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上山打獵
第二天一早，蕭遠吃過早飯後就背著弓箭出了門。
如今家裡多了一口人，還是個病號，得多打點東西回來才行。
上了山，他四下看了看。
搜山的邊軍果然都撤了。看來劉縣令說得沒錯，邊關一緊，林岳就顧不上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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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好消息。
他在林子裡轉了小半個時辰，剛翻過一道山樑，前頭草叢裡便躥出一隻大灰兔。
這兔子肥得很，毛色發亮，跑起來一躥一躥的。
蕭遠眼疾手快，拉弓就射。
箭離弦的瞬間，兔子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一拐，一頭扎進灌木叢。
箭擦著它的屁股釘在了地上。
「這小畜生！」
蕭遠罵了一聲，撒腿就追。
兔子在灌木叢里左躥右跳，仗著身子靈巧東躲西藏。可它跑得快，蕭遠追得更快，一人一兔在林子裡兜了好幾個圈子。
終於，蕭遠瞅准一個空當，又是一箭射出。
這一箭正中兔子後頸，強大的力道把它直接釘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蕭遠走過去拎起來，掂了掂，得有四五斤。
正要把箭拔出來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鹿鳴。
他心頭一跳，放輕腳步摸了過去。
前面是一片開闊地，積雪被踩得亂七八糟，十幾頭鹿正在低頭啃食草根。領頭的是一頭公鹿，角長得威風凜凜，警惕地四下張望。
青木崖的鹿可不多見，這一下就讓他碰上十幾頭。真是發了！
蕭遠屏住呼吸，一點點地往前挪，最後挪到一棵大樹後面。
鹿群渾然不知，依舊在低頭吃草。他拉開弓弦，箭簇直指鹿群中那頭最肥的母鹿。
隨著一聲弦響，箭矢如閃電般射出，直接將那頭母鹿的脖子射了個對穿。
母鹿發出一聲慘叫，隨後重重摔倒在地。其他的鹿聽到聲音後驚得四散奔逃，蹄子揚起一片雪沫。
蕭遠哪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從樹後追出去，趕在鹿群消失在山林前又是一箭射出。
一頭高大的雄鹿應聲而倒。
等剩下的鹿跑得沒影了，他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蕭遠將兩頭已經徹底沒氣的鹿拖到一起，粗略估算了一下，加起來差不多有兩百多斤。
雖然鹿的肉量遠不及野豬那麼多，但勝在肉的味道要鮮美得多。拿去鎮上賣，要比野豬肉更受歡迎。
不過相比鹿肉，他更看重的是鹿血。
葉紅綃現在正處於養傷階段，喝上一碗滋陰補陽的鹿血對她的傷勢恢復很有幫助。
不過蕭遠並沒有打算將兩頭鹿全都帶下山，葉虎那邊或許正需要一頭鹿來填飽肚子。
將那頭母鹿藏好，他扛起另外一頭鹿便朝著葉虎等人藏身的密室而去。
密室里，一片死寂。
葉虎靠坐在牆根，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大牛躺在旁邊，肋部的傷讓他時不時哼哼兩聲。
另一邊的侯三則蹲在角落裡，肚子咕咕叫，餓得兩眼發花。
剩下的兄弟們橫七豎八地躺著，每個人都是有氣無力。
這密室本就是為應急所用，根本沒有貯存多少糧食，從昨天開始哥幾個就在餓著肚子了。
就在這時，頭頂的木板忽然響起敲擊聲。
眾人瞬間緊張起來。葉虎睜開眼，指著木板對侯三使了個眼色。
侯三點了點頭，手裡提著刀便走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開了木板。
「蕭兄弟？」
「這……」
「哥幾個快出來，有吃的了！」
半個時辰後，林子中飄起了肉香。
侯三和大牛圍著火堆，眼睛都綠了，盯著架在火上翻轉的鹿肉，喉嚨里不住地咽口水。
其他眾人也是圍坐一圈，臉上有了些活氣。
蕭遠看向身旁的葉虎說道：「邊軍已經撤了，這山暫時安全。」
葉虎點點頭，沒說話。
蕭遠看著他，頓了頓後問道：「大當家，往後有什麼打算？」
葉虎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聲音沙啞地說道，「寨子沒了，兄弟死的死，傷的傷，往後……」
葉虎沒再說下去，而是又默默地啃了口鹿肉。蕭遠也沒再問，這種事問多了也沒用。
過了一會兒，葉虎開口問道：「紅綃怎麼樣了？」
蕭遠答道：「給她用了藥，現在人已經醒過來了，情況看著還可以。」
葉虎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蕭兄弟，紅綃以後就託付給你了。」
蕭遠愣了一下：「大當家，我沒那個意思，等她傷好了，去留隨意。」
葉虎盯著他，臉色有些不好看地問道：「蕭遠，你是不是在跟我裝傻？」
蕭遠沒說話。
葉虎嘆了口氣，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作響。
他聲音低下去：「我自己的妹妹，我了解。別看她行事颯爽，跟男人似的，可那是對外人。真到了那一步，她比誰都扭捏。」
說到這，葉虎頓了頓，目光灼灼地再度看向蕭遠。
「她能把那柄刀給你，就是把你當自己人了。」
蕭遠眉頭微動，還是沒說話。
葉虎急了：「蕭遠，你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嫌棄我們家紅綃？」
「不是……」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
蕭遠看著火堆，半天才開口：「大當家，我現在……也說不清。」
葉虎盯著他看了半晌，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火堆上的鹿肉烤得滋滋冒油，侯三拿著刀子削下一片，燙得直咧嘴，還是往嘴裡塞。
大牛在旁邊罵他，說他不講規矩，該讓當家的先吃。
蕭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先下山了，還有頭鹿要帶回去。」
葉虎點點頭：「小心點。」
其他人也站起身來，目送他的背影緩緩離開。
下山的時候，蕭遠扛著那頭鹿，心裡一直想著葉虎跟他說的話。紅綃真的對他有意思？他搖了搖頭，不願多想。
他一路下了山，很快便回了村子，迎面碰上幾個村民正在閒聊。
眾人看到他扛著一頭上百斤的鹿，都是滿臉震驚。
「我的老天爺，蕭獵戶竟然打了頭鹿！」
「這看著得有一百多斤吧？」
「蕭獵戶，你可太有能耐了！」
人越來越多，蕭遠被圍在中間，根本走不動道。
秦寡婦不知從哪兒鑽出來，「哎喲我的天，蕭獵戶你這是發了啊！」
蕭遠笑了笑：「秦嫂子，一會兒給你分塊肉。」
「那可說定了啊！」秦寡婦頓時眉開眼笑，轉身朝著周圍的村民甩了甩手，「都讓讓都讓讓……又不是你們家打回來的鹿，眼饞也沒用。」
村民們雖然讓開了一條路，但那一雙雙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蕭遠扛著的鹿上。
一路回到自家小院，蕭遠將肩上扛著的鹿直接往地上一放。
屋裡的蘇婉清聽到動靜，趕忙跑了出來。
只見自家小院被村民們圍著，而蕭遠則像個得勝而歸的將軍一般拍了拍腳下的鹿。
「媳婦，看看你爺們今天弄到了什麼好東西！」
蘇婉清還有些發懵，一旁的秦寡婦早就走了上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婉清，我就說蕭獵戶能行吧。跟著他，你以後有享不完的福。還愣著幹嘛，趕緊找傢伙事幫你男人處理了這頭鹿啊。」
在秦寡婦的提醒下，蘇婉清回過神來，轉身就去柴房取來鋒利的柴刀和木盆。
「夫君，辛苦了！」她拿來一條毛巾給蕭遠擦了擦汗，臉上的笑意根本掩飾不住。
蕭遠嘿嘿一笑，拿著柴刀便開始分割起了鹿肉。
只見他先是割開鹿的咽喉，將鹿血全都接入盆中。
緊接著他用刀自鹿的脖頸處劃至尾椎，剝皮拆骨，一氣呵成。
屋裡的葉紅綃聽著院子裡熱鬧，好奇地湊到窗前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秦寡婦無意中瞥到。
「小遠子，你家裡怎麼還藏著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