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奴婢不怕
長安的傷好全了,又開始去書房送茶,她端著托盤往書房走,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
王爺一直沒有碰她。
第一次是她睡著了,第二次是她又睡著了,後來她搬到書房耳房,每天晚上躺在王爺身邊,蓋同一床被子,枕同一個枕頭,他的手會搭在她腰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但也僅此而已。
她以前覺得這樣挺好的,不用做那些讓她臉紅心跳的事,每天吃吃喝喝睡睡,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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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最近開始想王爺是不是不喜歡她?王爺是不是嫌棄她?但王爺要是不喜歡她,是不會讓她睡在他旁邊。
那為什麼沒呢?
她翻來覆去地想了一上午,想得連午覺都沒睡好,最後決定來問王爺。
反正問了也不會少塊肉。
謝珩坐在案後如往常一般看書,長安進來他沒抬頭,她把托盤放在旁邊的桌上,端起一碗桂花圓子湯,走到他案邊,輕輕放在他手邊。
「王爺,桂花圓子湯,剛煮好的,您趁熱喝。」
謝珩的目光沒有移開書冊,「嗯」了一聲,繼續看。
長安站在案邊,垂著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等著。
「今天怎麼沒睡午覺?」他終於當下書,出聲問道。
「睡不著。」長安老實地說。
謝珩放下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臉比平時紅一些,像是又害羞了,可今天他還沒親她呢,連手都沒碰到。
「怎麼了?」他問。
長安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王爺,奴婢是通房,通房該做什麼,奴婢知道。可王爺一直沒讓奴婢做那些事,奴婢想問問為什麼。」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了,但她沒有低頭,就那樣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謝珩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因為你怕。」
長安愣了一下,她怕?她什麼時候怕了?第一次是有點怕,第二次也是,第三次……她想了想,好像從第三次開始,她就不怎麼怕了。
而且後來她怕的是自己不夠好,怕王爺不喜歡,怕自己做錯了什麼,讓王爺嫌棄。
「奴婢……不怕了。」她說,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謝珩看著她,目光很深,「真的?」
「真的。」長安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奴婢剛開始是有點怕,但後來就不怕了,王爺對奴婢好,奴婢知道的,王爺不會傷害奴婢的。」
謝珩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書案,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低頭看著她,但這一次,她沒有躲,沒有低頭,沒有往後退。
她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抿著,下巴微微揚起,像是在說:你看,我不怕了。
謝珩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臉.「那你說,你想要嗎?」
長安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奴婢……想。」
「想要什麼?」他的拇指從她下頜滑到她的唇角,停在那裡,指腹在她唇瓣上輕輕蹭了一下。
長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紅到耳尖都在發燙,但她沒有退縮。
「奴婢想留要在王爺身邊。不是因為王妃的命令,不是因為奴婢是通房,是因為……因為王爺對奴婢好,奴婢想要對王爺也好。」
她說完,眼眶有些紅了,她的嘴角微微翹著,眼睛彎彎的,像一彎新月掛在臉上。
謝珩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收緊了一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有些啞。
長安點頭,她踮起了腳尖,仰著臉,離他更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層薄薄的血絲,和她自己的倒影。
謝珩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裡,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到她整個人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強烈的心跳。
他的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
「你知不知道,本王忍了多久?」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長安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奴婢不知道。」
謝珩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久到本王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了。」
長安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攥得緊緊的,把臉埋得更深了。
謝珩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發頂,長安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發顫。
他的嘴唇從她的鼻樑滑下來,帶著灼熱的溫度,壓在她唇上,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
長安的手從他胸口滑到他的肩上,踮起腳尖,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他吻了很久,久到她喘不過氣來,才微微拉開一些距離。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長安,今天不行。」他叫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長安愣住了,「為什麼?」
謝珩看著她那雙困惑的眼睛,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
「因為太潦草了,你第一次,不能這麼潦草。」
長安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可是……奴婢是通房,通房……」
「你是本王的女人,不是通房。」他打斷她,「本王說過,規矩改了。」
「改到哪兒了?」她問。
謝珩看著她那張認真問問題的臉,沒忍住笑了一聲,「城外有一個溫泉莊子,本王讓人收拾一下,過幾天帶你去。」
「奴婢……知道了。」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謝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臉怎麼這麼紅?」
「炭盆太熱了。」長安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
謝珩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拆穿她,轉身走回書案後面坐下,重新拿起書。
「王爺,湯涼了,奴婢去熱一下。」長安端著碗忙不迭跑出書房。
夜風迎面撲來,涼颼颼的,但她不覺得冷,她的臉還是燙的,心還是跳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硯台站在廊下,看見她出來,愣了一下,「姑娘,您臉怎麼這麼紅?」
「熱的。」長安把碗往他手裡一塞,「幫奴婢看一下,奴婢去洗把臉。」
說完她快步走了,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捧了一捧涼水潑在臉上。
涼水激得她一哆嗦,但臉上的熱度一點都沒降下去。
她蹲在井邊,雙手捧著冰涼的臉頰,把臉埋進膝蓋里。
「長安,你有點出息。」她跟自己說,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雀躍,「泡個溫泉而已,你激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