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我身邊
明明他什麼也沒有多說,卻好像看穿了一切。
無形中有一道耳光扇了過來,宋惠寧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咬住下唇,抬手,朝男人的臉扇了過去!
司廷御甚至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生生受了這道結結實實的巴掌。
手一松,宋惠寧穩穩站回到地面上。
「不勞你司大少爺擔心。」她一頓,強調道,「我有老公,還有龍鳳胎孩子,一家人過得很好。」
「比當初在你身邊的每一天,都要開心!」
撂下這句話,她奪門而出,門被摔得咚咚響。
司廷御獨自留在樓梯間裡。
良久,手撫上那張被扇的臉,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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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惠寧從醫院忙完回來,喜提一隻被繃帶裹成粽子的左手。
紅姐睡在她上鋪,還在喋喋不休:「媽呀,你知道今晚那位司總是什麼來頭不?據說整個家族的人都是上頭的大人物,到他這一代棄政從商,在商界橫著走!」
「可惜你走了沒親眼看到,欺負你的那混蛋不知道是哪裡惹到司總了,腦袋被好幾個酒瓶砸開花,真是大快人心!」
宋惠寧沒有多想。
她滿腦子都是今天在樓梯間的那一幕。
回想起司廷御當時的眼神,還有幾分後怕。
畢竟這個人瘋起來有多狠,沒人比她更清楚……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看清備註上的「老公」二字,她倏地坐直身子!
點進去,卻看到孟景硯發來了張照片。
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照片上,赫然是今晚司廷御在走廊拉住她手的那一幕。
兩人親密得好像一對在打情罵俏的情侶。
當時走廊上明明沒有其他人。
是誰拍到的?
又是誰……知道她和孟景硯的關係,還發了過去?
偏偏,孟景硯什麼話也沒多說。
只是言簡意駭地發來一串地址,是個私人會所。
【明天上午,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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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宋惠寧趕到時,遠遠就瞧見會所門口十米開外圍了一列保鏢。
紀律森嚴,架勢隆重。
整得就像皇帝微服私訪似的。
她走進去,門口的專人接過她脫下的外套,恭敬地將她引進座位。
孟景硯已經在對面坐下了。
三年過去,他本就英俊的面容被歲月精心雕琢,舉手投足浸著上位者的氣質。
投來的眼神跟宋惠寧記憶中一樣,溫柔,安定。
注視她坐下,遞過來一杯茶,笑了笑:「本來想把孩子們也帶來,不過嘉嘉在寄宿學校里,洛洛還在醫院做治療。」
他話鋒一轉:「怎麼出來後沒聯繫我?生活上還適應嗎,有沒有不習慣的地方?」
宋惠寧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僵硬地搖了搖頭。
當年她從京城千里迢迢趕到江城,最終選擇和孟景硯結婚。
看中他身處上位,呼風喚雨。
但為人踏實、穩重、如沐春風,待人接物挑不出任何毛病。
婚後,兩人保持著不溫不火的關係,相敬如賓。
宋惠寧以為,這輩子也就會這樣一直安穩下去。
直到,他拜託她替自己入獄。
「這三年,辛苦你了。」孟景硯推過來一個絨面寶石盒,「這枚戒指找專人定做了三年,上個月剛好完成。」
他的視線落在宋惠寧身上。
簡單的一身白紗素裙,長髮及腰,端莊大方,比以前更加清瘦,美的似清水芙蓉。
他知道,自己當初沒挑錯人。
「勉強還能配上你。」
宋惠寧垂眸:「孟先生,有事請直說。」
聽出她話里的生疏,孟景硯也不惱,慢悠悠地繼續斟茶:「自然是想要我的妻子,繼續回來我身邊的。」
「我知道,最近圈子裡關於我和舒柔,有很多謠言。但想必你能理解,站到我這個位置上,有很多需求要解決。」
宋惠寧聽得想笑。
出軌這件事,居然能被他說得冠冕堂皇。
他真把自己當皇帝了吧!
她握緊手裡的茶杯,忍住不潑出去:「可我並不認為,這是你違背忠貞的理由。」
孟景硯不解:「我身邊只是有一個舒柔,而你還是我唯一的妻子。這樣不好嗎?」
宋惠寧直接站起來:「孟先生,告辭!」
她走得決絕,不似故意做作。
孟景硯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她的背影離開視線。
「還挺有骨氣。」
「我倒想看看,等到了在外面過不下去的時候,你會怎麼回來求我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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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下午上班還有幾個小時。
宋惠寧轉道,去了市裡的文化宮。
前幾天她來這邊送外賣,看到海報上的海選啟示,便報了名。
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舞台上,跳出屬於她的一支舞蹈,是她從小到大的夢想!
她進去時,選拔已經開始了。
每位選手正按照抽籤號排隊入場。
閉上眼,在腦海里一遍遍演示那些銘刻於心的動作。
耳邊響起了一陣談話聲。
是演播電視上,正實時播放著選拔官向選手提出的問題。
「你說你的舞蹈偶像是薇薇安,能向我們說明一下理由嗎?」
選手雙眼熠熠:「她當年戴著面具,憑藉中西結合的舞蹈在世界比賽上大放光彩,卻在名聲最顯赫時選擇隱退,不被名利所打動,堅守舞蹈初心……」
宋惠寧不由喃喃道:「是因為她別無選擇啊……」
她閉眼,心口隱隱感到刺痛。
若非迫不得已,誰會願意戴上面具、隱退幕後?
再回過神時,提問環節已經結束了,鏡頭掃到了坐在台下的一些嘉賓。
看到坐在第一排首位的男人,宋惠寧渾身一僵!
他怎麼會在這裡?
司廷御一身休閒服,領口微敞,肩線被他的身形撐得極挺,長腿交疊,姿態慵懶地陷在座椅里。
微微抬頭時,向台上人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順著他的目光,宋惠寧看清了那位選手的臉——是昨晚接風宴的喬煙小姐。
原來,司廷御是為了來看她比賽。
她恍惚了下。
記憶里的夏日教室,窗外綠蔭蟬鳴。
注視她翩翩起舞的白衫少年,笑著敲下音鍵為她伴奏。
這些,都不在了。
宋惠寧眨眨眼,逼去眼底的酸澀。
人之常情,不是嗎?
六年了,總該先有一個人走出去的。
很快,輪到宋惠寧上台時,她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要全力以赴地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這樣想著,她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台下,一頓。
剛剛司廷御坐過的位置,已經是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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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宋惠寧左手有傷,還是能忍著劇痛完美地做出每個動作。
掌聲雷動,久久不絕。
最終的選拔結果,將會在十分鐘後當場公布。
宋惠寧知道,自己選進複賽,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些年,江城舞蹈團的綜合實力已經不亞於京城。
連帶著重視選拔賽,層層篩選,只留一個名額。
最終能進入舞蹈團的,都是能代表國家參賽的天子嬌女。
「你的舞蹈好厲害呀,是從小學的嗎?」
身旁,有個短辮女生怯生生地問她,眼睛裡滿是好奇。
宋惠寧怔了一下,苦笑道:「家裡不允許,我都是偷學的。」
那些眼裡只浸著權勢的大人物,怎麼會看上這些。
可她熱愛舞蹈!
只有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時,才會感到生活是有意義的。
很快,結果公布了。
選拔官擲地有聲的聲音,傳了過來——
「恭喜我們的18號選手,喬煙小姐,順利晉級進入複賽!」
大腦轟了一聲。
宋惠寧差點以為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難道自己的舞蹈……已經退步成這個樣子了嗎?
短辮女生惱怒道:「什麼嘛,這種有內幕的比賽,我再也不來了。」
宋惠寧急切地抓住她的手:「什麼內幕?」
「啊,我也是聽其他人說的。」女生猶豫了下,「這個什麼18號,背後有人呢,還是從京城來的。」
聯想到剛剛見到的那個男人。
宋惠寧緩緩鬆開手,心底徹底沉了下去。
以司廷御的地位和手段,區區一個比賽名額,只是一句話的事。
原來,他也會有一天為了替別人出頭。
還斷了自己的路。
這可是她十幾年的夢想啊……
在監獄裡不見按暗日的三年,支撐她活下去的信念……
沒了。
宋惠寧胃裡一陣陣翻湧,忽然痛得厲害。
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看到是從京城打來的電話,她遲疑片刻,還是按下接通。
「師妹,是你嗎?」
對方迫不及待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