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另闢蹊徑
秦昭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清楚父皇的心思,父皇絕不會允許太子培植勢力。
今日秦川的舉薦,必被駁回。
龍椅上,秦帝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不准。」
二字,徹底否決。
秦帝目光掃過秦川:「你初入朝堂,識人不明。如今朝堂派系平衡,官吏任免自有規定,你貿然破格提拔,容易引發朝堂動盪,亦有私結黨羽之嫌。安分做事即可,無需急於用人。」
話音落下,等同於直接下了死規矩。
從今往後,不准太子私自舉薦、提拔任何官員。
徹底卡死了他的用人之路。
秦昭當即抓住機會,出列躬身,假意勸諫,實則落井下石:「兒臣贊同父皇所言,太子殿下新理政務,太過激進,急於任免官吏,難免有急功近利、儲君當穩重守禮,公正處事,萬不可滋生結黨之心。」
不少官員紛紛附和,言語之間,皆是暗指秦川野心外露、意圖結黨。
滿朝文武無人為秦川說話。
所有人都看清了局勢。
皇帝態度明確,刻意壓制太子,不准他培養任何勢力。
秦川身處眾目睽睽之下,面對百官非議,帝王打壓,沒有爭辯,沒有辯解,只是平靜躬身:「兒臣,遵旨。」
退朝之後,百官散去。
秦川三人返回東宮,典韋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臉上滿是憤憤不平,上前一步對著秦川拱手說道:「主公,我看那秦帝,根本就是不想讓您掌權,今日早朝之舉,分明是故意針對您!」
秦川緩緩擺了擺手,輕聲說道:「今日之舉,本就是我故意試探一番,沒想到秦帝對我防範得如此之深,連幾個末品小官都不讓舉薦。」
一旁的典韋聽後,眉頭皺得更緊,急聲說道:「可主公,這終究不是辦法啊!我們清理再多異己,也安插不進自己的人手,就算在朝堂上有席位,也根本沒有話語權,必須想個法子才行!」
典韋話音剛落,一旁沉思許久的龐統緩緩開口:「主公,我有一計,可解此困。」
秦川聞言,瞬間來了精神,急切地說道:「快說!是什麼計策?」
龐統微微一笑,緩緩說道:「主公,我們完全可以繞過秦帝,不經過他的同意,自行任用人手。」
秦川聞言,眼中靈光一閃,稍一思索便豁然開朗,脫口而出:「東宮?」
龐統輕輕點了點頭,連忙應道:「對,主公!您如今是太子,本身就有自己的一套體系。如今您主管刑獄和吏治,我們完全可以先派人接管這兩塊事務,統一稱其為東宮幕僚,先把實權抓在手裡。至於他們的正式官職,不妨日後再慢慢商議,當務之急,是先將權力牢牢捏在我們自己手中。」
秦川聽完龐統的計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沉吟片刻後,用力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此計可行!就按你說的辦!」
可話音剛落,秦川的神色又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顧慮:「只是眼下還有一個難題,沒有人手啊,我如今在朝中無依無靠,根本沒有自己的勢力,無人可用啊。」
龐統早已料到他的顧慮,緩緩開口,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主公,如今朝堂的格局十分明朗。忠心於秦帝的是一部分,還有幾位皇子的心腹勢力,剩下的便是寒門官員和前朝舊臣。他們之所以不肯向主公靠攏,核心是因為看不到希望,不確定主公是否有能力與秦帝抗衡。」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狠色:「依我之見,我們得做得更狠一點,讓他們看到主公爭奪帝位的決心和能力,尤其是那些前朝舊臣。秦帝早已對他們大肆清理,如今剩下的寥寥數人,主公便是他們唯一的退路和希望。只要讓他們看到希望,他們定會對主公死心塌地。」
秦川低頭沉思片刻,越想越覺得龐統說得在理,抬頭看向他,急切地問道:「你說得對,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龐統端起桌上的茶盞,淺酌一口:「亂。只有將朝堂攪亂,我們才有可乘之機。
主公,我們一方面要暗中繼續調查,另一方面,將戶部的卷宗調過來。只要找到幾位官員貪贓枉法的證據,當眾揭發彈劾,便能讓整個朝堂變得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到那時,我們再看秦帝的應對之策,趁機以太子之名代勞整頓,便能順勢安插自己的人手。」
秦川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當即拍板:「好計策!就這麼辦!」
他轉頭看向典韋,語氣堅定地下令,「典韋,你即刻去將戶部的卷宗調過來。」
典韋聞言,立刻應聲:「屬下明白!」
隨後,秦川與龐統又仔細商議了細節,敲定了彈劾的人選和流程,一切都按上一次的操作模式暗中推進。
次日早朝,秦帝剛端坐龍椅,秦川便率先出列,當眾呈上了從戶部卷宗中查到的罪證,彈劾了三名戶部官員,細數其貪墨公款、徇私枉法的罪狀。證據確鑿,那三名官員百口莫辯,當場被拿下。
經此一事,整個朝堂徹底陷入了風聲鶴唳之中。
百官人人自危,誰也不知道這位太子下一次會將矛頭對準誰,更不清楚自己的把柄是否已被秦川掌握,
御書房內,秦帝端起桌上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目光看向一旁朴萬里:「事情辦得還算妥當。」
朴萬里立刻堆起一臉諂媚笑意,躬身賠話:「能為陛下分憂,本就是老奴分內職責,不敢有半點懈怠。」
秦帝指尖輕扣案幾,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說老二,能不能揣摩懂朕的心思?」
朴萬里心思一轉,謹慎回話:「奴才不敢妄猜二皇子心意,但他岳丈刑部尚書王庭,定然心知肚明。畢竟那三人的卷宗,是陛下授意,由老奴暗中送去東宮太子府的。」
秦帝微微點頭,又沉聲問道:「那你覺得,老二會如何出手反擊?」
朴萬里連忙搖頭,恭謹垂首:「這奴才實在猜不透皇子殿下的心思,不敢妄加揣測。」
秦帝緩緩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他望著沉沉暮色,低聲自語呢喃:「老二,這一次,朕就看你的了,千萬別讓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