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家中藏嬌
聽見秦寡婦的喊聲,村民們全都朝著窗戶看去。
但此時窗戶處已經沒了身影。
「秦寡婦你喊什麼呢,哪有人啊?」
「我說秦寡婦,你該不會是看人家蕭獵戶有本事,想要進蕭家吧?」
「那就要看蕭家媳婦同不同意嘍!」
面對眾人的起鬨,秦寡婦呸了一聲,轉頭對蘇婉清說道:
「婉清,你別聽他們在這胡咧咧,我剛才是真看到你家裡有人。別是個小偷在偷東西,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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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抬腿就朝著屋裡走去。
蘇婉清臉色微變,剛想要去攔卻被蕭遠拉住了。
只見他朝著屋子裡朗聲道:「紅綃,出來吧。」
聞言眾人都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朝著門口看去。
過了一會兒,葉紅綃還是走了出來。
雖然她傷勢未愈,面色還有些發虛,但清冷俊秀的五官還是讓眾人眼前一亮。
秦寡婦已經湊過去了:「喲,這是誰啊?長得怪俊的。」
葉紅綃沒說話,轉頭看向蕭遠的一雙鳳眸中帶著疑惑之色。
蕭遠朝她露出一個放心的神情,跟秦寡婦解釋道:
「這是我前幾天上山打獵時碰見的一個從北面逃難下來的,因為受了傷,我就給背了回來養傷。」
「逃難的?」秦寡婦打量著葉紅綃,「瞧瞧這小身板,得虧是遇到了小遠子,要不然在山裡就要被狼給叼走了。」
周圍的村民們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還是小遠子心善啊!」
「這姑娘長得真水靈。」
「聽說北邊確實出了事,這些天有好些人都往咱這跑。」
葉紅綃被這麼多人盯著,雖然有些不自在,但依舊昂著頭,像只驕傲的雌豹。
秦寡婦湊到蕭遠跟前,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說道:
「小遠子,你跟嫂子說實話,是不是見人家漂亮才背回來的?準備再娶一個?」
她的嗓門不小,周圍人都聽見了,鬨笑起來。
葉紅綃的臉騰地一下紅了,頭微微下垂,似乎不願別人發現她的窘態。
蕭遠哭笑不得:「秦嫂子,別瞎說。」
「瞎說什麼?」
秦寡婦嗓門更大,「你現在有本事,再養個媳婦也不難,人家姑娘沒處去,在你這兒不是正好?而且你看那身段,那臉蛋,打著燈籠都難找哦!」
村民們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
「這麼好的姑娘你不要,俺可就領回家了埃。」
「你以為你是小遠子啊,家裡都沒幾粒米了,還養得起別人?」
蕭遠瞅了一眼葉紅綃,此時的後者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卻是紅得不能再紅。
「小遠子,該不會是你媳婦不同意吧?」
秦寡婦扯了扯蕭遠的衣袖,抬著下巴朝一旁的蘇婉清示意了一下。
蕭遠剛想說話,蘇婉清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是我做主讓紅綃留下的。」
蘇婉清走到葉紅綃的身邊,迎著眾人的目光輕輕握住了後者的手。
見到這一幕,秦寡婦笑著用手肘懟了懟蕭遠。
「原來是家中大婦先點了頭,小遠子你有福氣了哦。」
蕭遠看了眼一臉緊張的蘇婉清,不由啞然失笑。
他為了不讓這個話題繼續,手起刀落地剁下一條鹿的前腿,順手丟給了秦寡婦。
「秦嫂子,我看你還是回家把肉燉一燉吧。」
秦寡婦接過鹿腿,頓時眉開眼笑。
「行行行……那嫂子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她再也顧不上其他,扭著風情萬種的大腚擠開人群,朝家的方向跑去,生怕晚了就沒了。
其他人見狀,都眼巴巴地盯著蕭遠和剩下的鹿肉。
蕭遠微微一笑,「今天見者有份,大家都可以拿一塊肉回家。」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隨即爆發出歡呼。
「小遠子敞亮啊!」
「我就說小遠子這孩子仁義,忘不了咱們。」
「別擠,別擠!」
很快,除了特意留下的鹿血和兩條肥厚的後腿,一頭鹿被分得乾乾淨淨。
村民們陸續散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蕭遠關上院門,長出一口氣。
不一會兒,屋裡便傳出了飯菜香味。
蕭遠和蘇婉清以及葉紅綃三人,圍坐在木桌前。
桌上除了香氣撲鼻的白米飯和燉的野豬肉外,還多了一碗醬油燒的鹿肉,色香味俱全,讓人不由得食指大動。
蘇婉清給蕭遠夾了一塊油光閃閃的鹿腿肉,心有餘悸地說道: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夫君怎麼把人都帶到家裡來了?」
「我故意的。」
蕭遠微微一笑,「紅綃既然要留在家裡養傷,總歸不能一直藏著。今天當著眾人的面也算是給紅綃弄了一個身份,今後就能安心在家養傷了。而且這鹿肉一分,他們也說不得什麼了。」
蘇婉清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夫君真是厲害,妾身就想不到這點。」
蕭遠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轉身給兩女盛了碗鹿血湯。
「這鹿血滋陰補陽,是個好東西。尤其是紅綃,對你的傷勢恢復很有幫助,多喝點。」
葉紅綃應了一聲,低著頭喝湯。
她從剛才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
蕭遠沉默片刻後對著葉紅綃說道:
「你別把村民的話當真,他們就是嘴上沒有把門的。秦嫂子那人就這樣,雖然嘴碎,但心不壞。媳婦,你說是不是?」
蘇婉清放下筷子,一臉認真地說道:「不過我覺得秦嫂子說得沒錯,紅綃以後就住在家裡吧。」
此話一出,蕭遠和葉紅綃都是一愣。
蕭遠心想自己這個小媳婦怎麼這麼大方,莫非真是想做一次大婦?
他看了對面的葉紅綃一眼。
燭光里,葉紅綃穿著蘇婉清的舊衣裳,頭髮隨意挽著,臉上帶著些羞意。
沒有三當家的颯爽,倒像個鄰家小媳婦。
葉紅綃察覺到他的目光,臉又紅了紅。
「婉兒姐,莫要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蘇婉清轉頭看向蕭遠,「夫君,如今紅綃沒有地方去,何不讓她留在家裡,也好跟我做個伴。而且這樣一來,也能為老蕭家多生幾個子嗣……」
聽到這,喝了一口鹿血的蕭遠差點噴了出來。
他看了看已經羞得滿臉通紅的葉紅綃,轉頭對著蘇婉清語重心長地說道:「媳婦,這事以後再說。先吃飯。」
蘇婉清還想說,但被蕭遠一個眼神制止,只好老老實實地吃飯。三人在一個奇怪的氛圍中結束了晚飯。
飯後,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話題,還是喝了鹿血的緣故,蕭遠身上燥得慌。
他在屋裡坐了一會兒,越坐越熱,乾脆出去院子裡站了站。
冷風一吹,稍微好受些,可一進屋,那股燥熱又上來了。不過葉紅綃還在,他只能忍著。
半夜,蕭遠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股燥熱的勁兒還沒下去,身上跟燒著火似的。他側耳聽了聽,床上兩個女人呼吸平穩,似乎都睡著了。
蕭遠輕輕起身,伸手碰了碰蘇婉清。
蘇婉清其實也沒睡,額頭上全是汗,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噓!」
蕭遠輕手輕腳地拉著蘇婉清溜出了屋子,直奔一旁的柴房。
柴房裡堆著乾草,月光從破洞裡漏進來,照出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身影。
雖然外面天寒地凍,但是柴房裡卻是熱火朝天。
主屋裡,躺在床上的葉紅綃眼睛睜著。
從兩人出去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此刻外面隱約傳來一絲喘息聲和壓抑的嬌喘,讓她不由得面紅耳赤。
葉紅綃雖然未經人事,可也猜到了蕭遠跟蘇婉清在做什麼。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但那些聲音像是帶著鉤子一般,還是飄進她的耳朵里,怎麼躲都躲不開。
她知道不該去聽,可就是忍不住。
一雙修長渾圓的美腿不自覺地並緊,整個身子都開始輕輕地扭動起來。
過了許久,柴房的門終於響了。
葉紅綃趕緊閉上眼睛,讓呼吸平穩下來。
腳步聲從院子裡經過,進屋,然後歸於平靜。
她睜開眼,望向身旁正沉沉睡去的蘇婉清,其臉上的潮紅還沒有褪去。
葉紅綃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