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魚腹傳信
傍晚，處理完軍務的蕭遠回到住處，正好跟回來的葉紅綃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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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來？」
葉紅綃與蕭遠並肩朝著宅子裡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這次帶人往北多走了一百多里，蠻子大營看著沒什麼動靜，但我發現一處異常。」
蕭遠挑了挑眉，「什麼異常？」
葉紅綃停下了腳步，一臉凝重地說道：「我發現蠻子大營多了不少南朝人的面孔，應該是他們的增援到了。」
蕭遠點點頭，並沒有意外。
蠻子前不久剛損失了八千精銳，要想繼續吞併慶州就只能從後方調兵。
「多留意點，有什麼動向及時跟我說。」
葉紅綃應了一聲。
兩人走進堂屋，幾個丫鬟正在桌子前擺菜，熱氣騰騰的，香氣四溢。
「夫人呢？」
蕭遠掃了一眼，發現蘇婉清並不在。
一個丫鬟行了一禮後說道：「回稟老爺，夫人還在書房處理事務，讓您和二夫人先吃就行。」
蕭遠一愣，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你去告訴夫人，就說我想她了，讓她在文書和我之間選一個。」
丫鬟們先是一愣，隨後都捂嘴輕笑。
葉紅綃拉著蕭遠坐下，給他盛了一碗魚湯，「婉兒姐這麼忙，還不是為了你，你就別煩她了。」
蕭遠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接過碗，喝了一口魚湯。
湯很鮮，魚肉很嫩。
「這魚不錯啊，你多吃點。」
蕭遠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到葉紅綃的碗裡，「魚肉這東西大補，尤其對皮膚好。」
葉紅綃剛想吃，聽到這話，瞪了他一眼。
「你是嫌棄我不好看了？」
蕭遠一愣，連忙笑著解釋道：「沒沒沒……我媳婦這麼漂亮，怎麼會不好看呢？」
說罷，他也不敢再給葉紅綃夾，轉而給自己夾了一筷子。
不過就在他無意間瞥了魚肚子一眼，伸出去的筷子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
葉紅綃見狀，一臉不解地看向他。
蕭遠沒有解釋，而是用筷子撥了撥魚腹的位置，從裡面夾出一截小竹管。
竹管只有一節手指那麼長，兩頭封著蠟，表面被魚湯浸得油亮。
葉紅綃湊過來看，一臉茫然。
蕭遠用筷子挑掉竹管兩端的蠟封，從裡面抽出一卷極薄的紙。
紙被油浸透了，但字跡還能辨認。
上面只有四個字，寫得極細極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叛軍傾巢】
葉紅綃臉色一變，看向蕭遠問道：「夫君，這個叛軍該不會說的是孫文淵吧？」
蕭遠沒有回答，而是轉頭讓丫鬟把灶房的師傅給請過來。
廚子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
他被帶過來後看見蕭遠面色嚴肅，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麼進去的。魚買回來就是活的，殺的時候也沒發現……」
蕭遠揮手打斷他：「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剛才說這魚是買的，在哪兒買的？」
廚子戰戰兢兢地說：「今天一早我去買菜，回來的路上，在鎮子外面碰見一個賣魚的。他的魚很新鮮，價錢也便宜，我就買了一條。」
「賣魚的長什麼樣？」
「是個老漢，戴著斗笠，看不清楚臉，稱了魚收了錢就走了。」
蕭遠站起來，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廚師如蒙大赦，爬起來跑了。
他心中瞭然，那個賣魚的老漢八成就是黑蛛衛的諜子，不然也不會有這種手段。
至於誰讓黑蛛衛的諜子送來消息，不用猜，肯定是拓跋瑤。
蕭遠沉思片刻，隨後收起紙條，轉身往外走，腳步很快。
葉紅綃意識到事情緊急，當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朝大帳走去。
大帳里，魏大山和葉虎正對著輿圖商量著什麼，神色凝重。
看見蕭遠進來，魏大山當即迎了上來，語氣嚴肅地說道：「蕭頭兒，你來得正好，吳山鎮那邊送來的求援信。叛軍把吳山鎮圍了，趙天宇請求咱們出兵救援。」
說著，他將一封信遞給了蕭遠。
蕭遠接過信快速看了一遍，立馬想起了剛才收到的消息，不由地面色一變。
「吳山鎮有鐵礦，還有私鹽的銷售渠道，是咱們的命脈，不能不管。」
葉虎看向蕭遠，「而且叛軍只有不到兩千人，只要咱們主力南下，定能解了吳山鎮的圍。」
蕭遠搖了搖頭。「不能去。」
聞言，在場的其他人都愣在原地。
回過神來的葉虎眉頭微皺，「吳山鎮要是丟了，咱們的軍餉和兵器都沒了來源，這仗還怎麼打？」
一旁的魏大山點了點頭。
蕭遠沒說話，一直在想著拓跋瑤送來的消息。
大帳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後，他開口道：「吳山鎮雖然只有一千左右的守軍，但易守難攻，叛軍想拿下最少也要有三千左右的兵力。既然如此，為什麼只出動了兩千兵力？」
魏大山想了想後說道：「也許是叛軍瞧不起吳山鎮，覺得兩千兵力足以拿下吳山鎮。畢竟吳山鎮的守軍沒有多少戰鬥經驗，跟常年駐紮在前沿一線的叛軍有很大差距。」
蕭遠搖了搖頭。
「孫文淵不是真的要打吳山鎮，他是在做戲，故意引誘我們去救。我猜測叛軍的兵力根本不只兩千，他算準了我們會分兵去救，等咱們主力南下，埋伏起來的主力才會現身，到時候一口把我們吃掉。那裡就是一個口袋陣，等著咱們往裡鑽呢。」
聞言，魏大山和葉虎都是一驚。
兩人面面相覷，想了想，還真有這種可能，不由臉色都很難看。
葉虎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那怎麼辦？吳山鎮就不救了？」
蕭遠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移動，從府城往下，划過州府的位置，停在了州府南邊。
他的手指敲了敲那個位置，嘴角彎了一下：「孫文淵帶著重兵去圍吳山鎮，州府必定兵力空虛。咱們不去吳山鎮，咱們去打州府。」
慶州州府的南街，這幾日比往常冷清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