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假裝是皇子


  「……」方才在刑台上沒少跪的蕭君凜躬身垂首,做足了恭謙卑微,「草民戴罪之身,不敢當陛下如此。」

  晉治帝扶著他的手沒有松,反而又加了半分力道,硬讓蕭君凜直起身來,連帶著姜玉嬈也免了禮。

  「朕讓你免禮,你便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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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用力,就恰好捏到蕭君凜的傷口,引得他下意識發出一聲悶哼。

  可嚇壞了晉治帝,「怎麼了?你身上有傷?」

  「有人對你用刑了?!」姜皇后焦急追問,神情都是對他的擔憂心疼。

  帝後一反常態的關懷,讓蕭君凜心生古怪,不動聲色地退後小半步,「沒有用刑,是草民在牢獄中發生了一些衝突,只有些皮外傷,不礙事,勞陛下與娘娘關懷。」

  什麼衝突,就是那次被欺負,反抗殺人。

  「皮外傷就好,來人,傳太醫來。」晉治帝心知肚明,想到便又更添幾分愧疚,他目光向下飄忽在蕭君凜腰側部位,倒是迫不及待想看看竇氏所說的胎記,顧不得寒暄許多了,嘴先問了出來,「對了,你腰上是不是有胎記?」

  殿內攢動一堆腦袋,殿外也站滿了禁軍與內侍,在場除了蕭君凜和姜玉嬈,無一不知晉治帝此問的目的。

  而在蕭君凜聽來,卻是話鋒突變,詭異荒誕。

  腰上有沒有胎記?跟皇帝有什麼關係?

  他微微垂眸,視線隔著衣衫落在自己的腰腹部。

  長這麼大,還從未見自己身上有胎記,因此搖了搖頭,「沒有。」

  身側,姜玉嬈聽見皇帝問胎記時,便想起那日匆匆一瞥的深粉胎記,正是長在蕭君凜的後腰上。

  他自己不知道。

  她知道,她想暗暗與他通氣,伸手扯了扯他腰後的衣料,但當著皇帝皇后的面,又不能太過明顯地表現出來。

  畢竟她不確定究竟是有胎記好,還是每胎記好,皇帝是希望他有,還是沒有呢?

  不等蕭君凜感受到衣料的擺動,晉治帝已經因他的回答而怔愣,而後大失所望,「當真沒有?」

  「那你還記不記得,當初被侯府領養前是住在何處、去過其他地方嗎?」

  晉治帝往前傾了傾身,發問如連珠炮發。

  問的蕭君凜愈發沉默。

  他沒有去跟著晉治帝的問題去追憶自己幼時經歷,反而在琢磨晉治帝的用意。

  先是不惜用國喪之名保他姓名,他原本以為皇帝是打算要讓他上刀山,比如出使敵國。

  可皇帝隨之而來的一連串問題,根本不想要他做什麼危險的事,反而像是在確認什麼。

  能讓皇帝不惜一切代價保下他的理由……蕭君凜腦海中忽地閃過些零碎的念頭。

  這年頭過於荒唐,但也沒什麼比皇帝在世還敲喪鐘更離譜的事了。

  莫不是,皇帝懷疑他是失蹤多年的皇長子?

  蕭君凜看著帝後焦急的眉眼,再極快地瞥了眼殿內攢動的腦袋——那一個個的視線有好奇、探究、甚至是羨慕地落在他身上,靠這些目光,他確定了大半。

  荒謬。

  簡直,荒謬至極!

  是誰在造謠?

  即便他與皇長子的年歲確實對得上,可他心中沒有一瞬間在為自己可能要唾手可得的權勢與融化心動,唯一避免不了想的是,

  若自己是皇子,是不是就能保住妻子孩子的性命?

  於是想順勢冒充皇子的念頭,春草破土而出,勢不可擋。

  「回陛下,草民在進侯府之前,是在溧陽。」

  蕭君凜一本正經地「回憶」著,回答。

  他哪還能記得小時候有去過哪裡,他只知道,皇子是在溧陽丟失的。

  至於胎記,長大了顏色變淡消失了,也並非不可能。至少帝後不能光憑這點就斷定他不是。

  最終還是需要滴血認親判斷,只要他以傷口為由拖延一二,等他準備了白礬,血必然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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