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收編老卒
周猛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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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平遠鎮都守不住，府城能守得住嗎？」
他搖了搖頭，「我不想帶著兄弟們去送死。」
魏大山一聽這話就炸了。
他一把揪住周猛的領子，瞪著他吼道：「老周，你以前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怎麼現在變成了貪生怕死之輩？」
周猛也不示弱，一把推開魏大山的手，吼了回去：「鐵骨錚錚有個屁用！平遠鎮有的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但是在韃子的彎刀前，還不是個死？」
魏大山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卻沒說出話。
蕭遠沉默片刻，走上前對周猛說道：「韃子也不是不可戰勝的，府城前不久剛打了一仗，全殲了一百多韃子輕騎和兩百多簽軍。」
周猛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信：「你別騙我，我聽說府城的守將趙將軍已經私逃了，守軍跑了一大半，就剩幾十個人，拿什麼打韃子？」
「趙將軍確實跑了。」蕭遠點點頭。
「但府城沒散，我現在暫領府城的軍務，那一仗是我帶著八百新招募的流民打的。」
周猛盯著蕭遠看了兩秒，然後轉頭看向魏大山。
魏大山點了點頭：「蕭頭兒說得沒錯，雖然我們也損失不小，但三百多韃子一個沒跑掉。」
聞言，周猛沉默了。
他了解魏大山，這個老鄉是個直性子，不會撒謊，也不會替人吹牛。
如果他說打了勝仗，那就是真的打了勝仗。
但八百新兵全殲三百多韃子，這在他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在邊關扛了這麼多年槍，見過韃子的戰鬥力，十個新兵未必能換一個韃子。
八百新兵打三百韃子，正常的結果應該是八百新兵被屠光。
可魏大山卻說贏了，這讓他有些恍惚。
蕭遠看出了他的猶豫，忽然開口問道：「你想不想給平遠鎮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
周猛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蕭遠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向你保證，總有一天，我會把那個韃子千夫長的腦袋砍下來，祭奠趙將軍和平遠鎮的兄弟們。」
周猛盯著蕭遠看了很久。
他忽然低下頭，朝著蕭遠單膝跪地說道：「蕭頭兒，你要是真能帶著我們打韃子，給趙將軍和兄弟們報仇，我周猛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他身後那些平遠鎮的老卒們也跟著跪了下來，神情激動地高呼：「報仇！報仇！」
蕭遠把周猛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遠鎮的老卒們答應入伙後，現場氣氛瞬間變得融洽起來。
魏大山一把摟住周猛的脖子，咧嘴笑道：「老周，你跟著蕭頭兒准沒錯。除了能打勝仗，還能大把大把地領銀子。」
周猛挑了挑眉，半信半疑地說道：「能有多少？我在平遠鎮每月二兩銀子的軍餉，算是邊軍里不錯的了。」
魏大山伸出一根手指頭。「十兩，每月。而且上陣殺敵者，每砍一個韃子腦袋就賞十兩銀子，上不封頂。」
周猛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的那些老卒們也聽到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
蕭遠看著眾人笑著說道：「既然入了府城，那就一視同仁，不會少任何一個兄弟的銀子。」
周猛朝著蕭遠抱了抱拳，一臉激動地說道：「願為蕭頭兒赴湯蹈火！」
蕭遠笑了笑，讓他先帶著兄弟們吃飽飯。
說罷，他轉頭對魏大山吩咐道：「老魏，等他們吃完了，你先帶他們回府城安置下來，編入隊伍。」
魏大山有些疑惑地問道：「蕭頭兒，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不了。」蕭遠搖了搖頭。
「我準備去給兄弟們整些好東西，方便以後殺韃子。」
他又跟魏大山和葉虎交代了幾句，隨後帶著葉紅綃騎馬下了黑風嶺。
兩人一路往南，直奔青木村而去，到村口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月亮被雲遮住了，只有幾點星光。
村口的寨門緊閉，門樓上站著兩個拿著火把的青壯，正在值夜。
蕭遠策馬上前，門樓上的青壯認出了他，連忙喊道：「是蕭大哥回來了！」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打開寨門，放他們進來。
蕭遠朝他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和葉紅綃騎馬進了村，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現在的蕭家小院已經不能稱之為小院了，叫做宅子更合適一點。
院牆是新砌的青磚，又厚又高，旁邊還修了門樓，兩扇木門又厚又沉。
門楣上還雕了花紋，雖然不算精緻，但在村里已經是頭一份。
看來是周師傅趁著這段時間安定了，過來把最後的活計收了尾。
蕭遠上前敲了敲門。
門裡很快有了響動，腳步聲由遠及近，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蘇婉清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隨意挽著，臉上帶著剛被驚醒的倦意。
等她看清了門外站著的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帶著幾分激動。
「夫君，紅綃，你們終於回來了。」
蕭遠走上前去，把她擁進懷裡，輕聲安撫道：「媳婦，讓你擔心了。」
蘇婉清的臉埋在他胸口，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只要你們平安回來就行。」
葉紅綃笑著走上前說道：「婉兒姐，還有飯菜嘛，我快餓死了。」
蘇婉清點點頭，去灶房熱了飯菜。
不一會兒，桌上擺了一盆燉肉，幾碟小菜，還有一大盆白米飯。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久違地一起吃了頓飯。
一邊吃一邊聊著天，氣氛輕鬆又溫馨。
葉紅綃忽然想到什麼，看向蕭遠好奇地問道：「夫君，你說要去整些好東西，到底是什麼？」
蕭遠扒著碗裡的白米飯，隨口問道：「你還記得趙鐵柱嗎？」
葉紅綃點了點頭。
這個工匠雖然脾氣臭了點，但手藝沒得說。
「韃子千夫長已經攻占了平遠鎮，休整幾天，可能就要對府城動手了。」蕭遠放下碗繼續說道。
「府城現在能戰的不到四百人，硬拼肯定打不過。所以我打算把趙鐵柱帶到府城去，讓他打造一批兵器。有了這批兵器，對付韃子就多了幾分勝算。」
聞言，葉紅綃一臉好奇地問道：「什麼兵器竟然這麼厲害？」
蕭遠笑了笑，「先保密，等用到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葉紅綃還想追問，但他已經站了起來，往臥房走去，回頭說了一句：「夜深了，睡吧。」
蘇婉清和葉紅綃對視一眼，兩人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羞澀。
葉紅綃把蘇婉清往前推了推，「婉兒姐，你與夫君多日不見，應該多溫存溫存。」
蘇婉清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多日未見，她早已渴望蕭遠堅實的臂膀。
所以她沒有過多猶豫，當下便褪去了衣衫。
葉紅綃看著炕上的兩人揉在一起，自然不甘寂寞，也加入了進來。
冷清多日的宅子，今夜終於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