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就算妻妾成群,她都不會吃醋


  日夜輾轉,她早已追悔莫及。

  若是早知道宗羨會對季明意上心至此,甚至不惜為她解除婚約,她斷然不會那般沉不住氣,貿然發難。

  就算要清算、要計較,也該等到她穩穩嫁入宗府、坐穩主母之位後,再徐徐圖之。

  可世上從無後悔藥。

  不過萬幸,季明意已經死了,又不是她害的,便覺得自己尚有挽回的餘地,所以腆著臉來找他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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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恢復婚約,她什麼都願意。

  宗羨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神色極淡:「是否是你授意,已經不重要。事已至此,不必再來宗府門前糾纏,免得惹人閒話,有損郡主的清譽。」

  說罷,便側身越過她。

  「她都已經死了!」嘉寧郡主驟然拔高聲音,「人死燈滅,你總要娶妻的,滿京城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你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權臣,她是聖上親封的郡主,沒有人比他們更般配了!

  女子目光卑微又偏執,盯著他看:「現在沒人礙著你了,她不在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好好待你,安安穩穩做你的夫人。我們重新來過,不好嗎?」

  范思遠都被她這扭曲失態的模樣嚇得彈出老遠。

  他不由看向宗羨,搖了搖頭。

  嘖嘖嘖,這傢伙是禍害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啊。

  重新來過...宗羨眼神恍惚了一瞬,藏在寬袖中的手微微攥緊。

  多熟悉的話,他也曾對她說過。

  嘉寧郡主捕捉到他眼裡一絲動容,以為有希望,連忙道:「我是真的喜歡你,非你不嫁,我們重歸於好,好嗎?」

  宗羨回過神,眼裡情緒盡數斂去,神色冰冷地甩開女子的手。

  「還望郡主自重!」

  嘉寧郡主正愣住,兩行淚流了下來,「你就不曾有過一刻,是喜歡我的嗎?」

  「從未。」

  冷冷丟下這句,宗羨邁步離去。

  范思遠回頭看了眼女子傷心欲絕的臉,連忙跟了上去,「你可真是絕情,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我瞧著都心疼了。」

  宗羨腳步不停:「那你去哄。」

  范思遠一想到方才嘉寧郡主那個魔怔的模樣,不由打了個冷顫:「我就隨口一說...不過,我瞧著郡主對你余情未了的樣子,你就不怕她知道季明意還活著,又跑去找她的麻煩?」

  話音一落,宗羨頓住步子,這的確是個隱患。

  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眼眸微動,他淡淡道:「無妨。」

  范思遠在他臉上瞧不見一絲擔憂,一時也摸不准這老狐狸在想些什麼。

  步入松鶴園。

  蘇青瑤立在廊下,見到來人,慌忙側身退至一旁,低下頭:「大人。」

  宗羨並不理會,餘光都沒給一個,徑直去了書房。

  倒是范思遠多瞧了兩眼,到了書房,他不免多問一句:「那不是魏炤的探子麼,你還留著她?」

  「我留著她,自有用處。」宗羨沒多解釋。

  「你也不怕季明意知道你在府里養著別的女人。」

  宗羨冷哼一聲:「她才不會在意。」

  他就算是妻妾成群,她都不會吃醋的。

  蘇青瑤看了眼男人離去的背影,心有餘悸,腿腳不住發軟。

  她的細作身份早已暴露,可宗羨就是遲遲不處置她。

  她沒有楚憐月那般天真,她並不認為宗羨留著她,是對她有什麼別樣的心思,不過是延遲了她的死期罷了。

  那是個極殘忍的男人。

  楚憐月就因為喜歡上他,結果死得那樣慘...她現在只想好好活著。

  ...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百草堂生意蒸蒸日上,每日都有一大筆進項。

  明意忙不過來,又招了三個夥計。

  「一樓賣尋常藥材,二樓雅間要講究些,專供貴客挑選藥膳補品,三樓是問診施藥的靜室。」

  「尋常百姓抓藥,就在一樓櫃檯處置,抓藥分量務必核對兩遍,分毫不能差。二樓來客,需得先引至雅間奉茶,再通報於我,不可隨意攀談打探客人底細。」

  「三樓非問診不許擅入,內間置有藥爐與銀針,若是亂闖碰壞器物,後果自負。」

  眾人恭敬應是。

  明意吩咐完,點點頭:「行了,都去忙吧。」

  待夥計們散去,月桂捧著帳本從後堂走出來,眉眼帶笑:「姑娘,今日的帳又理好了,比昨日還要多出兩成。」

  明意接過來細看,眼裡也有了笑意,想到什麼,又吩咐道:「一會兒你拿十兩銀子出來,去請繡娘,給夥計們都置辦一身統一的服飾,繡上百草堂的紋樣。」

  「十兩銀子,會不會太多了些?」

  「不多,衣料要用好的。京都富人多,講究也多,所以排面很重要,若是和其他尋常藥鋪一樣,怎麼吸引得了他們?」

  藥材地道是內里,體面的門面是外人第一眼看見的東西,二者缺一不可。

  月桂眼睛一亮,滿臉崇拜:「姑娘頭腦真好,難怪老爺說姑娘是做生意的好料子!」

  先前范晶的百香樓瀕臨倒閉,也是明意出點子,提供門路,才讓整個百香樓起死回生。

  旁人都覺得明意是靠醫術賺錢,但只有月桂清楚,她家姑娘就算不會醫術,依舊能混得風生水起。

  這樣能幹的姑娘,怎會甘心困在四方宅院裡耗掉一生呢。

  明意似是察覺到她久久不動,抬眸看過來:「怎麼愣著?」

  月桂回過神,壓下心中感慨,遲疑著說道:「宗二爺,真的放過姑娘了嗎?」

  明意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眼下得來的這份自在,已是莫大的僥倖。

  宗羨那樣的人,權勢滔天,性情難測,更是睚眥必報。

  若是回到宗府過以前的日子,他定會變本加厲的折磨她,所以她孤擲一注,賭他捨不得她死。

  萬幸,這一場豪賭,是她贏了。

  現在她不願想那麼多,能相安無事,已經是最好的局面。

  宗羨朝堂事忙,這半個月都沒過來。

  當然,他若是想來,也是不會提前打招呼的。

  就像今夜。

  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房裡,還偏偏是明意沐浴之時。

  只是她太累,腦袋靠在桶沿沉沉睡了過去,毫無覺察。

  宗羨繞過繡屏,垂眸看著她疲憊的睡顏。

  少女一張瓷白的面龐,較之在臨安鎮時,多了幾分鮮活的氣色。

  這半個月他雖沒有來見她,但她每日做了什麼、見了誰,都有人一一匯報給他,事無巨細。

  有時范思遠碰巧在場,聽到暗衛稟告,便會調侃一句:「人家如今日子過得挺好,你總算是幹了件人事。」

  是挺好。

  宗羨眼底沉了沉。

  可好歸好,她未免也過得太稱心快意了些,竟一點也沒想起過他!

  這點生意難道比他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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