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個姑娘，他都要
她厲聲開口，言語間，直接證明了楚婉柔手腕上的傷痕，和剛才的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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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侯府夫人莫不是瘋了不成，為了個養女，如此貶低自己的嫡女？
「為娘親取晨露，是婉柔的分內之事。婉柔手腕上的傷，正是摘晨露時，被玫瑰枝葉割傷。之前之事，姐姐說是我乾的，便是我乾的吧。柔兒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顧長風看著楚婉柔的眼神，亮如星辰，「夫人，長風和柔婉姑娘青梅竹馬，心悅她，今日特意前來府上，定下婚約，望夫人同意。」
顧長風說著，溫柔地看向了站在李儀身後的楚婉柔。
只有柔兒這樣柔順大方，能力強悍的女子，方可為他正妻。
至於楚尋真，前世她已經得益，成為將軍夫人。今生她就該學著大度點，把正妻之位讓給婉柔。
李儀先是一愣，再是傲然一笑。
楚婉柔可是她自小培養，各個方面都極為優秀出挑。
如今楚婉柔被顧長風看中，更表明自己把她養得很好。
「長風，你這孩子是我自小看著長大的。你與吾女有婚約。自當如此。」
侯夫人當即點頭答應。
顧長風乃是世子。日後前途不可限量。更何況，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熟知其為人品性。
眾人再次議論紛紛。
「可是婚約不是楚大姑娘和顧世子的嗎？」
「婉柔姑娘落水，被顧世子救上來，有了肌膚之親，就算他和楚大姑娘有婚約，可現在也只能娶楚婉柔這位二姑娘了。」
「該不會是楚二姑娘特意設計的吧？畢竟她是養女，若是嫁給世子，就能成為世子夫人了。」
「真替楚大姑娘不值啊。」
楚婉柔聽著眾人的話，眼眶微紅，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多謝長風哥哥厚愛。」楚婉柔泫然欲泣，「和長風哥哥有婚約的是姐姐。柔兒不願意做那拆散有情人的惡毒之人。明日，柔兒便上那鳴山石廟，常伴青燈古佛。」
李儀當即變了臉色。
她千嬌百媚的女兒，怎可以常伴青燈？
李儀當即叫住，就要走遠了的楚尋真，大聲開口：「楚尋真，長風和柔兒青梅竹馬，再加上之前落水，長風救下了柔兒。你若不願意退婚，那麼就是要逼你妹妹去當姑子。你不會這麼惡毒吧？」
楚尋真轉過身來，內心酸澀，可面上卻毫無表情。
母親愛楚婉柔甚於她，上輩子就已經是這樣了，這輩子，母親又怎麼會轉而愛她，為她考慮？
「夫人誤會了。長風不打算退婚。」
忽然，顧長風開口。
楚尋真聞言，柳眉皺起。
顧長風什麼意思？
該不會......
想到那個可能，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著顧長風的眼神，更是帶著一絲恨意。
一旁的楚婉柔有些茫然。
她做了這麼多，長風哥哥還是不願意娶她嗎？
可他剛剛不是要提親嗎？
不只是楚婉柔，就連李儀這位侯夫人也都一頭霧水。
既然要娶楚婉柔，顧長風自當和楚尋真退婚。
他是何意？
「賢侄請說。」李儀雖然內心不悅，但還是冷靜道。
楚尋真眸光微沉。
上輩子，臨到終年，還要被貶為卑賤的賤妾。若不是她氣急攻心而死，估計等待她的便是萬人騎的日子。
顧長風莫不是真的打算這般折辱她？
「長風和柔兒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當娶其為正妻。尋真姑娘也與我有婚約。可其畢竟沒有受到過世家教育，當不得主母之位。懇請夫人同意，把柔兒和尋真同時許配給我。柔兒為正妻，尋真為妾。」
此話一出，整個堂前鴉雀無聲。
李儀更是震驚無比，可轉瞬間，便覺得這個主意極好。
這個找回來的女兒野慣了，沒有規矩，日後柔兒作為主母，定不會太過為難她。
這樣，正好可以解決她一樁心頭事。
越想越是覺得此事可行。
她正要開口同意，卻驟然看到了楚婉柔通紅的眼眶。
一下子，李儀這位侯府夫人驚醒了。
是了。
任何女子都不願意和其他女子共伺一夫。
若是尋真也嫁給了顧世子，那麼柔兒定然會委屈。
可顧世子前途無量，與其日後讓其他世家貴女進入後院，不如就選楚尋真。正好可以讓柔兒壓制她。
至於去做其他人的正妻，楚尋真，一個從鄉野回來的女子配嗎？若是去嫁給他人，恐怕也只會給他們丟臉，橫生事端。
只是這件事該處理好。
怎麼才能不讓柔兒傷心呢？
李儀斟酌了一下，方才開口：「顧世子，我侯府嫡女，貴不可言。柔兒性子柔順端莊，為當家主母正好。至於尋真，你重諾，願意迎她為妾，自是極好。可也必須柔兒懷下嫡子，生下子嗣一年後，才能迎尋真入府為妾。」
楚尋真還以為侯夫人善心大發，想要給她退婚，沒想到，還是要她去做妾。
甚至還要楚婉柔生下嫡子一年後，她才能入府當妾。
有些女子嫁人後，數年不曾有孕，若是楚婉柔也是如此，豈不是讓她蹉跎數年？
「呵！」
楚尋真笑得有些冷。
她為侯府嫡女，嫁給他人為正妻都使得，可偏偏她親生母親竟然同意，她為妾。
就算她從鄉下回來，可還不是因為他們弄丟了她？回來之後，她重學禮儀，琴棋書畫，沒有一天敢懈怠，為的就是母親的喜愛。
即便她做得再好，這位高高在上的侯夫人，眼裡也不曾有她。
顧長風定是重生了。
她前世的夫君如此折辱她。她的親生母親——侯府夫人甚至還助紂為虐。
這是何等可笑？
顧長風聽著楚尋真的笑聲，唇角勾起。
果然，楚尋真還是和前世一般，那麼愛他呢。
聽到要給他做妾，那麼高興。
正好上輩子，柔兒為貴妾，尋真為妻。這輩子柔兒為正妻，尋真為賤妾吧。
畢竟尋真性子野。若不能給柔兒發賣她的名頭，她是不會聽話的。
楚婉柔不鬧了。
待她生下嫡子一年，楚尋真才能入府，到那時，她早已掌控整個後院。
屆時，就算楚尋真嫁了進顧府，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長風遵從侯夫人的意思。」顧長風頓了頓，當即道。同時，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楚婉柔，笑了笑。
楚婉柔面頰羞紅。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顧長風當即拿出自己的庚帖和玉佩，遞給楚婉柔，交換信物。
賓客們看著戲劇性的發展，都覺得這次宴會實在來對了。
這平安侯府的笑話，實在有意思。
只可惜了嫡親的侯府姑娘，竟然要當妾，反倒一個養女當上了正妻。
實在是一樁奇聞啊。
楚尋真坐不住了。
她面色一寒，走了過來，攔在了顧長風身前，道：「等等！」
顧長風先是一愣，再是笑了。
前世，楚尋真雖然從鄉野之地回來，卻也最重規矩，沒想到今生知道，不能嫁給他為妻，竟然會著急成這樣。
「尋真姑娘，我知道，你很急。不過你放心，本世子定會信守諾言，待到柔兒誕下的嫡子滿一周歲，就會抬你入府。」顧長風當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