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改良弓弩
府城，校場上塵土飛揚。
大牛站在隊伍前面，指揮著新招募的新兵們操練。
眾人排成整齊的隊列，手持木槍，跟著口令一下一下地往前刺。
動作看著生硬，但比起剛來的時候已經像樣多了。
就在這時，魏大山帶著周猛等一眾平遠鎮的老卒走進校場。
周猛走在前頭，眼睛掃過那些正在操練的新兵，腳步慢了下來。
他盯著新兵們的動作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向魏大山問道：「老魏，你們這練兵的法子，跟邊軍不一樣啊。」
魏大山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這套練兵之法是蕭頭兒傳下來的，你覺得怎麼樣？」
周猛又看了一會兒，認真地點了點頭：「比咱們之前那套強多了。邊軍那套太死板，練出來的人只會聽口令，上了戰場腦子就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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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那些新兵，「你們這個動作雖然還生疏，但每一個都有章法，不是死板的套路。誰教的？」
魏大山聳了聳肩，「自然是蕭頭兒唄。」
周猛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壓低聲音問道：「老魏，咱們這個蕭頭兒到底是什麼來頭？練兵、統軍樣樣精通，該不會是將門之後吧？」
魏大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蕭頭兒以前是個獵戶，你信不信？」
周猛愣住了，「獵……獵戶？」
「行了行了……」魏大山笑著推了他一把，「別管蕭頭兒是什麼來頭，只要他能帶咱打贏韃子，管他什麼來頭呢。」
周猛笑著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魏大山指著校場說道：「昨天又從流民里招了一批新兵，還要靠你們這些老兵去帶。韃子不會給咱們太多時間，最多十天半個月。」
周猛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放心，平遠鎮的仇，我記著呢。」
他轉身朝身後的老卒們喊了一嗓子：「兄弟們，別愣著了，上校場！」
五十多個平遠鎮老卒跟著他朝校場走去。
有了這些百戰老卒的加入，新兵無論是訓練效率還是訓練質量都高了不少。
魏大山看了一會兒，轉身想去城頭轉轉。
剛走出校場，迎面看見蕭遠騎馬回來了，旁邊還跟著一大群人。
魏大山快步迎上去。
蕭遠翻身下馬，指了指趙鐵柱介紹道：「這位是趙鐵柱趙師傅，他的鍛造手藝在白石鎮是頭一份。」
沒等他說完，魏大山就竄了上來，一把拉住趙鐵柱的手說道：「趙師傅，你的手藝我可早有耳聞，沒想到蕭頭兒竟然把您給請下山來了。真是太好了！」
他轉頭對蕭遠說道：「蕭頭兒你不知道，咱們邊軍的兵器質量一直不如韃子，這些年吃了不少虧。」
蕭遠笑著踢了他一腳：「那你還不趕緊找個地方安頓趙師傅和他的學徒，人家過來也挺累的。」
魏大山想了想後說道：「軍營東邊有一處兵器鍛造坊，是以前留下的。趙將軍在的時候，上面撥下來的銀子都被他貪了，根本沒有錢鍛造新兵器，那地方就閒置下來了。地方不小，爐子、風箱、水槽都是現成的，收拾收拾就能用。」
蕭遠點點頭，隨後轉頭對葉紅綃吩咐道：「紅綃，你去通知伙房，做一桌好菜，中午給趙師傅接風。」
葉紅綃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蕭遠和趙鐵柱等人跟著魏大山往軍營東邊走去。
鍛造坊在營房的後面，是一排磚石結構的房子，門口長滿了荒草。
推開門，裡面全是灰塵和蛛網。
但好在雖然髒了點，該有的東西都有，而且最重要的爐子也沒壞。
「地方還行，收拾收拾，不耽誤幹活。」趙鐵柱轉頭看向蕭遠問道，「這次要鍛造的還是雁翎刀？」
蕭遠點點頭，「雁翎刀是要鍛造，但不急，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了過去。
趙鐵柱接過來看了一眼。
是一張弓弩的設計圖，畫得很精細，尺寸、角度、部件都標得清清楚楚。
能看出來，圖上的弓弩與軍中的制式軍弩有很大區別。
他盯著圖紙看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這個弓弩改造得妙啊！」
魏大山湊過來，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
趙鐵柱指著圖紙上的幾個關鍵部位給他解釋道：「你看這裡，弓臂的角度改了，拉力更大，穿透力至少強三成。還有這裡，加了一個箭匣，能裝十支箭，射完一支自動上下一支，可以在短時間內連續發射。這種設計，我還是頭一回見到。」
蕭遠開口問道：「造兩百把這樣的弓弩，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趙鐵柱放下圖紙，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說：「從選料、制坯、淬火到組裝調試，每一步都省不了，一個月已經是最快的了。」
「時間太長了。」蕭遠搖了搖頭。
「距離下一次韃子發起進攻，可能不到十天半個月就來了，我等不了一個月那麼久。有沒有更快的法子？」
趙鐵柱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如果有現成的弓弩進行改造，那就快多了，最多五天就能完成。」
蕭遠轉頭對魏大山說道：「帶人去軍械庫，把所有的弓弩都搬過來，有多少搬多少。」
魏大山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士卒急匆匆地跑過來：「蕭頭兒，指揮使府的吳虞侯來了，讓你趕緊去迎接！」
蕭遠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指揮使府的虞侯，這時候來府城幹什麼？
他對趙鐵柱說道：「趙師傅，你先在這裡看看，有什麼需要再跟我說，我去去就來。」
趙鐵柱點了點頭，繼續研究圖紙。
蕭遠帶著魏大山快步走到軍營大帳，直接走了進去。
大帳裡面站著一個身穿錦衣的中年人，四十來歲，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
他身後站著兩個隨從，也是錦衣打扮，腰間掛著刀。
聽到腳步聲，吳仲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蕭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開口問道：「你就是蕭遠？」
蕭遠抱拳：「正是，不知虞侯大人來此，有何貴幹？」
吳仲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種官場上慣有的客氣和疏離。
他朝身後揮了一下手，一個隨從端著托盤走上來，托盤上蓋著一塊紅綢。
吳仲掀開紅綢，露出一枚銅製的將印。
印鈕是一隻臥虎，刻工精細，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蕭將軍，之前府城的捷報傳回指揮使府，指揮使大人非常高興。」吳仲帶著官腔。
「現在特此封你為府城新任守將，負責統轄府城的一切軍務，恭喜了。」
魏大山在旁邊聽到，臉上立刻笑開了花，恨不得替蕭遠把將印接過來。
但蕭遠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只是上前一步，雙手接過將印。
「謝指揮使大人抬愛。」
他轉向吳仲繼續說道，「虞侯大人舟車勞頓，一路辛苦，我已經讓人備下酒席，略表敬意，還望虞侯大人賞光。」
吳仲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說道：「吃飯的事先不急，我身為軍中虞侯，此次前來，除了傳達指揮使大人的任命，還要巡視各鎮軍紀。這是規矩，蕭將軍應該明白。請帶路吧，我先看看府城的軍營和校場。」
帳內的氣氛微微凝了一下。
蕭遠面色不變，將將印收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虞侯大人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