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反咬一口
「太子,你簡直放肆,焉敢如此對父皇說話?!」
六皇子瞪圓眼睛,忍不出出言呵斥道。
不就事論事,平時秦厲對玄帝的態度,他們這些當弟弟的都看在眼裡。
秦厲實在是太放肆了,根本沒有把他們的父皇玄帝放在眼裡。
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厲是爹,玄帝是兒子,可事實上並不是。
這也是平時他們這些弟弟和玄帝厭惡秦厲的原因。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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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厲不多說廢話,猛地上前幾步,一腳狠狠踹在六皇子的胸口上。
六皇子整個人,像顆出膛的炮彈一樣,狠狠倒射出去。
將整個龍案整個撞的一震,才停下!
隨即,六皇子痛苦的慘叫聲傳來。
只見他整個人跌坐在龍案前,胸口和背部都遭受到巨大的撞擊,不知道該揉哪裡為好。
這一幕的出現,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眾人表情不一。
有高興的,也有憤怒的。
「你、你簡直大膽!」
玄帝氣的站起來,忍不住結巴起來。
「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朕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嘩啦啦,韓震帶領一群禁軍魚貫而入,虎視眈眈。
不過沒有等他們動手,秦厲就率先發難。
只見他腳尖一擰,舉著拳頭,朝著禁軍猛地砸去。
所過之處,沒有一個禁軍能挨住他一拳,全部被打的倒飛出去,直接飛出殿外。
也只有韓震能勉強扛住,但也是被震得雙臂發麻,往後退了好幾步才能穩住身形。
眾人震驚不已,韓震可是大周境內數一數二的高手。
秦厲的武道修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連韓震都給他打的節節敗退。
這裡面,固然有韓震只一味防禦沒進攻的由頭,可是能把韓震打的節節敗退,秦厲的武道修為也不容小覷。
發泄一番,秦厲才回來,怒吼著說道:「做這些,孤就是要告訴你們,憑藉武力,孤便可把老六繩之以法!」
「孤之所以沒有直接動用武力,而是講證據,是給你們面子,別把孤逼急了!」
「老六,你說你沒有去貢院,也沒有參加此次的春闈科考,對與不對?」
秦厲氣勢如此之足,連玄帝都被鎮住了,六皇子不敢不回答。
他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說了一聲是!
這是趙觀文趙觀禮著重強調,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要一口咬死,沒去貢院,也沒參加春闈科考,只要咬死這一點,就站穩了腳跟。
「那此次春闈一甲第六名盧嘉,也不是你買通的?」
「當然不是。」
六皇子忍著劇痛,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來,「什麼盧嘉?我根本就不認識,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個盧嘉就是故意污衊我。」
其實,趙觀文趙觀禮還教了六皇子一招,那就是反咬秦厲一口,說盧嘉就是秦厲安排故意污衊他的。
可秦厲這個樣子,六皇子實在是不敢說。
「好,傳盧嘉!」
秦厲一聲令下,盧嘉很快被傳進大殿。
事發之日,盧嘉就歸案,投入了刑部大牢。
此刻的他一身囚服,蓬頭垢面。
不是別人,還是一個老熟人,陳望舉。
「抬起頭來!」
一聲厲喝,神情麻木的陳望舉把頭抬起來。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明明那個黑衣人答應過他。
只要他以盧嘉的名字高中金榜。
他就可以回家鄉做縣太爺。
放榜的那一日,他不知道有多高興。
可是他沒有再等來黑衣人。
而是等來了一群抓捕他的官兵。
「此人,識得嗎?」
秦厲伸手指著陳望舉,問向六皇子。
六皇子搖搖頭:「不、不識得。」
他真的不認識這個人,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因為事情都是底下人去辦的。
「陳望舉,你認識他嗎?」秦厲又問。
陳望舉搖搖頭,他也不認識六皇子。
「太子,你究竟要做什麼?」趙觀文終於忍不住了,站出來說道。
「互不相認,如何斷定六皇子買通學子,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趙觀文一甩袖子,又說道。
「買通學子,何須六皇子親自去買!」蕭遠鹿有不同意見,說道。
「那是誰買的?」趙觀文問道。
蕭遠鹿恨恨地說道:「去抓捕時,他已在家中懸樑自盡,畏罪自殺。」
「蕭相,這話可不敢亂說,蕭相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畏罪自殺?這天底下,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難道他們都是畏罪自殺?」
此刻,趙觀禮上前說道:「太子殿下,你若沒有更多的確切證據,六皇子殿下便是被冤枉的,要無罪釋放!」
「何須釋放,本來也沒抓他。」秦厲說道。
這些時日,六皇子躲在宮中,躲在玄帝身邊,半步都不敢離開,就怕被他抓住。
冷哼一聲,趙觀禮說道:「既然如此,太子殿下是承認沒有更多確切證據,六皇子殿下是被冤枉的了。」
秦厲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對方的表演。
他倒是要看看對方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果然,下一刻,趙觀禮上前一步,拱手對玄帝說道:
「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玄帝揮手道:「准。」
說話之前,趙觀禮特意看了秦厲一眼,然後才說道:
「臣要上書參太子殿下,買通學子,嫁禍給六皇子殿下,兄弟相殘,另外,還要參太子殿下科舉舞弊。」
「哦,竟有此事?細細說來。」玄帝說道。
趙觀禮一揮袖子,重新面向秦厲,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陳望舉,問道:
「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不識得此人,你可識得此人?」
秦厲說道:「當然識得,此人化名盧嘉,其實真實名字叫陳望舉。」
陳望舉?
殿內的大臣們聽到這個名字,全都互相看了看。
趙觀禮勾起嘴角一笑,又說道:「那太子殿下可承認,您從江南返程的這一路上,都與此人同行?」
秦厲抬抬胸膛,「有什麼不敢承認的,確與他同行,不僅同行,我們還在京城的宋氏米行里住過一段時間。」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眾人全都看向秦厲。
秦厲竟然和陳望舉相識!
不等趙觀禮再說話,趙觀文搶話說道:
「既然如此,事實已經很明了了,陳望舉受太子殿下您的指使,故意污衊六皇子,以盧嘉之名參加春闈,是也不是?」
「這個問題,你不該問孤,而應該問他。」
秦厲伸手指著陳望舉。
趙觀文看向陳望舉問道:「是與不是?」
陳望舉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只是說道:「當時,只是有一個黑衣人來找我,讓我以盧嘉之名參加科考,至於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指派過來的,我、我我並不清楚。」
陳望舉不會污衊任何一個人。
更何況是秦厲,他的恩公。
「據查,那個黑衣人是六皇子殿下的人。」蕭遠鹿好心提醒一聲。
「蕭相,此言差矣,那個黑衣人雖然是六皇子殿下的人,但不一定就是六皇子殿下指使的,況且他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照你這麼說,這件事壓根無法解決,因為證據鏈已經斷了!」
「不不不!」
趙觀文說道:「是指向六皇子殿下的證據鏈斷了,而指向太子殿下的並沒有!」
趙觀文問道:「太子殿下,你可識得曹權?」
「當然識得,他與陳望舉一樣,我們一路從江南走來。」
說完,不給趙觀文再說話的機會,秦厲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道:「你不會要說,孤與曹權私交甚好,此次他奪得一甲第一名,是孤科舉舞弊故意給他的,至於陳望舉,亦是孤讓他栽贓老六的?」
趙觀文沒有傻到一口咬死,他只是淡淡地說道:「現在來看,這樣的可能性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