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扒了她的衣服！
秦霄說著說著，又想湊過去摸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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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意直接惱了，二話不說，端起手邊一碗尚冒著熱氣的滾燙湯藥，徑直朝他潑了過去！
滾燙藥湯劈頭蓋臉澆下，秦霄猝不及防，整張臉被燙得通紅，慌忙捂住臉面，疼得嗷嗷大叫。
他惱羞成怒，大喊道：「賤人，你敢傷我！來人，給我好好教訓她！」
伴隨一聲喝令，跟在他身後的一眾狗腿子立刻蜂擁上前，氣勢洶洶。
「給臉不要臉，把這裡的東西統統給砸了！」
又抬手指著季明意，「還有，給老子扒了她的衣服，我看你還做不做得成縣令夫人！」
當眾毀女子清白，心腸歹毒至極，若真被他得手了，明意只有死路一條。
周遭百姓當即搶上前來，攔在明意身前，要護住救過全鎮的宋姑娘。
醫館的學徒也抄起木棍，場面頃刻間亂作一團。
可緊接著，怪事發生了。
沖在前頭的秦家打手，連一步都沒能再往前踏出。
只聽接二連三「撲通、撲通」幾聲悶響，那些壯漢一個接一個直直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膝蓋，疼得滿地蜷縮。
痛呼慘叫此起彼伏，卻看不見是誰傷了他們。
秦霄愣在原地，看著自己手下轉瞬盡數倒地，又驚又恐。
環顧四周，朝空氣大喊：「誰幹的？！」
話音一落，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刺耳的咔咔脆響，像是木樑斷裂的聲音。
秦霄下意識愣愣地抬頭望去。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頭頂搭起的簡易雨棚轟然塌落，直接將他埋在了底下。
廢墟之中傳來秦霄悶悶的慘叫。
底下百姓全都怔住，紛紛後退兩步，明意也驚呆了。
秦家打手顧不上疼痛，連忙上前解救自家公子。
秦霄被手忙腳亂攙扶出來，他渾身狼狽，頭髮散亂。
整個人驚魂未定，渾身止不住顫抖，嘴裡慌忙叫嚷著：「走！鬧鬼了！趕緊走！」
一眾手下架起狼狽不堪的秦霄，跌跌撞撞，灰溜溜地離開了。
人群里不知是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繃的氣氛驟然鬆懈，百姓們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真是老天開眼，惡有惡報！
一位大娘快步上前，一臉關心道：「宋姑娘，您沒傷著吧？」
明意回過神，搖了搖頭，對大夥感激道：「我沒事，方才多謝鄉親們挺身相助。」
「宋姑娘客氣了，你救我們全鎮人的性命，咱們護你一回，也是應該的。」
眾人幫忙拾起散亂在地上的鍋碗瓢盆，恢復秩序。
明意則下意識看向街巷四周，總覺得方才的變故太過蹊蹺。
鬼神之說，她自是不信的。
她暗自思忖，莫非是路見不平的好心俠客，隱在暗處出手相助，事了又不願露面，悄然退走了？
她舉目細細張望，目光掃過街角斜對面的酒樓。
唯有二樓一扇窗戶，是半掩著。
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捏著茶盞，慵懶搭在窗沿。
瞥見那隻好看的手，明意忽然呼吸一滯。
...
酒樓內，一旁的常隨垂著頭，鬆了口氣。
主子嘴上說的那般絕情，可真見姑娘出事，身體卻早已先一步動了手。
另一邊，在百姓的幫襯之下，很快恢復了秩序。
月桂在一旁打下手，想到方才秦家人鬧事，還憤憤不平：「那個秦公子，當真是可惡，得不到就要毀掉，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呢？」
明意整理著手邊的藥碗，神色淡淡的：「他回去，也不會好過的。」
月桂一愣，滿眼疑惑：「姑娘此話是什麼意思？」
明意挑了挑眉：「我一早就發現他來了，所以在他那碗藥里加了點料，保管他回去難受好幾天，找不出病因。」
月桂聞言眼睛一亮，壓著聲音掩住笑意：「活該！也算他自食惡果！」
衙役得知秦家人鬧事，帶著人姍姍來遲，為首的捕快說道：「大人在忙公務，暫時抽不開身，命我等前來保護姑娘。姑娘沒事吧？」
「沒事，秦家人已經走了。」
「沒事就好，我等留下給姑娘打下手，省得那秦狗殺回馬槍。」
明意便沒有拒絕，她抬眼又望向街巷遠處，心底依舊存著一團疑雲。
想了想，她把餘下的事物交給他們，自己則提步走向那間酒樓，打聽雅間內的人。
「小二，不知樓上的食客還在不在？」
雖然明意沒有具體說明，但店小二略一回想，腦子就對應上了那位氣度不凡的貴客。
這鎮上極少見到那般貴氣的外鄉來客。
「姑娘說的那位貴客啊，方才便已經帶人離開了。」
「這樣啊...」明意咬了咬唇瓣，又問，「他生的什麼模樣？是否年輕？」
店小二面露為難：「這我就不好說了，那人通身氣度不凡，小人不敢抬眼多看，不過瞧著年歲不大，有二三十來歲吧。」
得不到更多線索，明意只得道謝轉身走出酒樓。
她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
氣度不凡，年紀正值壯年...莫不是宗羨尋來了？
明意站在街前，望著熙攘往來的行人，臉上血色褪去，神色難掩惶然。
...
街角盡頭，一輛毫不起眼的普通馬車靜靜停在樹蔭之下，並不惹旁人注意。
馬車之內，宗羨微微撩起一角車簾，幽深的目光牢牢鎖著不遠處那道纖弱的身影。
將她忐忑不安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喉間溢出一聲極淡的冷笑：「季明意，原來你也知道害怕，我當你膽子有多肥呢。」
宗羨沒有現身，指尖緩緩放下車簾，將那一方景象隔絕在外。
就在明意滿心疑惑、心神不寧之時，一位身著華服的年輕公子朝她走了過來。
「宋姑娘可是在找在下？」
來人正是之前與臨安鎮洽談採買藥材的藥商，楊益。
明意抬眸看向他，心中一動，開口問道：「楊公子，方才醫館那邊，是你暗中出手相助？」
楊益頷首道：「是我。」
明意心中恍然，這般便和店小二口中那位氣度不凡的來客對上了。
懸在心口的大石驟然落地，她暗暗鬆了長長一口氣。不是宗羨就好。
她微微欠身，誠心道謝：「方才多謝楊公子出手解圍，楊公子大恩，民女記下了。」
楊益淡淡一笑，虛扶起她：「不過舉手之勞罷了，只是藥材貨款一事，還望姑娘轉告謝大人，還請儘快把餘下的貨款結清。」
回去後，明意將白日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給謝懷玉聽。
說完，她蹙著眉開口問：「哥哥還沒結清貨款麼，可是銀子不夠？若是不夠，我這裡還有，哥哥可以拿去先墊著。」
謝懷玉是斷不會碰她的錢的，他壓下心事，只溫和回道：「並非銀兩不足，只是這筆交易牽扯的文書流程繁瑣，尚有幾處手續需要處置。」
官府那一套繁雜的規矩，明意也不太懂。
聽謝懷玉這般說，她便以為只是多耽擱一陣便能辦妥，算不得什麼要緊事，也就沒有再問。
沒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