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腦補可以,得加錢!
此女並非雲州本地人,乃是京城蘇家的大小姐,姓蘇名婉兒。
京城蘇家,乃是京城十大商號之一,生意遍布南北。
雲州萬寶閣,就是蘇家名下的產業之一。
蘇婉兒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先拿出四千兩銀票,放到箱子裡。
隨後拿起一塊木牌,仔細看了看。
此木牌正面刻著『秦牧』二字,背面刻著『五』字。
她抬起頭,面向眾富商,聲音清麗:「諸位,你們還沒明白秦公子的深意嗎?」
深意?
富商們一臉茫然,面面相覷。
秦牧也有點懵,自己不是在敲詐勒索嗎?哪來的什麼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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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搞錢搞事計劃,該不會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妞給破壞了吧?
蘇婉兒晃了晃木牌,「這牌子,並非敲詐,而是通行證!」
「通行證?」富商們一怔。
「對。」蘇婉兒點頭,「士農工商,商排最末,各級官吏吃拿卡要,地痞流氓敲詐勒索,各位這些年,沒少受氣吧?」
這話說到他們心坎里了。
誰做生意沒被刁難過?
衙門裡各個部門都要打點,哪個不是吸血鬼?
蘇婉兒繼續道:
「但有了秦公子這塊牌,就不一樣了。」
「秦公子是誰?」
「秦同知的獨子!薛知府的未來女婿!」
「他發的牌,代表什麼?」
「代表雲州官府的認可,代表秦府和薛府的雙重庇護!」
「從今往後,誰敢刁難掛此牌的商家,那就是打秦公子的臉,打秦同知的臉,打薛知府的臉!」
蘇婉兒越說,富商們越激動。
秦牧無語。
不是,還能這麼解讀?
自己真的是在以權謀私,敲詐勒索啊!
蘇婉兒提高聲音:「敢問諸位,在這雲州,有誰敢打秦公子的臉?」
「在雲州,敢打秦少臉的人,還沒出生呢!」有富商接話。
「那就是了。」蘇婉兒環視眾人,「所以諸位都明白了吧?」
「秦公子哪是在向諸位要錢?」
「分明是在改善營商環境!是在給雲州商界立規矩!是在保護咱們商人的利益!」
她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竟……竟是這樣?!
富商們終於恍然大悟,憤怒、肉疼全都變成了欣喜、敬佩。
「對啊!蘇小姐所言極是!有秦少撐腰,再也不怕小官小吏刁難了!」
「有了秦少這塊牌,誰還敢來我米行白拿米?誰還敢對我多收稅?我直接把牌子拍他們臉上!」
「秦少!恕小人愚鈍,未能領悟秦少深意,您這是菩薩心腸啊!」
「咱們雲州商人,以後終於能挺直腰杆做生意了!」
「四千兩值!太值了!我這就交錢!」
「我也交!」
「我也交!秦少威武!」
「秦少威武!」
原本心不甘情不願的眾富商,此刻一個比一個積極,爭先恐後的掏出銀票交保護費,生怕落了後。
看到這一幕,秦牧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自己明明是在搞權力尋租,留把柄作死的啊……
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改善營商環境了?木牌怎麼就成了通行證了?
他抬眼看向蘇婉兒,正要開口。
蘇婉兒這時語帶歉意道:「這些話本不該由我說出,還請公子見諒。」
秦牧:「……」
見諒你個鬼!
自己的計劃怎麼就又被誤解了……
罷了,至少銀子到手了,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每家上交四千兩,二十八家就是十一萬兩千兩!
不錯不錯!
想到這,秦牧突然感到不對勁。
原本自己只是敲詐勒索,四千兩自然是夠的。
可現在自己變相成了他們的保護傘,這尼瑪四千兩哪裡還夠?
不行!
得加錢!
秦牧眯起眼,笑了笑道:「諸位,本公子改主意了,得加錢,每家八千兩!」
此言一出,眾人皆一怔。
唯獨蘇婉兒與王老闆點頭:
「秦公子言之有理。」
「秦少高見!」
什麼?
咋又言之有理了?
哪裡又高見了?
「今後有秦少罩著,只交四千兩確實少了些,小人原本還擔心秦少拿了錢不盡心,若是增至八千兩,小人便再無此擔憂了!」
「況且,秦少頒發的木牌不僅能掛在店裡,亦能隨身攜帶。」
「正如秦少所言,整個雲州境內,見木牌如見秦少,哪個不開眼的敢對秦少不敬?」
王老闆分析得頭頭是道。
說完後對蘇婉兒一抱拳,多謝她將說話的機會讓給自己。
聽完,秦牧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反正銀子是你們交的,你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好了。
「我代表萬寶閣補交四千兩。」
蘇婉兒上前一步,再次拿出一疊銀票,放進裝銀票的箱子裡。
王老闆緊隨其後,「秦少,我補交四千兩。」
富商們很是踴躍。
「我也補交。」
「我也補交……」
「秦少,小的今日隨身攜帶的銀票不足八千兩,可否寬限半日,最遲今日天黑,定當補齊八千兩!」
聞言,秦牧點點頭,一臉大度的表示:「沒問題。」
房間中央的木箱裡,銀票越來越多。
富商們人越來越少,交了錢,領了木牌後,便陸續離去。
走之前,個個都歡天喜地,對秦牧感恩戴德。
很快,眾富商悉數離開,只剩下蘇婉兒還沒走。
秦牧抬起頭,毫無顧忌的欣賞她的臉,「蘇小姐還有事?」
蘇婉兒也不避開他的目光,莞爾一笑道:「我萬寶閣尚缺一名出謀劃策之人,不知秦公子可有興趣?」
「你是說商業顧問?」秦牧下意識用了現代詞彙。
「商業顧問?」蘇婉兒眼前一亮,稱讚道,「此名稱言簡意賅又恰如其分,公子高明。」
秦牧笑了笑,「我是雲州出了名的紈絝敗家子,不知蘇小姐為何會找我當顧問?」
「紈絝敗家子?」
蘇婉兒輕輕搖頭。
「這是我第二次來雲州,上次來時,秦公子的確是名聲在外的雲州第一紈絝。」
「不過此次再來,整個雲州商界都在傳頌公子燒名畫造孤品之事,這可不是紈絝能想出來的。」
「而今日又親眼目睹公子為雲州商界謀福,再者,方才公子隨口說出的商業顧問一詞,就恰如其分。」
「我可不信秦公子真是紈絝。」
蘇婉兒美目盼兮,看著他,眼底帶著欣賞。
「婉兒小姐,不瞞你說,我今日的確是為了斂財,與民爭利。」
秦牧一本正經。
蘇婉兒卻噗嗤笑出了聲:「公子可真有意思,婉兒只見過給自己戴高帽子的,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個勁自貶自損的。」
平日裡,那些公子哥在她面前,哪個不是表現得風度翩翩、憂國憂民。
像秦牧這樣的,她是真沒見過,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好奇。
「不信算了。」秦牧淡淡道。
蘇婉兒看著他,「我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