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假戲真做
長安被青蘿帶進寢房,她的腿都是軟的,這發現自己是要替王妃和王爺做那種事情。
寢房裡點了很多燈,亮堂堂的,亮得她有些不自在,她被安排在床沿上坐下,青蘿幫她理了理頭髮,又往她臉上補了一層薄粉,然後退出了寢房。
門關上了,長安一個人坐在床沿上,攥著衣料,等著。
她心跳很快,快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朵里咚咚咚地響。
緊接著謝珩推門而入,他的目光落在床沿上那個穿紅寢衣的人身上,停了一瞬。
謝珩的目光掃到她因緊張而蜷在一起的腳趾頭,沒有說話,關上了門。
長安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他。
「王爺,王妃說……讓奴婢替她。」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做錯了事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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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看著她穿著一件不屬於她的衣裳,坐在一張不屬於她的床上,演一場不屬於她的戲。
一切都是沈筠的安排,而她卻乖乖地來了。
因為她聽王妃的話。
謝珩垂下眼帘,「站到窗前。」
長安愣了一下,然後乖乖地走到窗前,站定。
謝珩走到她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步的距離,燭光從身後照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窗紙上。
他看了窗外一眼,「從現在開始,別說話。」
長安點了點頭。
謝珩往前走了兩步,離她更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松木香。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下頜,微微用力,抬起她的下巴。
從窗外看,兩個人的臉靠得很近,近到像是在親吻,但他的嘴唇只是親上了自己的手背。
窗紙上,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謝珩的嘴唇湊近左臉頰,又靠近右眼眶,但始終沒有碰到她的皮膚,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忍耐什麼。
長安站在那裡,渾身僵硬,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溫熱的,他的手指托著她的下巴,沒有用力,但她不敢動。
謝珩的手從她的下頜滑到她的肩頭,輕輕一推。
長安被他帶著,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背落在錦被上,發出一聲悶響。
謝珩欺身壓了下來,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他的身體覆在她身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
謝珩的手臂撐在她耳側,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撐在那一隻手臂上,他的胸膛距離她的身體還有一拳的距離。
長安仰面躺著,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燭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下頜的線條,每一處都像是被刀刻出來的。
「叫。」謝珩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長安愣了一下,明白過來的她閉上眼睛,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極輕極短的聲音。
謝珩的手指在錦被上攥緊了,那聲音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掃過他的心口。
窗紙上的影子在晃動,他的影子覆在她的影子上,兩個人的影子交纏在一起,從窗外看,像是一對正在纏綿的愛人。
但實際上,他連碰都沒有碰到她。
他的手臂撐在她耳側,撐得整條手臂都在微微發顫。
長安躺在他身下,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他的存在像一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又叫了一聲,這一聲比剛才更輕,她的眼皮越來越重了,燭光太暖,床鋪太軟,他的體溫太近,她太困了。
謝珩聽見那一聲輕得像夢囈的聲音,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單。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肩窩裡,閉上了眼睛。
他的額頭隔著薄薄的寢衣,抵在她肩窩的位置,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溫熱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蜜餞甜味。
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在承受什麼極大的痛苦。
時間過得很漫長,窗戶上傳來三聲極輕的敲擊,謝珩猛地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劉公公聽了一盞茶的工夫,走了。
屏風後面,沈筠一直站在那裡。
從長安被帶進寢房的那一刻起,沈筠就站在屏風後面了,她就站在那裡,在屏風後的黑暗中,聽著這一切。
每一聲,都像一根針,扎在她心上。
她站在屏風後面,像一個局外人,看著自己親手布的局一步一步地收網,長安是她送上床的,戲是她安排的,屏風後面的位置是她自己選的。
她沒有資格不舒服。
沈筠清楚地聽見謝珩的呼吸變重了,三下敲擊聲驚醒了她,她立刻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一刻都不敢多停留,徑直出了房門,像是在躲什麼,頭也不回地去了佛堂的方向。
謝珩知道沈筠走了,但長安不知道王妃一直在屋內。
長安躺在王爺身下,睜著眼睛看著他,她不知道戲已經演完了,她還在等指示。
「王爺,」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人走了嗎?奴婢可以起來了嗎?」
謝珩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圓溜溜的,帶著一種懵懂又天真的神情,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
「王爺?」長安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點,帶著一絲困惑,她感覺到他的身體還壓在她身上,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您是不是累了?」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關心,「要不奴婢先起來,給您倒杯茶?」
謝珩頭低了一點,近到她的睫毛掃到他的臉頰。
他知道戲演完了,劉公公走了,沈相的人也走了,沈筠也走了,沒有人看著他們,沒有人逼他們,他不需要再繼續。
謝珩的手指在床單上慢慢攥緊,他的嘴唇更進一步,貼上了她的嘴唇。
長安的腦子裡被炸成了一片空白,攬在她腰間的手突然收緊,嘴唇上柔軟又滾燙的觸感叫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謝珩吻得很用力,他的嘴唇碾過她的唇瓣,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求,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滑到她的後腦勺,托住了頭把她微微抬起,讓她的唇貼他更緊。
他的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瓣,嘗到了她嘴裡殘留的蜜餞的甜味。
比他想像的更甜。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緊到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兩顆心臟隔著薄薄的衣料,瘋狂地跳動著。
長安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床單,攥住了他的衣裳,攥得很緊,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微微發顫。
她應該推開他的,她是奴婢,他是王爺,王府規矩有一條,奴婢不能主動親近主子,那是僭越,是要挨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