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立威，初入邊軍
「跟他廢什麼話，殺了他再說！」村長已經等不及了，用匕首指著趙二虎。
身後的年輕人立刻抬起弓箭。
「狂妄！」
趙二虎一聲暴喝，下一秒，周圍響起一陣陣弓弦緊繃的聲音。
「不要傷害他！」謝思雨突然喊了一嗓子。
張青楓猛的扭頭看向外圍，一道道冒著寒光的冷星正在急速放大。
"不好！"
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青楓瞳孔驟縮，左手猛地推開趙文三，右手像鐵鉗一樣扣住容寶的後頸，狠狠將她按進雪地里。
咻——咻——咻！
三支鐵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深深釘進凍土，箭尾還在嗡嗡震顫。
下一秒，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發顫。
趙二虎身後早已待命的百鍊一聲令下，三十個鎖子甲士卒從樹林裡沖了出來，瞬間將所有村民圍得水泄不通。
持弓的幾個年輕人當場腿軟，弓箭"哐當"掉在地上。
「你沒事吧。」
謝思雨來到張青楓身前，她伸手想扶，卻被小桃上前一步擋在身後，一手持刀，伸出另一隻手，懸在張青楓面前。
「哼，死不了。」張青楓無視小桃的手，爬起身，將容寶扶起，後退了一步，將刀收進刀鞘。
看向謝思雨，她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目光又掃過村里人，那幾個持弓的年輕人腳下布滿箭矢，已經被嚇得手腳發抖。
「心慈手軟，難成大器。」張青楓看著走過來將趙文三扶起來的趙二虎，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
「你兄弟要殺你，你的親戚要反你，動起手來毫不猶豫，你以為是因為你背叛了大胤臨時起意，分明就是早有預謀！」
趙二虎眼神一變，怒喝一聲：「你這宵小再敢挑撥離間，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哼，你想殺我剛剛怎麼不動手，今天從頭到尾不就是對我的一場測試，但卻沒想到會詐出你兄弟背叛這個戲碼吧。」
說著，張青楓目光掃過這群村民，那群年輕人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你弟弟，早就跟村長合謀，想要…想要叛逃北狄。」容寶在此刻小聲說道。
「什麼！」趙二虎瞪大了眼睛。
容寶被嚇了一跳，往張青楓身後躲了躲。
「你別怕，有什麼你就說，這裡沒人會傷害你。」謝思雨瞪了趙二虎一眼，後者連忙低頭，後退一步。
容寶探出腦袋，眼中帶著焦慮，張青楓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
容寶捏緊張青楓的甲冑，深吸一口氣：「趙五虎強迫我的時候，還要我幫他一起殺了你，拿著你的人頭去北狄，而且他還強暴過其他的女孩。」
趙二虎越聽呼吸聲越重，握槍的手青筋暴起。
容寶渾身抖如篩糠，聲音卻越來越清晰："上個月，村東頭的杏兒不肯從他，被他拖進祠堂活活打死。村長帶著人把她沉到了被冰封的河裡，再被發現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指著趙五虎，一字一句道："撈上來的時候，她的臉已經被魚啃沒了，手上還攥著給她軍中當兵的夫君做的布鞋。"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士卒都握緊了手裡的刀，看向趙五虎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張青楓的手指也微微收緊，刀柄被他攥得發白。
趙五虎死死盯著容寶，眼睛冒著紅光，雙手攥的吱吱響。
容寶指著他幾乎是用吼的：「他在知道你假死脫身以後，立刻就找到村長，逼我殺了你，我不從，他就把我關在祠堂里，任由別人糟蹋我。」
容寶眼中帶著淚水，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但眼中卻沒有了恐懼。
「縣主和葉司直的身份他們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因為可以把罪責推到你身上，而且，這是北狄人要他這麼幹的！」
「他們要活的縣主，至於葉司直，就可以給他當老婆了！」
小桃握緊拳頭，將頭扭到了一邊。
聽完，趙二虎渾身一震，頭僵硬地扭動，看向趙五虎。
「不…不可能，小五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你這個臭婊子…」
趙文三滿眼不可置信，身形矮了矮，可他話還沒說完，趙五虎直接打斷：「沒錯，是我！」
聲音歇斯底里：「想要成為梟雄，就要不擇手段！歷史書從來都是勝利者譜寫的！」
"趙五虎！"趙二虎怒喝一聲，"北狄人那是在利用你！"
"你這是嫉妒！"趙五虎歇斯底里地喊道，"等我帶著北狄大軍打過來，第一個就殺了你！"
看著趙五虎那猙獰的樣子，張青楓搖了搖頭：「他已經回不來了。」
趙二虎喘著粗氣，看著這個弟弟，渾身都在抖。
半晌後，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撲通跪在謝思雨面前，行禮：「趙五虎，趙文五投敵，請…縣主降罪！」
謝思雨看向小桃：「我現在是個罪臣，請葉司直說話吧。」
小桃睜了睜眼，臉上帶著些許錯愕，目光掃過冷眼旁觀的張青楓。
滿臉悲憤的趙二虎，猙獰的趙五虎，釋然的容寶，最後落在眼中帶著柔情的謝思雨臉上。
「這……」小桃眼睛閃爍。
「請，葉司直降罪！」趙二虎面向小桃，再度開口。
小桃捏緊拳頭，目光在謝思雨臉上掃了幾下，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
"不必了。"
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張青楓。
他鬆開按住容寶的手，一步步走到趙五虎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十六歲，能殺人，能強暴，能賣祖宗，已經不算幼了。」
張青楓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雪地里迴蕩。
趙五虎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我是什麼東西？」張青楓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冰冷刺骨，「我才是能決定你生死的人。」
全場死寂。
沒有人想到，張青楓竟然會直接動手。
張青楓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趙二虎：「趙屯長，你覺得，一個連親哥都能賣、連無辜女子都能殺的畜生，留著有什麼用？」
小桃猛地抬頭看向張青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不甘。
她原本算得好好的，賣趙二虎一個人情，讓他死心塌地跟著謝思雨。
可張青楓一句話，就把她所有的算計撕得粉碎。
謝思雨也抿緊了嘴，指尖微微蜷縮。
她第一次發現，這個沉默寡言的邊軍，不僅身手狠辣，心思更是深不可測。
趙二虎深吸一口氣，再度行禮，起身時，臉上已經黑到沒邊。
趙文三見狀手一哆嗦，一把抓住對方，語氣接近哀求：「二啊，他可是你弟弟，親弟弟啊。」
「爹，縣主犯錯，都被貶了，趙家又怎可逍遙法外。」
「可……」
「沒有可是。」趙二虎手握長槍，來到趙五虎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五虎看著冰冷的槍尖，突然猙獰一笑，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朝著不遠處的容寶撲去：「我死也要拉你這個臭婊子墊背！」
百鍊臉色一變，剛要拔刀。
卻見張青楓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了容寶身前。
他甚至沒有拔刀，只是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趙五虎的手腕。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匕首"哐當"掉在地上。
趙五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找死！"
趙二虎眼神一寒，手腕猛地發力。
噗嗤——
長槍從趙五虎的胸口貫穿，將他整個人釘在了雪地里。
趙五虎嘴裡不斷湧出鮮血，盯著胸口的長槍，臉上終於掛上了恐懼。
「哥，我是你弟啊。」
趙二虎面無表情，猛地抽出長槍。
鮮血濺射五步，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張青楓眼睛抖了抖，輕輕拍了拍容寶的肩膀："沒事了，都過去了。"
容寶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一頭扎進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張青楓身體一僵，下意識看了眼謝思雨，見對方根本不看自己，也就沒推開容寶，也沒抱住對方。
欺負他，他可以忍。
但欺負他身邊的人，必須死。
「至於你。」趙二虎看向村長。
「我可是你五……」話還沒說完，長槍宛如靈蛇，刺穿了村長的喉嚨。
村長捂著脖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剩下的村民嚇得魂飛魄散，"撲通撲通"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剛才還叫囂著要殺趙二虎的幾個年輕人，此刻已經尿了褲子，渾身癱軟在雪地里。
沒有人敢說話
「至於你們。」趙二虎看向村民：「既然這麼喜歡當兵，那就隨我入營吧。」
「來人，把他們帶下去，有羞辱欺壓他人的，殺，其他人送到步兵營當雜役，敢逃者，殺無赦！」
處理完村民，趙二虎走到張青楓面前，神色複雜。
片刻後，趙二虎單膝跪地，身後百鍊帶著士卒也跟著跪下。
「末將趙二虎，先前多有得罪，實屬無奈，還望張郎君海涵，張郎君如此才能，我等必將追隨。」
「武平王部下李振平李校尉已經在天封城設宴，請張郎君，縣主前往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