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探府邸,暴露了


  京郊一處偏僻的宅子裡。

  花淺在院中焦急地走來走去,攥緊的手指鬆開又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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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角傳來細微的動靜,花淺猛地抬眼,只見沈知鳶和白芷一前一後翻過牆頭,穩穩落地。

  花淺連忙小跑上前,「主子,你真的找到我哥了嗎?」

  今晚沒有月光,僅有幾顆星子掛在夜幕上。

  沈知鳶雖看不清花淺的表情,但從語氣里便知她的心急,不過她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我並不確定他在不在那裡面,但極有可能。」

  沈知鳶本來是想等一個機會讓謝府亂起來,這樣她也好把花竹趁亂帶走。

  可是謝府最近都沒有什麼事情,所以也就導致她一直沒尋到機會。

  她讓白芷先沿著她給的路線去找一下花竹,看一下他眼下的情況,結果卻發現那處暗牢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那也就是說,這個時間花竹並不在謝家,至於在哪她就不知道了,所以前段時間她一直派靳漠盯著謝曜。

  靳漠發現謝曜每月月初會去一趟京郊的一處宅子,那個宅子靳漠潛進去過,但是靳漠的身手有限,不敢輕舉妄動。

  她從淮州回來後,靳漠便將這處異常告訴了沈知鳶。

  沈知鳶有一種直覺,謝曜的這處宅子裡肯定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而花竹極有可能也在裡面。

  三人趁著夜幕去了謝曜的那處宅子,白芷圍著外牆轉了一圈,大致判斷出院子裡巡邏侍衛的位置。

  找到合適的位置後,幾人翻牆躲進宅子內的角落。

  「分頭找,若是能悄無聲息把人救出來最好,不能的話就吹響骨哨。」沈知鳶壓低聲音吩咐。

  白芷和花淺鄭重地點了點頭,三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侍衛,各自潛入不同的方向。

  沈知鳶仗著藝高人膽大,往前院的方向摸去。

  天盛朝對府兵人數有嚴苛限制,定國公府統共也不過一百府兵護衛,可這處京郊的宅子,竟有將近五十人把守。

  沈知鳶藏在角落的陰影里,見眼前的屋子有十人把守,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巡邏守衛過來,便知這處一定藏著重要東西。

  沈知鳶射出兩枚銀針,將門口處亮著的油燈打滅,趁眾人前去查看油燈情況的時候,從房間側面的窗口翻了進去。

  沈知鳶不敢點燈,從懷中掏出一顆被布絹包裹的夜明珠,借著那絲微弱的光亮打量屋中的東西。

  沈知鳶摸了摸眼前的桌案,竟有一絲薄薄的灰塵,估計這裡只有謝曜能進來。

  沈知鳶輕手輕腳地在屋中轉了一圈,卻什麼都沒發現。

  她心下有些懊惱,抬眸卻發現自己站在一副山水畫前面,而這幅山水畫的畫軸上有一點輕微的劃痕。

  她敲了敲山水畫後面的牆,發現此處的牆是空的,只是她不知道機關在哪。

  外面突然亂了起來,沈知鳶轉身望向外面,壞了,可能是花淺或者白芷暴露了。

  沈知鳶以手握拳,乾脆利落地一拳轟碎牆面,成功在裡面發現一本類似帳冊的書。

  這巨大的動靜自然引起外面那些守衛的注意,沈知鳶根本來不及看那書里記錄了什麼,揣在懷裡連忙又從窗戶翻了出去。

  半柱香前,花淺這邊。

  花淺身形小巧,專挑花叢和暗角走,成功地摸向了後院。

  轉過一道月亮門,她看見前方有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階,石階入口處站著兩個侍衛,正百無聊賴說著話。

  「今日又死了一個,那個還挺受歡迎呢。」語氣里頗為遺憾。

  另一個侍衛語氣里滿是猥瑣,「若是不受歡迎,就死不了了。」

  這時幾個侍衛拎著空食盒上來,為首的那個人將他們的話聽到耳中,「好好看守,若是出了問題,小心這條命。」

  兩人不再敢嬉皮笑臉,連忙低頭稱「是」。

  幾人走出了花淺的視線,剩下兩個人守著通道,只是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恭敬轉為不屑。

  「頭是不是太小心了,這都一年多了,不也平安無事嗎?」

  「就是……」剩下的話卡在那個侍衛的嗓子裡說不出來了。

  兩個侍衛已經被花淺手中的弩箭射中,一擊斃命。

  花淺學著剛剛那人的動作打開入口,石階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她沿著石階進入,越往下空氣越潮濕,瀰漫著一股脂粉和酸臭的味道。

  地牢深處,昏黃的油燈照亮了鐵欄後的景象,花淺被眼前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

  每個鐵欄後面,都關著一個十三四歲大的少男或者少女。

  他們蜷縮在牢房的角落裡,身上的衣衫薄得可憐,幾乎衣不蔽體。

  花淺的出現,無異於滴落在滾燙的熱油中的水。

  有些人目光猶疑地看著花淺,有些人已經撲到欄杆前,顫著聲音問道:「你是什麼人?你怎麼進來的?」

  花淺沒有回答,她此刻幾乎已經意識到眼前這些人的用途。

  她的心掉到了谷底,一間牢房一間牢房地找過去,終於在牢房的盡頭找到了花竹。

  花竹身上只著了一層淺青色的薄紗,遮不住瓷白肌膚上青青紫紫的掐痕,身上甚至還有些白色的穢物。

  花淺掏出一根鐵絲,撥弄著牢門上的鎖頭。

  其他人也意識到這人的意圖了,他(她)們眼底燃起一絲希望。

  他(她)們知道僅憑眼前一人帶不走他(她)們所有人,但只要有一人逃出去,那他(她)們也許就有了希望。

  他(她)們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誰都沒有出聲打擾。

  花淺終於打開了鎖,她脫下身上的外袍遮住花竹,小一號的衣物在花竹的身上顯得尤為可笑。

  花淺見花竹滿臉酡紅,將手放在他的額頭上,他的熱度燙得驚人。

  花竹感受到額頭的溫涼,長長的睫羽顫了顫,可卻沒能醒過來,嘴中溢出極輕極輕的低吟,「阿淺,阿淺,快跑……」

  花淺的聲音染上哭腔,「哥,哥,我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花竹沒有回應,只有滾燙的呼吸撲在她手背上,燙得她心慌。

  方才那個領頭人出去拿退燒藥,此刻折返回來,發覺地牢的通道居然被打開了,看守的人倒在一旁,已經沒有了氣息。

  他連忙召集人手,急速地朝地牢深處探去。

  花淺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將臉上的眼淚擦下去,那張圓嘟嘟的娃娃臉上浮現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冷意。

  她毫不猶豫地吹響了手中的骨哨,來的人太多,她帶著兄長根本逃不出去。

  眼下只能寄希望於主子和白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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