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等你眼睛好了,我去向父皇請旨賜婚好嗎


  玉盤高高地懸掛於天空之上,花燈從長安街巷頭鋪到巷尾,熙熙攘攘的歡笑聲一浪接一浪。

  沈知鳶和司徒懷瑾坐在層宵樓的閣樓上,感受著這煙火氣息。

  沈知鳶眼睛看不見,其它感官就異常靈敏。

  她聞到桌上有一壺上好的梨花白,那香味勾得她饞蟲都要出來了。

  沈知鳶想要伸手去拿,卻被司徒懷瑾手一攔給拿走了,「你眼睛還沒好,不可以喝酒。」

  沈知鳶撇了撇嘴,也沒有繼續說什麼,氣呼呼地躺在自己的搖椅上,聽著外面的喧囂,嘴角始終微微上揚。

  她真得好久好久沒有感受過如此喧囂的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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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那幾年自己一個人被關在房間裡不見天日,重生後滿腦子也是算計,她從未察覺過原來開心如此觸手可及。

  司徒懷瑾能感受到沈知鳶的心情不錯,他想起昨晚太子曾對他說過,父皇會在今日中秋宮宴上為他和秦姑娘賜婚。

  他心下一動,伸出手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柔荑,「阿鳶,等你眼睛好了,我去向父皇請旨賜婚好嗎?」

  沈知鳶身子一僵,她雖然想在司徒懷瑾身上賭一把,但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完成,她不想這麼早就將這件事情定下來。

  沈知鳶聲音裡帶了幾分抗拒,「我還沒及笄,現在談這件事情有點早。」

  司徒懷瑾察覺到她的抗拒,抓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力道,但也知道不能強求。

  「好,那我們就等你及笄後再去求父皇賜婚。」

  沈知鳶自然察覺到司徒懷瑾的失落以及他手上下意識抓緊的力道,她簡單「嗯」了一聲,算是對司徒懷瑾的回應。

  司徒懷瑾得到她的回應,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放輕了。

  當他的視線觸及沈知鳶手上被握出的紅痕後,眸底滿是愧疚,「阿鳶,抱歉,我握疼你了。」

  沈知鳶並沒有感覺太疼,她只是最近被養得皮膚有些嬌嫩了,「我不疼。」

  司徒懷瑾從懷裡掏出小藥瓶,一點一點給沈知鳶上藥,「阿鳶,如果我再不經意間傷到你,你不用顧忌我的情緒,我要的永遠都是那個肆意張揚的沈知鳶,你不需要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包括我。」

  這是沈知鳶第二次聽到這樣的話,她動了動紗巾下的眼睫,回握住司徒懷瑾的手,「司徒懷瑾,不要只說我,你呢?」

  司徒懷瑾希望她能活得自在隨心,可是小時候矜貴又臭屁的司徒懷瑾也消失了。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們早就活不成從前的樣子。

  但是沈知鳶還是希望司徒懷瑾能夠和她一樣,找一找從前的自己。

  沈知鳶還沒有等到司徒懷瑾的回答,朔風就出現在兩人身後,「殿下,郡主,沈側妃回周王府了。」

  沈知鳶沒有得到答案,倒也不氣餒,她清楚地知道,若是不把他們二人心中的仇恨化解了,誰都回不到找不回那個真正的自己。

  她從搖椅上站起身來,晃了晃司徒懷瑾牽著她的那隻手,「走吧,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

  司徒懷瑾順勢站起身,「好。」

  兩人穿梭在人群中,只不過司徒懷瑾帶著面具,沈知鳶帶著帷帽,倒也沒有引起騷動,只以為是一對害羞的夫妻出來逛花燈。

  朔風帶著兩人穿過喧囂,身後的熱鬧一點一點歸於沉寂。

  三人停在一處荒草叢生的宅院前,司徒懷瑾有些不解,壓低聲音問道:「京城中居然還有如此荒廢的宅子。」

  朔風用氣音回道:「這當初是前朝太子買給小太孫的一處私宅,後來前朝覆滅,這處宅子也沒人敢住進來,生怕和前朝扯上關係。」

  沈知鳶還是心存疑問,「那沈知凝怎麼會選擇這麼一處地方,飛魚衛難道不清楚這件事情嗎?」

  司徒懷瑾:「飛魚衛向來聽號令行事,哪怕是心有疑慮,也必須按照令牌行事,這就是當初父皇為何要讓沈大將軍毀掉令牌的原因,一旦落入別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三人的交談聲音很小,但是飛魚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三人靠近這處宅子的時候便察覺到了。

  尤其一眾人聽到外面人提及「父皇」時戒備更甚,院中留守的十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撤退」的信號。

  沈知鳶略一思忖,「你要相信我父親從未有謀反之意,他留下這塊令牌肯定有他的緣由。」

  司徒懷瑾替她正了正帷帽,「嗯,我自始至終都是相信沈大將軍的,而且我父皇也是信賴沈大將軍的。」

  司徒懷瑾今晚問沈知鳶的那句話並不是一時心血來潮,而是害怕,害怕沈知鳶知道沈大將軍和沈夫人去世的真相後會離他而去。

  前些天,他一直守在坤寧宮,父皇和母后也不是傻子,早就察覺到他的心意。

  就在他留宿在坤寧宮第三個夜晚的時候,父皇提著一壺酒來到了他的寢殿。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父皇如此頹唐的模樣,頭髮亂糟糟的,鞋子也沒有好好穿,甚至連身上的龍袍全部都是褶子,整個人好像醉得不省人事了。

  可他身為皇帝,連放肆大醉一場的任性都不敢有,只是將他和沈大將軍之間的事情一一跟他說出來。

  他始終記得父皇發紅的眼眶,像個小孩子一樣訴說著自己的委屈,「懷瑾,這個位置從來都是身不由己,當初朕沒能為子厚兄討個公道,他夫人怨朕怪朕是應該的。」

  「朕知道你對知鳶的感情,但是子厚夫人臨死前的遺囑便是不想讓知鳶入皇家,只是如今,朕好像又要食言了。」

  司徒懷瑾閉上雙眼,他不敢想沈知鳶知道真相後會以何種態度對他,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沈知鳶綁在自己身邊。

  沈知鳶不明白司徒懷瑾怎麼了,歪了歪頭不解地問道:「你怎麼了?」

  司徒懷瑾長出一口氣,「沒事,我們進去吧,若是再不進去,他們就該走了。」

  沈知鳶點了點頭,順著他牽引的力道繼續往前走。

  院中的人確實想走,只是在聽完兩人對話後又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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