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包廂遇難


  簡枝循著門牌號一路走過去,888包廂在走廊盡頭。

  門虛掩著,縫隙里漏出旋轉的燈光和震耳的音樂,她還沒推門,就聽見了裡面肆意哄鬧著宋清硯的名字。

  "親一個!親一個!"

  "清硯哥輸了可不能賴帳啊!來來來,念予姐別躲!"

  簡枝的僵停在門板上,下意識往縫隙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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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個同學圍坐在中央的茶几旁,曖昧的暖色燈光下,宋清硯靠在沙發正中間,領帶扯鬆了掛在脖子上,鎖骨上泛著薄薄一層汗,明顯喝了不少。

  江念予挨著他坐的很近,膝蓋幾乎貼著他的大腿,手裡捏著一塊長條形的餅乾,笑得又甜又羞。

  "真心話大冒險嘛!清硯哥輸了,懲罰就是嘴對嘴吃餅乾!"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拍著桌子起鬨,"念予姐你別躲啊,機會難得!"

  "清硯不喜歡太張揚,我怕他生氣啦。"江念予咬著下唇,眼睛卻偷偷往宋清硯臉上瞟了一下。

  宋清硯醉醺醺地勾起嘴角,他實在醉的厲害,眼前江念予白皙泛紅的臉龐自然招人疼愛。

  可不知怎麼,他腦海里卻浮現出另一個女孩的臉。

  門縫傳來微微的響動,他下意識看過去,卻只有一個匆匆的虛影掠過。

  他搖了搖頭,酒氣驅散了些,心中嘆了口氣。

  簡枝這次回來,自己明確跟她說了自己的結婚對象只會是江念予一個人,他以為不懂事的小女孩這次徹底斷了對自己的心思,可沒想到竟然還是偷偷跟蹤過來。

  罷了,這次就讓她好好看看,她天真的想法不可能實現。

  宋清硯朝江念予欺身而上,伸手從她手裡拿過餅乾的另一端,菲薄的嘴唇輕輕叼住。

  江念予紅著臉慢慢湊過去,嘴唇一點一點靠近,餅乾在兩人嘴間越咬越短——

  就在快碰上的時候,宋清硯忽然抬手,扣住了江念予的後腦。

  隨後,是一枚強勢的吻。

  江念予先是愣了一瞬,隨後手腕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都軟了,幾乎掛在他身上。

  "哇啊啊啊——!"

  包廂里徹底炸了鍋,口哨聲尖叫聲拍桌子聲混成一團。

  "清硯哥好猛!"

  "這才是真愛好嗎!"

  宋清硯鬆開了江念予。

  江念予的臉紅得像要滴血,靠在他肩上喘氣,嬌弱得不行。

  然後宋清硯伸手往西裝內袋裡摸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單手打開蓋子,裡面的粉色戒指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我宋清硯這輩子,只愛江念予一個人。"

  "這枚戒指是我讓設計師定製的,世界上只有這一枚。"他低頭看向江念予,目光溫柔,"念予,嫁給我。"

  他想,這樣向江念予宣誓愛意,簡枝必定會死了那條糾纏的心。

  雖然這對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來說,很殘忍。

  但他也是幫她醒悟,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江念予捂住嘴,眼淚"唰"地就下來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拼命點頭。

  而簡枝絲毫不知道宋清硯的心思,她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表情沒什麼變化。

  原來江念予大費周章把自己從家裡叫出來,深更半夜的,就為了演這麼一出?

  這伎倆也太低級了。

  在國外那會兒,她因為沒有生活費晚上在酒吧打工,在各種包廂上見過無數遍:灌酒、玩遊戲、製造肢體接觸,最後再來一出"情不自禁"的好戲。

  江念予這麼大的人,還玩這種試圖引她吃醋,宣誓主權的把戲。

  真是怪可憐的。

  簡枝沒興趣再看下去了。

  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轉身出門時,卻碰上了不速之客。

  江念予不知什麼時候追了出來。

  她脖子上散落著幾處紅色的痕跡,臉上帶著得意的微笑,宋清硯不在身邊,她卸下了柔弱清純的偽裝。

  "你剛才都看見了?"江念予攔在她面前,語氣里藏不住炫耀,"清硯向我求婚了。他現在是我一個人的了。"

  簡枝勾唇看著她,似乎看某中新奇物種。

  "我祝賀你們。"

  江念予沒等到她預想中的反應,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所以你最好死了那條心。"她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沒放下他。今晚叫你來,就是想讓你親眼看清楚——你搶不走他的。"

  簡枝忽然笑了。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宋清硯這個人,我早就不要了。"

  江念予的臉色變了。

  她盯著簡枝的眼睛,使勁看,想從裡面找到一絲裂縫——嫉妒、難過、不甘心。

  可簡枝眼裡卻什麼都沒有。

  江念予咬了下唇,忽然冷笑起來,"你說不要就不要?簡枝,你以為你騙得了誰?"

  她往前走了一步,幾乎是咬著耳朵說的:"你暗戀清硯那麼多年,全天下都知道,就你覺得你藏得住?你今晚來了,就說明你還沒放下,而且你還從洗手間出來,你眼睛這麼紅,明顯哭過。"

  簡枝沒再接話,轉頭就走。

  她的精力,不配放在和這種低級的人周旋上。

  走廊盡頭拐個彎就是洗手間。

  簡枝推門進去她走到洗手台前,把冷水量開到最大,雙手捧著冰涼的水使勁撲了幾把臉。

  水順著下巴滴下來,打濕了領口,冰得她打了個激靈,腦子反而清醒了些。

  她正走出去,身後忽然纏上了一道幽深的視線,一個中年男人醉醺醺的湊近。

  簡枝覺得眼熟——是宋清硯的大學同學,剛才在包廂里起鬨起得最凶的那個。

  男人抬手撐在了門框上,擋住了她的路。

  "別急著走啊。"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去,在她被水打濕的領口停了一瞬,笑得很不正經,"怎麼,清硯在裡面向念予求婚,你一個人躲這兒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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