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簡枝送的是贗品
他看著陳斯宇，語氣不怒自威："你是哪個公司的，有來賓許可證嗎？誰允許你擅自進來？"
陳斯宇的笑容一僵。
天樞集團的掌門人竟然也到場了！
不知道是他的錯覺，宋馳野剛才看向簡枝的眼神露出一絲溫和，可看向他時氣場冷冽恐怖，幾乎要扼住他的咽喉。
他立刻換了一副馬屁精的嘴臉，陪笑道。
"宋總，我是盛恆集團陳家的，我這次來也是想尋求各家合作……"
"沒聽說過。"宋馳野打斷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視線悄然落在簡枝身上。
他原以為這姑娘和她外表一樣柔弱，可她當時被圍攻的時候卻依舊挺直腰板。
倒是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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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宇的臉"刷"地白了。
他想說點什麼找補，但宋馳野已經轉回頭去跟簡枝說話了，徹底把他當成了空氣。
陳斯宇站在原地，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先是宋清硯，後來又有他小叔，這個狐狸精真是什麼人都勾引！
他最終一聲沒吭，轉身走了。
簡枝看了宋馳野一眼。
宋馳野面色如常，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你剛才說的bug的事，"他接回了之前的話題，"明天讓何西城安排，你直接到公司來。"
簡枝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但心裡的那桿秤，又悄悄挪了一點。
晚宴正式開始後，簡枝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她不太想摻和進那些推杯換盞的社交里，正低頭看手機，忽然有人從背後拍了她的肩。
"簡枝？！"
她回頭，看見一張又驚又喜的臉，女孩扎著爽利的高馬尾，看到她時，臉頰頓時揚起兩個甜甜的梨渦。
"念慈？"簡枝的眼睛亮了一下。
藍念慈，她在國外認識的朋友，也是唯一一個在她被霸凌的時候站出來替她說話的人。
兩個人在同一個實驗室待過兩年，後來藍念慈先回國創業，做的是AI智能晶片方向的公司。
藍念慈激動得一把抱住她："你怎麼也在這兒？！我聽說你回國了但沒來得及聯繫你——天吶，你瘦了好多！"
"你也是。"簡枝拍了拍她的背，笑了一下，"你怎麼也來參加這種晚宴？"
"別提了，拉投資唄。"藍念慈拉著她坐下來，壓低聲音，一臉的焦慮，"我那個公司你記得吧？本來運轉得挺好，結果上個月最大那筆融資突然縮水了一半，資方說集團內部調整，資金暫時到不了位。現在帳上只夠撐三個月了。"
簡枝皺了下眉："怎麼突然縮水？"
"誰知道呢。"藍念慈嘆了口氣，"說是行業大環境不好，但我看就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我最近跑了十幾家投資機構，全都被婉拒了，要麼說方向不夠新，要麼說團隊不夠強，說白了就是不敢投。"
她看了簡枝一眼，猶豫了一下，"你呢？你不是一直在做那個大模型方向的研發嗎？怎麼樣了？"
"還在準備階段。"簡枝坦誠地說，"技術上問題不大，但資金和資源都還差得遠。"
"那正好！"藍念慈眼睛一亮，"咱們合夥干怎麼樣？你的大模型技術加上我的醫療影像數據，組合起來絕對是王炸——"
"先別急。"簡枝按住她，"資金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藍念慈癟了癟嘴，但也沒再逼她，轉而開始給她介紹晚宴上的人物——這個是哪個集團的老總，那個是哪家基金的合伙人，那個是哪個部委的領導。
簡枝一邊聽一邊默默記。
正說著，大廳中央忽然熱鬧起來。
藍念慈伸長脖子看了看，低聲說："喲，方晉來了。"
"方晉？"
"方晉，方源資本的創始人，國內最大的AI產業扶持基金就是他管的，圈子裡叫他'AI教父'。"藍念慈語氣複雜，"這個人吧，眼光毒得很，投中的項目沒有不賺錢的，但胃口也大，一旦被他綁上，基本就是給他打工。"
簡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方晉五十來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穿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裝，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進來，走到哪兒都有人起身打招呼，排場很大。
看到他身後跟著幾個人的面容時。
簡枝的目光微微頓住了。
宋清硯。
還有宋馳野。
宋清硯走在方晉身側，微微彎著腰，姿態恭敬，顯然是在陪同。
宋馳野落在後面半步，神情淡淡的，跟方晉沒什麼互動，但方晉似乎很給面子，不時回頭跟他說幾句話。
藍念慈湊過來小聲說："宋清硯是跟著你那個沒好事的爹請來的，耀星集團跟方源資本有深度合作。至於宋馳野……他好像本來就認識方晉，你看方晉對他比對宋清硯客氣多了。"
簡枝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她今晚的主要目的是探路，不是出風頭。
然而天不遂人願。
晚宴進行到中途，主持人宣布有一個"特別環節"——到場嘉賓互贈禮物，增進交流。
這是圈子裡的慣例，說是互贈，實際上是一種變相的實力展示。
送的禮物越貴重越稀缺，越能證明你的分量。
簡躍山為此大張旗鼓一擲千金，在拍賣會拍下千萬的名家真跡，一幅清代的山水小品，畫工精到，尺幅不大，適合掛在書房，送禮不張揚但夠品味。
他才捨不得讓寶貝私生女當跑腿，於是冷聲對離他最近的簡枝吩咐道。
「去把寄存櫃裡的紅色禮盒拿過來。」
寄存櫃在VIP休息室，距離這裡要繞過空中走廊，挺長一段距離。
畢竟場合重大，簡枝不想和簡躍山計較，於是花了15分鐘將字畫拿了過來。
可打開畫筒看了一眼，卻愣住了。
她帶來的那幅畫，筆墨清潤，設色淡雅，紙張是清代的宣紙，帶著兩百年歲月浸潤出的溫潤光澤。
可眼前這幅——
顏料太新，墨色浮於表面，紙張雖然做了舊，但纖維紋理明顯是現代機器紙。
是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