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黃鐵之秘
吳天宇雖然一頭霧水，但沒有多問，轉身吩咐礦場的工頭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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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工們把那些金燦燦的石頭從廢料堆里撿回來，單獨碼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蕭遠蹲在那堆石頭旁邊，又挑了幾塊仔細看了看。
質地、顏色、硬度，都跟他前世見過的黃鐵礦一模一樣。
他心裡有了數。
這種石頭在旁人眼裡是廢料，在他眼裡卻是寶貝。
有了硫磺，配上硝石和木炭，就能造出火藥。
火藥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攻城炮、手雷、火雷——意味著這個冷兵器時代，他將擁有降維打擊的力量。
蕭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吳天宇說：「找幾個可靠的人，把這些石頭單獨存放，不許外流。以後礦場裡采出來的這種礦石，一塊都不許賣，全都給我留著。」
吳天宇雖然不明白這些廢石頭有什麼用，但看蕭遠的神色鄭重，不敢怠慢，連聲應下。
蕭遠又在礦場裡轉了一圈，檢查了礦洞的結構和開採設備，確認安全沒有問題，才帶著吳天宇下山。
回到少平縣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街上冷冷清清，偶爾有幾個行人匆匆走過，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
醉仙樓的商隊護衛在街上巡邏，看見蕭遠，遠遠地行了禮，繼續往前走。
蕭遠直接去了柳如煙住的客棧。
大堂里，翠兒正在櫃檯後面跟掌柜的說話，看見蕭遠進來，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蕭大哥，你可回來了！柳老闆今天好多了，能下床走動了。」
蕭遠點了點頭，上樓。
柳如煙的房間門開著，她正坐在床沿上，手裡端著一碗藥，皺著眉頭一口一口地喝。
看見蕭遠進來，她把藥碗放下，笑了。
「回來了？聽說你去了礦場？」
蕭遠在她對面坐下，點了點頭。
「找到什麼好東西了？」柳如煙問。
蕭遠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身體怎麼樣了？」
「好多了。」柳如煙活動了一下胳膊，「明天應該就能起來理事了。少平縣這邊的事，我已經讓春杏和瘦猴在整理了，謝家的私鹽網絡，明天就能全部接手。」
蕭遠點了點頭。「辛苦你了。身子還沒好利索，別太累。」
柳如煙搖了搖頭。「不累。倒是你，今晚還要趕回府城？」
蕭遠沉默了片刻。「明天一早走。今晚還有些事要處理。」
柳如煙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蕭遠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
「柳老闆，那批黃鐵礦，我有大用。等運回府城之後，我需要你幫我找幾個可靠的工匠。」
柳如煙愣了一下。「什麼工匠？」
「會做陶罐的，會碾磨石粉的，會配火藥的。」蕭遠說，「暫時就這些。」
柳如煙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
蕭遠出了客棧，騎馬去了吳山鎮。
吳天宇已經在軍鎮門口等著了，看見蕭遠，快步迎了上來。
「蕭大人，倉庫里的鐵材我都讓人清點好了，一共六萬三千斤。什麼時候運，您說一聲，我派人送到府城去。」
蕭遠想了想。「三天後吧。到時候我讓人來接。」
吳天宇應了一聲。
蕭遠又問：「礦場那邊，那個劉隊長死了，需要再派個人去守著。你有沒有信得過的人？」
吳天宇想了想，說：「我手下有個親兵，姓周，跟了我八年，辦事牢靠，嘴也嚴。可以讓他去。」
「行。明天就讓他上任。」蕭遠說，「告訴他，礦場裡那種黃色的石頭，一塊都不許丟。誰要是偷拿，直接殺了，不用報。」
吳天宇心頭一凜，點頭應下。
蕭遠在吳山鎮待了一個時辰，把礦場和鐵材的事都交代清楚，才騎馬回了少平縣城。
夜已經深了。
葉紅綃正在房間裡擦槍，看見蕭遠進來，放下布巾，站起來。
「夫君，少平縣這邊的事都差不多了。謝家的私鹽網絡被我們端了七個堂口，抓了十二個管事，抄出現銀三萬多兩，糧食五千多石。」
蕭遠點了點頭。「幹得不錯。」
葉紅綃又說：「柳老闆讓我問你，那些精鹽還賣不賣？謝家倒了，現在少平縣的私鹽市場是空的。」
「賣。」蕭遠說，「但不能再用謝家的路子。讓柳老闆重新建一條線，從府城直接發貨，繞過吳山鎮。」
葉紅綃點了點頭，在紙上記了下來。
蕭遠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帶著雨後泥土的氣息吹進來，涼絲絲的。
他腦子裡想著那堆黃鐵礦，想著硫磺，想著火藥。
這是他手裡最大的一張牌，比連發弩、比雁翎刀、比神仙醉都要大。
這張牌，不能打早了，也不能打晚了。
「紅綃。」蕭遠沒有回頭。
「嗯？」
「明天一早，你先帶破虜騎回府城。告訴魏大山，讓他把城防再加固一遍。蠻子吃了兩次大虧，不會善罷甘休。」
葉紅綃應了一聲。
蕭遠轉過身，看著她。「路上小心。遇到蠻子的小股隊伍，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不要戀戰。」
葉紅綃笑了。「夫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蕭遠沒說話，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葉紅綃的臉紅了，拍開他的手，嗔道：「都是兵馬使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蕭遠笑了笑，轉身出了房間。
樓下，大堂里空蕩蕩的，只有瘦猴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刀，正在擦拭。
看見蕭遠下來，他站起來。
「蕭頭兒，這麼晚了還不睡？」
「睡不著。」蕭遠在他對面坐下，「猴子，你跟著柳老闆跑了這一趟，覺得南邊怎麼樣？」
瘦猴想了想，說：「南邊比北邊太平多了。沒有蠻子，百姓能安心種地，商路也通暢。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那些地頭蛇太煩人了。」瘦猴說，「像金大虎這種人，在南邊不少。明面上是商人，暗地裡什麼都干。」
蕭遠點了點頭。「以後不會了。這次端了謝家的私鹽網絡，等於給南邊的地頭蛇敲了一棒子。短時間沒人敢動咱們。」
瘦猴咧嘴笑了。「那敢情好。蕭頭兒，您是真厲害，不到三個月，從一個獵戶干到總領兵馬使，殺了蠻子千夫長，全殲白狼騎，現在又把孫家的大公子給宰了。這要是寫成書，都能賣錢了。」
蕭遠擺了擺手。「別貧了。明天一早你跟著柳老闆，把少平縣的事收尾，然後回府城。」
瘦猴應了一聲。
蕭遠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樓。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