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計算出宮
天空烏壓壓地沉著,風聲不停地撞擊在窗子上,沈知鳶摸索著從床上走下來,聽著聲音走到窗子旁。
給沈知鳶取早膳的宮女見到沈知鳶自己走到了窗邊嚇了一跳,「郡主,您怎麼自己下來了。」
雲苓去幫沈知鳶尋針法,白芷被她派出去做事了,身邊只剩下皇后派來的宮婢。
但沈知鳶不喜歡陌生人伺候,她雖然看不見,但該有的身手還在,也不希望身邊的人把她當廢人看待。
所以皇后派來的那些宮女,她只留下了一個清風。
皇后無奈,只好令人把殿內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撤下去,整個內室就只剩下了一張床,萬一清風有事情出去,沈知鳶一個人在室內走動也不至於磕到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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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鳶沒有轉頭,只是將手伸出宮殿外,「聽著外面風聲有些大,是不是要下雨了?」
清風連忙走上前,卻沒有去扶她,只是走到距離她半步遠的位置,一伸手就能夠到沈知鳶,「回郡主的話,外面風很大,看這天氣是要下雨了。」
沈知鳶感受到風聲裹挾而來的涼意,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清風敏銳地發現沈知鳶的小動作,連忙取來披風給她披上,「郡主,先用早膳吧,等用完早膳奴婢陪您在檐下待會,好不好?」
沈知鳶順從地點了點頭,「好。」
早膳很清淡,但是花樣很多,沈知鳶每樣用一口也就飽了。
清風扶著沈知鳶站在檐下,沒一會兒,豆大的雨滴從天空墜落。
沈知鳶輕輕出聲,「下雨了。」
清風見沈知鳶一時半會不想回屋,連忙搬出一張檀木椅,「郡主,在這坐一會吧。」
沈知鳶聞言點了點頭,清風扶著她坐在椅子上,默默地陪著她。
沈知鳶確實有點在屋子裡憋不住了,可她現在的情況,一旦出去,反而變成了累贅,還不如好好待在深宮,讓外面的人沒有後顧之憂。
這決定陳家生死的關鍵時刻,她居然不在,真的好遺憾啊!
好在,她已經跟司徒懷瑾商量好了,他把陳慕白的命留給自己處置。
前世她還是讓陳慕白死得太過痛快了,甚至遂了他的心愿,這讓她心裡一直堵了一口氣,既然重來一世,她可不介意再虐殺他一次。
快到午時的時候,司徒懷瑾冒著雨來到了坤寧宮。
司徒懷瑾踏進坤寧宮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沈知鳶眼睛上蒙了一層輕紗,防止外面強光照射,她獨自坐在雨幕邊緣的廊下,身影被水汽氤氳得朦朧而安靜。
聽到宮門口的動靜,沈知鳶微微偏頭,好奇地望了過來。
「清風,誰來了?」
清風俯首回道:「是靖王殿下。」
這些天靖王殿下總是打著給皇后請安的名頭來看郡主,她們這些宮女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們能做的就是閉緊嘴巴。
司徒懷瑾舉著傘走到沈知鳶身邊,他收起傘,但因為身上不可避免沾染了些濕氣,就沒有太靠近沈知鳶,「怎麼坐在這了?」
沈知鳶聲音裡帶了點小任性,「屋子裡太悶了,出來透透氣。」
司徒懷瑾將傘遞給清風,「你下去吧。」
清風接過雨傘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清風走後,司徒懷瑾也進屋搬了一把圈椅,與沈知鳶並排靠在一起坐了下來。
「嗯,我陪你一起坐著。」
沈知鳶有些驚奇,「外面的事情都辦完了?你不去盯著,總陪著我算是怎麼回事。」
司徒懷瑾目光不捨得離開沈知鳶半分,「外面還沒有動靜呢,我在那反而讓他們不敢有動作,現在這樣不好嗎?」
「殿下,你這算是強詞奪理嗎?」
「我這叫鬆弛有度,魚兒才能上鉤。」
沈知鳶知道司徒懷瑾是怕自己不開心,所以才總會找時間陪著自己。
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他此時來一定是有事情。
她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行了,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拐彎抹角了,有事直說就好了。」
司徒懷瑾本來就在措辭,被沈知鳶這一句直白的話打斷了思緒,他有些無奈地妥協道:「我在沈知凝的手上見到了飛魚令。」
沈知鳶猛然側過身,「你說什麼,飛魚令不是早就毀了嗎?」
「沈大將軍也是這麼告訴我父皇的。」
沈知鳶愣了一下,難道這是當年父親與文淵帝不和的緣由?
父親想留著飛魚令,但是文淵帝想要毀掉?
不對,若是此事,父親也不會鬧到辭官的地步,而且以文淵帝對父親和她的態度來看,那件事情一定是文淵帝理虧。
不過這飛魚令是怎麼到了沈知凝手上的?難道當初父親毀掉的那個是二叔調包的?
父親不會糊塗至此,連真假飛魚令都辨不出來,那就只能是父親瞞著文淵帝偷偷藏下的。
可父親又沒有謀逆之心,偷藏飛魚令幹什麼呢?難不成還想著有一天把他們召集起來不成?
司徒懷瑾見沈知鳶想得出神,出聲打斷道:「不管沈大將軍當初為什麼留下這塊令牌,但是此事一定會被爆出來,你得想好如何與我父皇交代。」
沈知鳶頓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有什麼好交代的,肯定是我那死去的二叔偷偷換走了我父親的令牌,這才導致當初毀掉的那塊是假的。」
反正沈墨坤已經死了,不介意再多一條罪名,最關鍵的是死無對證。
司徒懷瑾並不認同,「父皇不會相信的。」
沈知鳶:「對,他不會相信,但也不會過多追究,畢竟人已經死了,再追究也沒有任何意義。」
司徒懷瑾:「你倒是想得很開。」
沈知鳶沖他挑了挑眉,「那當然,說正事,沈知凝去調動飛魚衛了?」
司徒懷瑾淡淡應聲,「嗯,十年前飛魚衛解散,但他們只是各自找地方生活罷了,有很多人尚在京城。」
沈知鳶明白了司徒懷瑾的來意,「你打算怎麼把我帶出宮呢?皇上和皇后娘娘不見得能同意。」
若想要阻止飛魚衛的行動,只有沈墨乾這唯一的嫡女出面最是有用,但現在出宮反而成了最大的問題。
而且司徒懷瑾也不能和文淵帝實話實說,不然司徒凌淵和陳家還沒扳倒,他倒先成了文淵帝眼中的大患。
畢竟沒有一個皇帝會希望看到自己的一個兒子計劃著逼另一個兒子造反。
司徒懷瑾拉住沈知鳶瑩白的小手,笑著開口道:「這可就要看你了,明日中秋節,你說想要我帶你出宮看燈會,我父皇和母后會放你的。」
沈知鳶撇開他的手,咬牙切齒道:「司徒懷瑾,你是不是忘記我是個瞎子了?」
司徒懷瑾又把她的手拉回來把玩,「你自小就喜歡熱鬧,這些年一直足不出戶,如今想去湊個熱鬧,父皇和母后會同意的。」
沈知鳶不咸不淡地「嘖」了一聲,確實是,自己一這麼說,文淵帝和皇后只會心疼自己,哪裡阻攔,他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