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求我,我就去


  秦瑜見狀,又看向秦川說道:「太子殿下,如今刺駕一案你的嫌疑尚未洗清,領兵馳援北境正是絕佳的戴罪立功之機,太子殿下麾下一眾將士隨同出戰,若是得勝,全員盡數論功行賞,憑軍功洗脫牽連罪責,於國於殿下,兩全其美。」

  秦川心中暗自冷笑,秦瑜心中打的什麼算盤,他一眼看穿。

  讓他帶兵離京,明面上為國戍邊,實則是調虎離山。

  秦帝見秦川沉默不語,遲遲沒有表態,沉聲發問:「太子,朕命你領兵北上支援北境,你可應允?」

  秦川斜睨秦帝一眼,心中透亮,眼下北境戰事危急,秦帝根本不敢強行治罪軟禁自己。

  想隨便一道旨意就調走他的兵馬、擺布自己,絕無可能。

  他緩緩開口:「啟稟陛下,兒臣身負刺駕疑案,身份敏感,北境戰事事關國本,臣以為另擇良將領兵,更為穩妥。」

  秦帝面色驟然變冷,早在預料之中,秦川必然不願乖乖離京,於是他不動聲色朝身側遞了個眼色。

  

  站在一旁的太監總管朴萬里立刻心領神會,跨步厲聲呵斥:「大膽太子!國事當前,你竟敢存心推諉,抗旨不尊?」

  秦川聞言陡然朗聲大笑,往前踏出兩步,周身氣勢逼人:「抗旨?孤今日便是抗了,陛下又能如何?」

  一語震徹大殿,滿殿文武齊齊倒吸冷氣,人人屏息噤聲,不敢多發一言。

  秦帝五指死死攥攏,指節泛白。

  他心裡清清楚楚,秦川就是吃准了當下內憂外患,自己不敢輕易動他,這才這般有恃無恐、當眾頂撞。

  殿內的百官此刻盡數心中瞭然。

  眾人終於徹底看懂秦川的底氣何在。

  先前朝堂對峙,他便敢手握四萬兵馬,公然與帝王硬碰、撕破臉皮,如今南疆叛亂未平、北境三十萬聯軍壓境,大秦雙線起火、朝廷自顧不暇,太子的底氣,只會更足,根本無人能治!

  場面僵持之際,三皇子秦玉連忙上前一步,打圓場道:

  「大哥息怒,朴總管言語急躁,絕非有意冒犯殿下,還望大哥海涵。」

  秦川冷冷瞥他一眼,根本不接話,轉而面朝秦帝,拱手沉聲開口:

  「啟稟陛下,朴萬里不過一介奴才,孤乃是大秦儲君、當朝的太子!區區易閹奴,也敢當庭對孤指手畫腳、厲聲呵斥?請陛下治他大不敬之罪!」

  話音落下,一旁的朴萬禮心底暗自嗤笑。

  他是秦帝貼身心腹、宮內第一總管,權傾內廷。

  在他看來,秦川就算當眾發難,陛下也絕不可能為了遷就太子,懲處自己。

  這樁彈劾,不過是太子徒有其表的虛張聲勢,純屬痴心妄想。

  可正在心裡得意至極的時候,龍椅上傳來秦帝刺骨的冷喝:

  「來人!」

  「將這不知規矩的閹狗拖下去,掌嘴二十、杖責三十!一個奴才,也敢當庭干政、挑釁儲君!」

  朴萬里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當場僵住,滿眼難以置信。

  他萬萬想不到,陛下竟然真的會當眾罰他!

  兩名禁軍立刻入殿,架起朴萬禮就往外拖。

  「陛下!奴才知錯!陛下饒命啊!」

  求饒聲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在殿外。

  百官個個心如明鏡。

  哪裡是朴萬里當庭頂撞太子?

  分明是秦帝被太子騎在頭上,下不來台,只能借處置心腹奴才,給自己找一個台階,暫時穩住太子、緩和僵局。

  秦帝壓下心頭怒火,看向秦川,語氣生硬:

  「太子,如此處置,你可滿意?」

  秦川神色平淡,微微頷首,並未言語。

  就在此時,秦瑜猛地雙膝跪地,對著秦川重重一叩,高聲喊道:

  「太子殿下!臣弟懇請殿下領兵馳援北境!救我大乾、護我山河安穩、保萬民平安!」

  話音一落,滿朝文武不敢遲疑,齊刷刷盡數跪地,齊聲高呼:

  「懇請太子殿下出兵北境,馳援邊關!」

  一聲聲請求,震徹大殿。

  所有人都在用家國大義死死裹挾秦川,想逼他不得不接下北境的爛攤子、乖乖離京削權。

  秦川冷眼掃過滿地跪拜的文武百官,心底冷笑不止。

  想用天下大義壓孤?

  未免太過天真。

  但轉念一想,他眸光微動。

  系統此前早已頒布割據一方的任務,若是此番領兵北上,擊潰魏國、突厥三十萬聯軍,他便能徹底立威天下。

  更重要的是。

  若是能藉此機會徹底掌控北境軍政,收下整片北境勢力,他的實力將會暴漲數倍,徹底擺脫被朝廷困在京城、處處受限的局面!

  利弊轉瞬權衡完畢,秦川抬眸看向龍椅上的秦帝,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

  「陛下,北境危局,國之大事,孤可以領兵前往馳援。」

  「但孤有一個條件。」

  秦帝眼神一凝,沉聲道:

  「你說。」

  秦川字字清晰,響徹大殿:

  「若陛下要孤出征,便需將北境全境軍政大權,盡數交由孤一人統轄。」

  「陛下應允,孤即刻點兵出發,陛下不應,便另擇賢能!」

  此話一出,跪地的秦瑜瞬間臉色一變,他瞬間明白秦川的目的,立刻抬頭急聲道:

  「太子殿下!你只是前去馳援破敵,何須索要整個北境軍政大權?此舉不合規矩!」

  秦川俯視他,語氣冰冷帶刺:

  「孤這麼做,就是免得有些雜碎,在後方拖孤後腿、暗中構陷掣肘!」

  「孤就這一個條件,陛下應允,三日後準時出兵,不應,免談。」

  秦帝想都沒想,立刻同意。

  在他眼中,北境一直由四皇子秦戰經營數年,根基極深,秦戰心性耿直、忠於皇室,絕不可能倒向太子。

  就算秦川去了北境,也根本掌控不了北境大權,純屬白費功夫、痴心妄想。

  反而能順勢把這顆眼中釘調出京城、剝離朝堂。

  「朕准了!北境全境軍政,此戰期間,盡數交由太子統轄!」

  秦川淡淡點頭:

  「好。」

  「三日後,孤親率四萬東宮精銳出征。」

  「還有,兵部的軍械鎧甲、戶部的糧草輜重。」

  「莫要再跟上一次興安城一般缺糧,此番但凡少一分物資,孤便即刻停兵回京,北境戰局,陛下自謀!」

  說完,秦川不再多看滿殿君臣一眼,轉身拂袖,徑直大步走出大殿。

  看著太子傲然離去的背影,秦帝端坐龍椅,滿臉寒霜,眼底怒意翻騰。

  逆子!

  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已經徹底不把他這個帝王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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