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對峙


  朔風留在外面,司徒懷瑾帶著沈知鳶推門進去,兩人一進去就被圍了起來。

  司徒懷瑾和沈知鳶對於當前的局面沒有任何意外,剛剛沈知鳶和司徒懷瑾在外面就是故意表明身份的,他們想要試探院中通這些人的態度。

  雖然飛魚衛只聽飛羽令行事,但這畢竟是沈大將軍一手組建起來的,應該不會對沈知鳶的身份無動於衷。

  領頭的人將目光落到沈知鳶身上,「你是昭寧郡主?」

  沈知鳶聽出了嚴昊的聲音,她將頭上帷帽摘下,「是嚴叔嗎?」

  父親還在時,嚴昊經常出入定國公府,每次都會給沈知鳶帶來好吃的好玩的。

  父親身邊來來回回那麼多人,沈知鳶最喜歡的就是嚴昊,只是她六歲那年,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嚴昊了,認真說起來,他還欠自己一個糖人呢。

  嚴昊借著月光看清了沈知鳶的那張小臉,目光死死盯在她覆在眼上的紗巾,「小知鳶,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

  沈知鳶中毒的事情並沒有大肆宣揚,哪怕是昭告民間尋找聽息針的針法,也並沒有說是為沈知鳶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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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鳶笑了笑,「嚴叔,我沒事的,過段時間就好了。」

  司徒懷瑾見到沈知鳶和嚴昊非常熟稔,便知道今晚的事情估計是十拿九穩了。

  只是讓他比較費解的是,嚴昊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敵意,尤其是觸及到沈知鳶和他交握的手時,那種不待見幾乎都要從眼睛裡面溢出來了。

  但司徒懷瑾並沒有因此鬆手,甚至還往沈知鳶身邊湊了湊。

  沈知鳶不明所以地回頭,低聲詢問司徒懷瑾,「怎麼了?」

  兩個人靠得足夠近,司徒懷瑾一低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但司徒懷瑾沒有退後,甚至拉住沈知鳶也沒有讓她退後。

  沈知鳶一腦袋問號,不明白司徒懷瑾怎麼突然耍起了小性子,可又遲遲得不到司徒懷瑾的回應,索性她也就由著他去了。

  嚴昊見到這一幕心裡沉到了谷底,這個小子果然和他那個爹一樣,全是黑心眼。

  他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上前兩步拉住沈知鳶的胳膊,將沈知鳶從司徒懷瑾的懷裡拽了出來,「小知鳶,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哪怕沈知鳶看不見,她還是察覺到了嚴昊對於司徒懷瑾的不喜。

  不過她沒有太在意這回事,而是面色冷沉地道:「嚴叔,你萬不可帶著這些飛魚衛犯下大錯,周王和沈知凝想要謀反,但飛魚衛決不能是他們的幫手。」

  嚴昊其實在沈知凝找來的一瞬間就猜出了這件事情,他們只是隱於市井之中,但對於京城消息並不是不知道。

  其實他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去執行命令,他猜到沈知凝可能是為了一己私慾要謀反,可是他卻是真真實實想要把文淵帝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沈知鳶看不到嚴昊的表情,但司徒懷瑾卻能注意到,他心底一沉,他大概清楚嚴昊那敵意哪來的了。

  司徒懷瑾上前幾步,拉住沈知鳶的手就想往外走,「阿鳶,不用再浪費口舌了,他們不會聽你的。」

  沈知鳶不清楚司徒懷瑾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是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司徒懷瑾的慌亂。

  她釘在原地,沒有被司徒懷瑾的力道拉走,「司徒懷瑾,你別鬧。」

  司徒懷瑾也清楚是自己心急了,他不知道嚴昊到底知道多少,但沈知鳶的心好不容易對他敞開了一點,他不想就此功虧一簣。

  嚴昊也察覺到了司徒懷瑾的異常,冷笑著道:「靖王殿下,你一向這麼武斷嗎?」

  嚴昊這話可以說非常不客氣了,這不是一介平民對於一個王爺應有的態度。

  司徒懷瑾轉過身,冷冷地回道:「本王看在阿鳶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但是你不要得寸進尺。」

  嚴昊同樣反唇相譏:「我這樣就算得寸進尺?那利用別人的信任不擇手段地達成自己目的人,叫什麼?」

  司徒懷瑾手中玄鐵扇瞬間橫在對方脖頸上,「你放肆!」

  沈知鳶聽到玄鐵扇展開的聲音心中一凜,「司徒懷瑾,你別動手!」

  其他飛魚衛看見這一幕,腦子裡繃緊了一根弦,但他們離開太久,手中早已沒了趁手的兵器,但都做好了赤手相搏的準備。

  嚴昊卻好似看不見威脅,甚至毫不畏懼地向前走了兩步,「靖王殿下這是惱羞成怒嗎?可是我說的又不是你,還是說你也打著這份心思,利用知鳶來達成你的目的,你和皇宮那位不愧是父子!」

  司徒懷瑾早在嚴昊向前走的時候就把玄鐵扇收了回來,他清楚地知道,嚴昊出言挑釁他,過錯方在嚴昊,若是他真的動手了,沈知鳶不會原諒他。

  沈知鳶連忙橫在兩人中間,打斷兩人的對峙,「嚴叔,你這話過分了。」

  在沈知鳶印象里,雖然嚴昊有時候會帶著兵痞子的脾氣,但絕不是如此不知輕重之人,就算是真對司徒懷瑾和文淵帝有意見,也不能如此光明正大說出來,簡直就是在找死。

  嚴昊也知道自己今晚有些過分,他忍了將近十年,也不是不能繼續忍下去。

  可是知鳶是將軍唯一的骨血,如今還要被司徒懷瑾利用,他咽不下這口氣!

  沈知鳶為了防止嚴昊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轉過身對著司徒懷瑾道:「殿下,你可不可以去外面等我?」

  司徒懷瑾不出聲,也不挪步,用沉默的態度表達著自己的立場。

  沈知鳶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溫聲安撫道:「阿瑾,你先迴避一下好不好?」

  司徒懷瑾垂下眼睫,身子僵立在原地,這還是沈知鳶第一次如此親昵地稱呼他,倘若不是這個場景,他不知道該多麼欣喜。

  司徒懷瑾想要先把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可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來一個「好」字。

  司徒懷瑾出去後,沈知鳶這才鬆了口氣,面色有些冷沉,「嚴叔,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嚴昊抿了抿唇,拉住沈知鳶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引著她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先坐下說吧。」

  其他飛魚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清楚嚴首領為什麼針對靖王,畢竟剛剛那個假借將軍之名的女人都沒讓首領發這麼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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