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陸妄的溫柔反擊
流產那天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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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六個字,像一把生了鏽的鑰匙,猛地插進了謝語棠記憶深處那個最黑暗、最血腥的角落,企圖將那扇她早已用鋼筋水泥封死的門,重新撬開。
真相?
還有什麼真相是她不知道的?
真相不就是他顧瑾辭為了他的白月光林雪兒,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推下樓梯嗎?
真相不就是她躺在血泊里,向他伸出手求救,而他卻冷漠地轉身,只關心他表妹有沒有受驚嗎?
真相不就是她被送到醫院,他簽下的第一份文件,不是保大人還是保小孩的同意書,而是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嗎?
這些,難道還不夠「真相」嗎?
「我沒興趣。」謝語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冷得像冰,「把你的東西拿走,告訴顧瑾辭,別再用這些無聊的手段來噁心我。」
說完,她轉身就要回屋。
「K小姐!」陳特助急忙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絲懇切,「顧總說,他知道您不會信。」
「但這份視頻,關係到另一個人,一個您可能意想不到的人。他只求您看一眼,只需要五分鐘。」
謝語棠的腳步頓住了。
關係到另一個人?
顧瑾辭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她看著陳特助手中那個小小的U盤,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煩躁和抗拒。
她不想再和過去有任何牽扯,更不想再被顧瑾辭的任何花招所影響。
但「流產那天的真相」這幾個字,又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里盤旋。
難道,那天的事情,還有她不知道的內情?
不,不可能。
這一定是顧瑾辭為了動搖她,編造出的又一個謊言。
「我說了,我沒興趣。」
謝語棠的語氣愈發冰冷,她沒有再回頭,徑直走進了別墅,將身後的陳特助和那個裝著所謂「真相」的盒子,一起關在了門外。
回到工作室,謝語棠卻再也無法靜下心來畫畫。
腦海里反覆迴響著陳特助的話。
「關係到另一個人……」
會是誰?
林雪兒?許曼?還是哪個她不知道的人?
顧瑾辭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拋出這樣一個東西?
是為了洗白自己?還是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無論是什麼,都改變不了他是個冷血劊子手的事實。
謝語棠煩躁地將畫筆扔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試圖讓自己的心緒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陸妄。
「在忙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像一陣清風,吹散了她心頭的一些陰霾。
「沒有,剛停下。」謝語棠的聲音有些低落。
陸妄立刻察覺到了她情緒不對:「怎麼了?顧瑾辭又來煩你了?」
「嗯。」
謝語棠沒有隱瞞,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陸妄沉默了片刻。
「別信他。」
陸妄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棠棠,不要被他影響。他現在做的所有事,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你情緒失控,讓你重新陷入到過去的回憶里。無論那個U盤裡是什麼,都不要去看。」
「我知道。」
謝語棠輕輕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很煩。」
「我知道。」
陸妄的聲音里充滿了理解和心疼,「對付瘋狗最好的辦法,不是跟它對吼,而是徹底無視它,然後把它引以為傲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毀掉。」
「嗯?」
謝語棠有些不解。
「今晚有時間嗎?」
陸妄忽然轉變了話題,「京城國家美術館有一個很重要的晚宴,慶祝一位法國雕塑大師的回顧展。我想請你當我的女伴。」
「美術館晚宴?」
謝語棠有些猶豫,她現在沒什麼心情參加這種社交活動。
「去吧,就當是散散心。」
陸妄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而且,今晚會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發生。顧瑾辭……應該也會去。」
聽到顧瑾辭的名字,謝語棠的眉頭皺了起來。
「相信我。」
陸妄的聲音裡帶著強大的安撫力量,「今晚,我們不做獵物,我們做獵人。」
……
當晚,京城國家美術館燈火輝煌。
作為國內最高規格的藝術殿堂,這裡匯集了京城乃至全國的頂尖名流、藝術家和收藏家。
當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在紅毯盡頭時,瞬間吸引了所有媒體的目光。
車門打開,陸妄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西裝,優雅地走了下來。
他沒有理會周圍閃爍的鎂光燈,而是紳士地繞到另一邊,親自打開了車門。
一隻穿著銀色水晶高跟鞋的腳先探了出來,穩穩踩在紅毯上。
緊接著,謝語棠的身影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全場頓時響起一片驚嘆聲。
今晚的謝語棠,美得令人驚艷。
她穿了一件由法國頂級設計師為她量身定製的黑色長裙,裙子設計簡潔且毫無餘飾,完美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裙擺上用最細的銀線手工繡出了一片璀璨的星河,隨著她的走動,那些「星星」仿佛在夜空中流動,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她的長髮被挽成一個看似隨意卻極其精緻的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和完美的肩頸線條。
臉上只化了淡妝,卻更凸顯出她五官的精緻和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眼眸。
她沒有佩戴任何誇張的珠寶,耳垂上只有一對小巧而璀璨的鑽石耳釘,與裙擺上的星河遙相呼應。
整個人就像是暗夜裡降臨的星辰女神,高貴清冷,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卻又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陸妄微笑著向她伸出手,她自然地將手搭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在紅毯上,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清冷如月,般配至極,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天哪!是K!她本人比照片上還美一萬倍!」
「她身邊的男人是誰?好帥好有氣質!他們倆站在一起也太配了吧!」
「那是陸妄!陸氏集團的繼承人,也是國內最頂尖的青年收藏家!原來傳聞是真的,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閃光燈此起彼伏,記者們瘋狂地按著快門。
而就在不遠處另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里,顧瑾辭透過深色的車窗,死死盯著紅毯上那對光芒萬丈的身影。
他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隻剛剛拆掉夾板、還隱隱作痛的手腕,仿佛又開始發出抗議的信號。
他知道今晚的晚宴,也知道謝語棠會來。
他甚至為她準備了一件最適合她的禮服,那是一件象徵著純潔與占有的白色長裙。
可她沒有穿。
她穿著一身代表著疏離和神秘的黑色,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笑意盈盈地走在紅毯上,接受著所有人的矚目。
這一幕,刺眼得讓他幾乎發狂。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一出現,立刻又引起了一陣騷動。
但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朝著謝語棠和陸妄的方向走去。
晚宴廳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謝語棠和陸妄一進來,就立刻被一群人圍住了。有仰慕K已久的藝術家,有希望能與她合作的策展人,還有許多想要結識陸妄的商界名流。
陸妄遊刃有餘地應對著,同時巧妙地將那些別有用心的搭訕,都擋在了謝語棠三步之外,為她創造了一個相對舒適的社交空間。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K小姐,好久不見。」
顧瑾辭端著一杯紅酒,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們面前。
他今晚同樣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只是那雙眼睛裡的陰鷙和偏執,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火藥味。
謝語棠臉上的淡笑瞬間消失,她甚至懶得看他一眼,直接對身邊的陸妄說:
「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區坐坐。」
「好。」
陸妄點點頭,完全無視了顧瑾辭,護著謝語棠就要離開。
「站住!」顧瑾辭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死死盯著謝語棠:「我的特助今天給你送去的東西,你看了嗎?」
謝語棠終於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了,你的垃圾,我沒興趣。」
「是嗎?」
顧瑾辭冷笑一聲,「那如果,這份『垃圾』,能證明你身邊這位溫文爾雅的陸先生,也並不是你想像中那麼乾淨呢?」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謝語棠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她看向陸妄,只見陸妄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顧瑾辭,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顧總,耍這種挑撥離間的低級手段,只會讓你顯得更可悲。」
陸妄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角落。
「可悲?」
顧瑾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陸妄,你敢當著棠棠的面說,三年前,你沒有利用你的人脈,刻意阻撓和拖延顧氏旗下所有醫院的血液調配嗎?」
「你敢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棠棠當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嗎?」
顧瑾辭的這番話,信息量巨大,瞬間在人群中引發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目光看著陸妄。
謝語棠的心也猛地一沉。
她下意識地看向陸妄,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陸妄卻笑了。
他沒有急著辯解,而是從侍者的托盤裡,拿起另一杯香檳,遞給了謝語棠。
然後,他才慢條斯理地看向顧瑾辭,緩緩說道:「顧總,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確實動用了一些關係。」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說出了一句讓顧瑾辭臉色瞬間劇變的話。
「但不是為了阻礙血液調配,而是為了買通給你遞離婚協議的那個律師,讓他把你簽好字的那份,偷偷換成了……空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