹不僅答應退婚,更要斬了他!」
聞言,薛若薇輕輕搖頭:「他沒有逼我,是女兒自願的。」
薛懷禮神色變幻,來回打量女兒與秦牧,心裡滿是疑惑。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從前在自己面前乖順得不像話的秦牧,今日卻囂張至極,直接指著自己鼻子罵。
從前對秦牧不屑一顧、甚至多次提出退婚的女兒,今日卻一反常態,處處維護他。
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