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發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蕭遠也沒閒著,每天都背著弓箭上山狩獵。
幾乎每天都能有收穫,野兔、山雞、狍子,運氣好的話還能碰上野豬。
可惜再也沒有遇到上次的鹿群。
不過這幾天的收穫下來,家裡的肉越堆越多,灶房裡掛滿了,院子裡也晾著幾條。
雖說曬成肉乾便於保存,但總要有個放的地方。
蕭遠索性不再往山上去,而是準備把空了好些年的地窖收拾出來。
這個地窖還是原主他父親當獵戶的時候找人挖的,那時候幾乎沒有空過。
到了原主這個懶漢手裡,地窖一天比一天空,最後直接荒廢了。
蕭遠下到地窖,被一陣激起的灰塵包圍。
他揮手驅散灰塵,四下看了看。
地窖不大,裡頭堆著些爛木頭、破筐子,散發著一股霉味。
蕭遠把雜物清出去,用草木灰撒了一遍驅潮,又搬了幾塊石頭墊底。
正忙活著,頭頂傳來腳步聲。
葉紅綃站在地窖口,往下看了看:「我來幫你。」
蕭遠頭也沒抬,繼續忙著手上的活。
「你傷還沒好利索,歇著吧。」
「我這些天用了你帶回來的藥,現在胳膊已經能動了。」葉紅綃晃了晃左臂,「天天躺著,再不活動活動,我都快長毛了。」
蕭遠還是搖了搖頭,「不用。」
葉紅綃沒理他,自顧自地踩著梯子下來了。
見到這一幕,蕭遠滿臉無奈。他知道葉紅綃性子倔,認定了的事一定會去做,也就不再阻攔。
兩人在地窖里忙活了一上午,把那些陳年破爛全清出去,又把牆上的浮土鏟掉。
葉紅綃幹不了重活,就拿著掃帚掃灰,遞個東西。
蕭遠搬石頭、壘架子,她就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遞塊布讓他擦汗。
快到晌午,地窖終於收拾利索了。
蕭遠把晾好的肉乾搬進來,一塊塊碼在架子上。
「夫君,紅綃,吃飯了!」
蘇婉清從廚房探出頭來,招呼了兩人一聲。
三人圍坐在桌子上,眼前擺著一大碗燉山雞肉還有幾塊烤得流油的狍子肉。
蕭遠忙了一上午,正是餓的時候,接過蘇婉清遞來的一碗米飯就開始扒了起來。
葉紅綃則跟蘇婉清坐在一起,兩個女子邊吃邊說著閨房話。
「下午,我去趟鎮上。」
蕭遠放下空碗,抹了抹嘴上的油,隨後站起身來。
蘇婉清有些好奇地問道:「夫君,你這是打算去送山貨?」
蕭遠搖了搖頭,「之前忘記跟你說了,我幫醉仙樓改了一下蒸酒工藝,他們的酒這幾天應該賣得不錯。眼看著月底了,我去看看情況,順便把這個月的分紅拿回來。」
聽到這話,兩女都是愣了愣。
「蕭遠,你還會釀酒呢?」葉紅綃一臉驚奇。
蕭遠笑了笑,「祖輩傳下來一個法子,沒想到會好用,就試了試,沒想到還真成了。」
蘇婉清好奇地問道:
「夫君,這個分紅能有多少錢?」
「不清楚,但應該不會少。」
蕭遠搖了搖頭,「回來的時候我拿這筆錢找個師傅把房子修修,弄個大火炕,往後就不用挨凍了。」
蘇婉清點了點頭,「火炕最好弄大一些,能躺得開我們三個人才行。」
「婉兒姐!」葉紅綃臉色一紅。
蕭遠看著兩女嬉笑打鬧,不由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我也跟你一起去!」
葉紅綃追了上來,「在家裡待了這麼多天,想出去透透氣。」
蕭遠搖了搖頭,「你傷還沒好全。」
「好了!」葉紅綃抬起胳膊晃了晃,「現在給我一把刀,本姑娘照樣能上陣殺敵。」
蕭遠一臉無奈,轉頭看向蘇婉清。
「你不勸勸她?」
蘇婉清笑著道:「就讓紅綃跟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行吧。」蕭遠點頭答應下來,帶著葉紅綃出了門。
一路上,葉紅綃穿著蘇婉清的舊棉襖,頭髮挽起來,用塊布巾包著,走在他旁邊,活脫脫一個小媳婦。
等兩人到了醉仙樓門口,蕭遠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明明此時已經過了飯口,但醉仙樓裡面竟然一改往日的蕭條模樣,變得座無虛席。
跑堂的夥計端著盤子在各桌間穿梭,吆喝聲、划拳聲、碗筷碰撞聲混成一片。
門口還有人等著,伸著脖子往裡瞅。
「走吧,咱們進去。」蕭遠帶著葉紅綃進了醉仙樓。
翠兒此時正在大堂幫著忙活,見蕭遠進來,眼睛不由一亮。「蕭大哥!」
「柳老闆呢?」
「在三樓跟方師傅談事呢。」
翠兒往樓上指了指,「我帶你上去?」
「不用,你忙。」
蕭遠說著,抬腳朝著樓上走去。
葉紅綃跟在後面,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三樓房間的門關著,裡頭傳來說話聲。
蕭遠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
房間內,柳如煙正坐在桌邊,一邊翻著手邊的幾本帳冊,一邊用算盤噼里啪啦地算著什麼。
老方站在旁邊,手裡端著碗酒喝著。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見蕭遠進來,柳如煙立馬起身迎了上來。
「蕭獵戶……」她剛要打招呼,忽然看見了蕭遠身後的葉紅綃,腳步頓了一下。「這是?」
蕭遠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就在這時,葉紅綃主動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道:
「柳老闆好,我是他小媳婦,這次跟著一起過來看看。」
柳如煙一愣。她看看葉紅綃,又看看蕭遠,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閃了閃,但很快笑了起來。
「原來是弟妹……快坐,快坐。」
蕭遠沒解釋,算是默認了。
老方在旁邊呵呵笑著:「蕭兄弟,你這可不厚道,娶了這麼俊的媳婦也不說一聲。」
蕭遠笑了笑,岔開話題。
「我上來的時候看了,酒樓現在的生意很火爆啊。」
柳如煙回到桌邊,臉上笑意更深:
「多虧了你的神仙醉,現在白石鎮的大半烈酒生意都歸了咱們。不過酒客來得實在太多,神仙醉現在根本供應不上,天天有人催。我跟老方正商量著擴建酒坊,多招點人手。」
老方在旁邊點頭:
「我現在一天最多出百十來斤,根本忙不過來。」
聽到這話,蕭遠忽然想到葉虎他們還在青木崖上蹲著呢。
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他們叫過來,至少有個正經地方住著。
「柳老闆,我這邊倒是有些人手,絕對信得過。」
柳如煙點了點頭:「行,你帶來就是,我絕不會虧待他們。」
蕭遠朝柳如煙略一抱拳,「那我就替我那幫兄弟先謝謝柳老闆了。」
柳如煙微微一笑。
「蕭獵戶太客氣了,要謝也是我謝謝你,沒有你幫忙改進蒸酒工藝,醉仙樓哪來的如今這盛況。今天正好是月底,我已經把你的分紅準備好了。」
她將蕭遠帶到房間角落的一個大木箱,隨後將箱子打開。
只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銀錠。
葉紅綃湊過去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這些銀錠全是嶄新的官銀,每一錠銀子十兩左右,裝了滿滿一箱子。
柳如煙說:「這裡是一千兩銀子,不過也是因為這個月才賣了小半個月的緣故,下個月我至少能分你三千兩銀子。」
「三千兩!」葉紅綃驚呼一聲,脫口而出道:「這可比下山砸窯來錢快多了!」
屋裡靜了一瞬。
柳如煙和老方聽不懂黑話,都是一臉不解地看向蕭遠。
「砸窯是什麼意思?」
蕭遠面不改色地解釋道:「老家話,意思是干苦力。」
一旁的葉紅綃也察覺到自己的失言,當即閉嘴站到蕭遠的身後。
「原來是這樣……」
柳如煙點了點頭,正要說話時,樓下卻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翠兒快步走了上來,一臉焦急。
「老闆,有人在樓下鬧事,說是喝了我們的酒傷了身體,硬要給個說法。」
柳如煙臉色一變,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轉身對翠兒耳語了幾句。
翠兒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咱們下去看看。」
柳如煙一馬當先地走在最前面,蕭遠和其餘幾人則跟著一起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