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驚人的晉升速度
狼頭旗送進州城的時候，全城震動。
旗幟被一根長杆挑著，從城門口一路抬到指揮使府，沿途百姓紛紛駐足。
白色的旗面上繡著狼頭，獠牙畢露，旗邊浸著暗紅色的血跡。
血跡雖然已經幹了，但那股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旗面上。
「那是蠻子白狼騎的旗？」
「聽說府城的蕭將軍全殲了白狼騎，連千夫長都宰了！」
「了不得啊，多少年了，咱們北疆還沒打過這麼大的勝仗。」
百姓們跟在旗幟後面，越聚越多，到了指揮使府門口已經黑壓壓一片。
眾人歡欣鼓舞，喜笑顏開。
連日來被蠻子壓在心頭的那股恐慌，在這一刻終於鬆動了一些。
指揮使府大堂里，沈凌霄站在輿圖前，手裡拿著戰報，看了三遍。
臉上的表情難掩激動之色。
狼頭旗被兩個親兵抬進來，展開鋪在地上，旗面上的狼頭猙獰可怖，但此刻躺在青磚地上，卻像一條死狗。
堂下諸將看著這面繳獲而來的白狼旗，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指揮使，蕭將軍斬殺拓跋天祿，全殲白狼騎，實乃大功一件。」
燕雲飛半跪在堂下，「如此將才，還望指揮使多多提拔才是。」
沈凌霄點點頭，沉思片刻後對身邊的文書吩咐道：「擬令，擢升蕭遠為總領兵馬使，統轄北疆各鎮邊軍兵馬，位在指揮副使之下，諸將之上。」
堂下的將領們一片譁然。
蕭遠升任府城守將才幾天？這就要升總領兵馬使？
總領兵馬使雖說位在指揮副使之下，但實際權力卻不弱於指揮副使，實乃北疆的軍政二把手。
這種升遷速度，在邊軍中從未有過。
一個老將站出來，拱手道：「大人，蕭遠雖然戰功卓著，但升得太快，恐怕難以服眾。況且他年紀輕輕，資歷尚淺……」
沈凌霄抬手打斷了他，目光掃過堂下眾人，最後落在孫文淵身上。
「孫副使，你的意見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孫文淵。
孫文淵臉上沒什麼表情，朝沈凌霄拱了拱手，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蕭將軍屢立戰功，再加上這樣的功勞，升任總領兵馬使也是應當的，我贊成指揮使大人的決定。」
堂下又是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孫文淵是指揮副使，蕭遠的總領兵馬使一職對他有不小的影響，如今連他都點頭了，別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幾個原本想反對的將領對視了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沈凌霄看了孫文淵一眼，目光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沒有多說什麼，揮了揮手。
「散了吧。」
眾人陸續退出大堂。
孫明遠跟在孫文淵身後回了孫府，兩人進了書房，把門關嚴了。
孫明遠忍不住問道：「叔父，您為什麼同意蕭遠升官？他要是當了總領兵馬使，咱們孫家以後在北疆還怎麼壓得住他？」
孫文淵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先讓他高興幾天，總領兵馬使這個頭銜雖好，但也要活著才能享受。」
他看向孫明遠吩咐道，「蠻子那邊已經準備動手了，你去黑石嶺那邊盯著，別出什麼亂子。」
孫明遠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孫文淵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叫住孫明遠，「麟兒傳來消息，說是很快就會弄到一種新的煉製精鹽的法子。」
孫明遠臉色一怔，「精鹽？」
孫文淵點了點頭，「按照麟兒信中的意思，這種法子煉製出來的精鹽比咱們現在賣的精鹽還要好上幾分。你先派幾個人去少平縣那邊看看是什麼情況，一定要確保這個法子順利到手。」
孫明遠知道這個事情的重要性，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出了書房。
書房裡，孫文淵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抿上一口，神色怡然自得。
任命傳到府城的時候，蕭遠正在大帳里跟魏大山、葉虎、葉紅綃等人分析當前的局勢。
輿圖掛在帳壁上，上面標註著蠻子大營的位置和府城周邊的地形。
魏大山指著輿圖上的幾個標記，臉色不太好地說道：「蕭頭兒，最近幾天府城附近出現了不少蠻子斥候，探馬跟他們交了幾次手，傷亡不小。這些斥候比普通蠻子難纏多了，箭法准，馬術好，一沾即走，根本抓不住。」
葉虎點了點頭，補充道：「他們是在打探軍情，蠻子吃了兩次大虧，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八百人了。」
蕭遠看著輿圖，沉思片刻後對葉紅綃說道：「紅綃，你這些天帶著騎兵隊出去巡邏，務必把這些惹人厭的蒼蠅趕走，別讓他們靠近鎮子。」
葉紅綃應了一聲，正要起身，帳簾猛地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周猛和大牛大步闖了進來，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周猛手裡舉著一封公文，揚了揚，聲音又大又亮：「蕭頭兒升官了！總領兵馬使！整個北疆除了指揮使和副使，就數你最大了！」
大牛跟在後面，咧嘴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嚷嚷著：「蕭頭兒請客！請客！」
帳里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魏大山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搶過公文飛快地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狂喜。
「蕭頭兒，這回你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葉虎也湊過來看了公文，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蕭遠的肩膀，「好樣的妹夫，今晚這頓酒你是跑不了了！」
蕭遠臉上倒是沒什麼表情，點了點頭說道：「讓醉仙樓送神仙醉過來，今晚我請客，不醉不歸！」
眾人轟然叫好。
天黑之後，大帳里擺開了幾大桌酒席。
神仙醉一壇接著一壇地搬上來，拍開泥封，酒香四溢。
周猛第一個端起碗，朝蕭遠敬酒：「蕭頭兒，不，蕭將軍，不，總領兵馬使大人！這一碗敬你，跟著你打仗，痛快！」
蕭遠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葉虎、大牛還有魏大山幾人也紛紛端著酒碗上前，說是要敬酒，看那架勢卻像極了要灌酒。
蕭遠來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喝到後來眼前的東西開始重影，說話也開始不利索了。
葉紅綃坐在他旁邊，替他擋了不少酒，臉頰泛紅，眼睛水汪汪的。
蘇婉清坐在另一邊，她不怎么喝酒，只是陪著，時不時給蕭遠夾菜。
看他喝多了，眼神里還帶著幾分擔憂。
眾人見蕭遠旁邊有兩女護夫，也識趣地沒繼續灌，轉頭互相灌了起來。
「老魏，你他娘的再敢逃酒，俺大牛的斧子可就不認人了。」
「大牛你……你個莽夫！」
「葉大哥，咱倆也來一杯。」
「你自己喝吧，實在是喝不下了，嗝……」
連日的大戰和訓練讓眾人都疲憊不已，都借著這頓酒發泄了出來。
酒席散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帳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大牛趴在桌上打呼嚕，魏大山靠在椅子上仰頭睡著了，周猛抱著酒罈縮在角落裡，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
葉虎還算清醒，但身子已經搖搖晃晃。
葉紅綃叫了幾個親兵進來，把醉倒的人一個一個抬回去。
蕭遠也喝多了，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含含糊糊不知道在說什麼。
蘇婉清和葉紅綃一左一右，架著他回到住處，兩人合力把蕭遠扶到床邊坐下。
蕭遠坐在床沿上，低著頭，像是在努力讓自己清醒。
蘇婉清轉身去倒水，葉紅綃蹲下來給他脫靴子。
蕭遠伸手摸了摸葉紅綃的頭，含糊地說了一句：「紅綃，辛苦了。」
葉紅綃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是帶著笑。
這時，蘇婉清端著水走過來，餵他喝了幾口，還不等轉身放下碗就又被拉了過來。
蕭遠一手抱著一個，聞著兩個媳婦身上的幽香，不由嘿嘿一笑。
「傻樣！」葉紅綃嗔怒地瞥了蕭遠一眼，與同樣被摟在懷裡的蘇婉清對視一眼，卻都是笑了起來。
蕭遠也跟著笑了笑，不等兩女反應，直接將她們壓在了身下。
「今夜大戰三百回合！」
房間裡響起一陣調笑聲，緊接著便是沉悶的呼吸聲與婉轉的低吟聲。
夜風吹過窗欞，嗚嗚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