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夫妻間的那點事(小孩子自覺跳過)


  方才緊閉的眼睛,這會兒正幽幽地盯著她,好像很不滿。

  「我病了。」他陳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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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姜玉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偏了偏頭,「別真的過了病氣給我。」

  前面說分房睡,是假話。

  她自然不能在他病中分房,傳出去都不好,何況他還做了好幾件利於她的事,她不能這般「薄情」。

  但現在是認真的,靠這麼近,萬一真過了病氣,影響了正事,對他們夫妻二人都不好。

  於是她掙扎著就要起身。

  身後卻驀然橫過一隻長臂,圈住了她。

  她抬頭,看他,他又閉上了眼,像是故意不看她。

  他唇瓣動了動,「好冷。」

  姜玉嬈彎曲的雙臂撐在他身上,「冷什麼,你都有兩個湯婆子了。」

  饒是兩人的動作親昵,可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旖旎之色。

  此時,一道清脆的聲線在明間響起,更是將不存在的曖昧打得稀碎。

  「小姐,藥來了——」

  青黛端著藥碗放在桌上,還想問要不要端進去,往裡間瞟了眼,看見壓在床榻上的小姐,臉倏地緋紅,羞恥地轉身面向牆壁,「奴婢什麼也沒看見,奴婢退下了!」

  姜玉嬈閉了閉眼,往身下男人身上輕捶一下,「起來喝藥。」

  環繞在後腰的手臂鬆了,她理著衣裙起身,去將藥碗端進來,盯著他喝完。

  他倒是沒嫌苦,仰頭時烏黑的長髮垂在肩後,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褐色的湯藥一飲而盡。

  可放下藥碗時,姜玉嬈看他眉頭微蹙,以為他是要說苦,她搶先道:「良藥苦口,喝習慣就不苦了。」

  「……」蕭君凜看著她勸導的模樣,默了默,「你當真要與我分房?」

  他竟還在執著這個。

  姜玉嬈從他手上將碗拿走,心裡五味雜陳,「不分,不然傳出去婆母又有理挑我了。」

  沒聽他回話。

  她放個碗再回來,見他已經重新躺在榻上了,「你別躺下,剛喝了藥坐著緩一緩。」

  他依言又坐起身。

  等她梳洗後上榻時,蕭君凜仍靠坐著,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為何,他生了病好像木訥了些。

  讓坐就坐,一坐這麼久,很自覺地不躺了。

  怕他還存著占她便宜的心思,姜玉嬈去櫃裡多取了一個枕頭出來,橫在兩人中間。

  枕頭一放下,某人的視線就跟黏在她身上似的。

  他發沉的嗓音透著幾分不悅,「你在防我?」

  姜玉嬈理所當然地看向他,根本不被他的語氣影響判斷,「是你先占我便宜的,剛才摟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語畢,她非但沒在他臉上看見心虛,反而是品出了天經地義的坦然。

  「我們是夫妻。」蕭君凜的呼吸都沉了幾分。

  呵,姜玉嬈瞅他一眼。

  想做那種事的時候知道是夫妻了?一下床榻,那秘密比頭髮絲還多呢。

  她忍不住輕哼一聲,「你在書房防著我,我在床榻上防著你,也算是禮尚往來了。」

  說著,她從他面前跨過去到了里側,扯過被子躺下。

  偏身邊的人遲遲不動,正襟危坐在外側,害得她被褥漏風。

  她又等了等,蕭君凜不僅不說話,也一直不躺下,她催道:「差不多了,藥已經消化了,可以躺了。」

  他不理人。

  姜玉嬈唰地坐起來,「喂,你究竟怎麼——」

  她話音戛然而止。

  他不對勁。

  雖然仍維持著剛才的正襟危坐的姿態半靠床頭,長發垂落肩後,但也有一部分隨著他略微低頭的動作,散落到了寢衣前襟。

  別在耳後的頭髮往前散落,遮住了側臉,所以直到她坐起身靠近些,才能看見蕭君凜此刻的狀態——

  他閉著眼,像是極力忍耐著,顴骨處浮著不正常的紅潮,連耳尖都燒得發紅,寂靜的夜裡,他沉重的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很多。

  這,這……

  按理說不應該啊,喝了藥,怎麼看著症狀更嚴重了?

  「你還好嗎?哪裡難受?」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頓時消了,姜玉嬈只剩下擔心。

  她伸出手背去觸碰他的額頭,竟比一個時辰前燙了許多!

  而且,他雖然坐著,可一直不動身,也不說話,她都怕他這會兒已經是半昏迷狀態了,於是又伸手輕拍他的臉。

  「蕭君凜,你撐住,我這就喊人。」

  她正欲起身,卻被他一把攥住。

  同一隻手,光著一天就被他攥了三次,都形成了肌肉記憶了。

  姜玉嬈朝他看去,只見他緊閉的雙眸倏地睜開,幽暗深沉的雙眸下,仿佛有什么正在抑制不住地湧出,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見他還清醒,她心下鬆了口氣,「你感覺怎麼——」

  話沒說完,他忽然動了。

  她來不及反應,後腦已被他另一隻手扣住,緊接著,唇瓣覆上一片滾燙。

  姜玉嬈腦子裡「嗡」的一聲,他的吻還沒加深,她便被按在床榻上,後背陷進柔軟的衾被裡,腰下剛好對著她橫在床中央的枕頭。

  他的身體隨即覆上來,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不正常的滾燙。

  唇齒間染上了藥的苦澀,她皺了皺眉,看著蕭君凜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然而他那隻手卻精準地往她腰際探去。

  被碰到的一剎那,姜玉嬈的身子都繃緊了,想伸手去推,卻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缺了些力度。

  推搡的手被懟在他寢衣未敞的胸口,摸到了他的心跳,他的呼吸聲就在她耳邊。

  她甚至都想,要不就放縱一次算了。

  然而念頭剛出,她身上忽然一輕。

  蕭君凜竟在這時停了動作。

  姜玉嬈的手心空了,她看著蕭君凜退開、直起身,那雙幽暗的眼眸沒變,近在咫尺,可又好似強行地找回了理智。

  她躺在榻上,他跪在她身前。

  這個角度,她正好能看見他的全貌。

  他露在寢衣外的脖頸出了一層薄汗,幾根髮絲黏在上面,鎖骨下方的布料被汗意浸濕,緊緊貼著皮膚,隱約勾勒出他胸膛與腹部薄肌的輪廓,隨著他隱忍的呼吸,一起一伏。

  ……

  這一幕的視覺衝擊,讓心中看空落落的姜玉嬈別過臉去。

  她竟然也有些燥熱了,看來,蕭君凜真的把病氣過給她了!

  身前的人目光像能把她灼穿,他的唇瓣一張,沙啞的嗓音透著慍怒,「夫人,我好像中藥了。」

  「中藥?」姜玉嬈沒料到,「什麼藥?」

  被褥被蕭君凜抓出褶皺,他手背青筋顯露,也沒鬆手,聞言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像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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