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弩現世，碾壓重甲騎兵！
主營校場前，殺氣騰騰。
李二帶著三十名精銳親衛，直接把先登營招兵的牌子踩在腳下。
三十把鋼刀出鞘半寸，寒光閃閃，誰敢靠近一步，格殺勿論。
「張青楓不是能耐嗎？」李二吐了口唾沫。
用靴底碾著木牌上的字：「今天我就把話撂這——誰敢報名先登營，就是跟我李二作對，跟我的重裝鐵騎作對！我讓他這輩子在邊軍沒有出頭日！」
「我會用實力贏你，而不是這種卑劣的手段。」
李二的耳邊傳來張青楓的聲音，這讓他的臉青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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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正好與走過來的張青楓對視。
「哼。」李二背著手看向別處：「兵不厭詐，只要能贏，無所謂什麼手段。」
「你說得不錯。」張青楓笑著掃過那三十把寒光閃閃的鋼刀，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正好，留著你們三十個人，一會兒當我的免費觀眾。」
「你什麼意思？」李二面色一沉，手按在了刀柄上。
張青楓沒理他，轉身走向鍛造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想斷我兵源？
等會兒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的重裝鐵騎，是怎麼變成一堆任人宰割的廢鐵。
李二皺了皺眉頭，囑咐了一句後，也抬腳跟了上去。
剛踏入鍛造部，一股熱浪迎門鋪開，火熱的浪氣夾雜著鐵腥味和汗味。
一個個赤膊壯漢揮舞著錘頭，敲打著眼前的各種武器胚胎。
「鍛造重地，閒人勿進！」門口一個正在休息的壯漢一邊喝酒一邊呵斥想要進門的張青楓和李二。
張青楓眼角餘光瞥見，李二的臉瞬間白了，抬起來的腳猛地縮了回去，像只受驚的兔子。
他當然知道王程的名聲。整個雁門關，誰不知道王鐵匠的怪脾氣？
當初劉通剛當上校尉，仗著自己功勞大，深受武平王的喜愛，闖了鍛造部，被王程拿著燒紅的鐵胚追著砍了三條街，至今還有疤。
可張青楓卻絲毫不怕，從懷裡取出一張紙，遞到那個壯漢面前。
「我叫張青楓，你把這個交給王程，他會見我的。」
李二在一旁噗嗤笑出了聲：「你以為那破紙是聖旨啊，說讓王老見你就見你。」
那壯漢同樣冷笑一聲，本想隨手丟進火爐里。
可當他看清上面繪製的東西時，已經伸張火爐的手頓了頓。
「張青楓…」壯漢喃喃了一句，眼睛突然一亮，猛地站起身：「您就是張青楓？」
「正是。」
「我這就去找王老，算了，您跟著一起來吧。」
張青楓似笑非笑地瞥了李二一眼，頭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李二在後面咽了咽唾沫，好奇心的促使下讓他不自覺地也跟了上去。
來到最裡面的一間屋子。
壯漢恭敬地輕輕敲了敲門。
「滾！」裡面傳來一聲爆呵。
壯漢被嚇了個機靈，看了眼手中的紙張，鼓起勇氣再度抬起手。
可就在要落下的時候。
壯漢還是歇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向張青楓：「要不…還是算了吧。」
張青楓無奈地笑了笑，拿回設計圖，直接推開門。
「哎喲臥槽！」壯漢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拉，卻拉了個空。
「我他媽說了滾！」王程抄起桌上的燒紅鐵鉗就砸了過來。
鐵鉗擦著張青楓的耳邊飛過，釘在後面的木門上，滋滋冒著黑煙。
李二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跑。
可下一秒，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王程，突然像見了鬼一樣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連鞋都跑掉了一隻，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張青楓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張兄弟！你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王程臉上的橫肉都笑成了花：「快坐快坐！我剛泡的好茶！」
李二僵在門口，腳還抬在半空，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那個追著校尉砍了三條街的王瘋子？那個連武平王都敢罵的王鐵匠？
他居然在給張青楓倒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二咬了咬牙，心裡暗罵：『肯定是這小子用了什麼歪門邪道！等會兒看他拿不出真東西，王程不把他扔出去餵狗！』
「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喝茶，是為了這個。」
說著，張青楓將圖紙放到了王程的桌上。
僅一眼，就讓撇著嘴的王程猛地抓住圖紙，手指從每一個零件的圖案上划過。
「妙，妙，妙！」王程快速且認真地看過每一張圖紙，讚嘆聲連連不絕。
完事後，一把抓住張青楓的胳膊，聲音激動到顫抖：「這…重弩機是你設計的？」
「呃。」張青楓摸了摸鼻尖：「差不多是吧。」
「好！」王程捏著圖紙起身在房間裡轉來轉去，越看越激動。
「你小子，腦子裡不止有這些吧。」
「沒錯，以後我會慢慢畫給王老您的。」
聞言，王程突然停下腳步，斜著眼，看向張青楓：「以後？」
「以後！」
「哼。」王程將圖紙摔到桌子上，面色陰晴不定，片刻後，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想要什麼？」
「什麼也不要，只希望王老能把第一批成品給我就好，後面的給誰還是您自己定。」
王程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他：「當真？」
「當真！」
「好！不僅如此，我還會將武平王曾經使用的長槍作為賀禮…哎。」王程一模腦門。
好像有什麼秘密隨口讓自己說了出去。
張青楓還以為他說的是謝思雨說的選老婆的事，輕笑一聲：「我如果活下來，定娶縣主。」
「啊，咳咳。」王程見狀假裝咳嗽了一聲：「是是是，是是是，為了增加你活著的概率，那把槍自武平王去世後，我一直藏到現在。」
「重二十二斤，當年武平王用它斬過三個北狄王，我隨第一批箭矢一起交給你，別辱沒了它。」
「至於這重弩機，我這有現成的材料，給我一個時辰，我給你造出第一台。」
「多謝王老。」張青楓滿臉欣喜，拱手道謝。
王程揮了揮手：「行了，我要忙了，不管你了。」
張青楓見目的達到，也不再廢話，轉身從一臉便秘表情的李二身邊走過。
「走吧，李軍侯，不想再挨一箭吧？」那壯漢拍了拍李二的肩膀。
走出鍛造部，冷風打在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晴朗感。
張青楓迎著太陽伸了個懶腰。
看向校場。
李二的親衛一個個趾高氣揚，將自己的人團團圍在中間。
好在兩個年輕人不卑不亢，如同兩顆松樹一樣站在那裡。
其中一個好像就是那個叫王有財的。
張青楓沒有去管他倆，反而到工程部要了幾個人，搬著石頭在校場上砌了一堵一人高，一米寬的石牆。
這奇怪的舉動讓原本枯燥的軍營出現了些許新鮮感，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也包括劉通和謝思雨。
一些結束訓練的士卒甚至結伴停在一旁看著親自砌牆的張青楓指指點點。
同時不少人也發現了多出來的牌子。
只不過李二一臉黑的站在那，誰也不敢過去觸霉頭。
一個時辰後。
鍛造部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是王老！」
「王老居然親自推這東西出來，這什麼東西？」
只見一台半人高，前面成半弧形，中間是一個巨大的長方體匣子，後面是一個巨大的拉杆。
整個重弩被固定在一個簡易的推車上面。
王程滿臉激動地將他推到張青楓面前。
「老子打鐵這麼多年，還未見過設計如此精妙的武器，快試試他的威力，我已經等不及了。」
「呵呵，保證讓您大開眼界，後面我還有更大威力的武器。」
說罷，張青楓沒有繼續說下去，在王程滿眼期望的眼神中，轉過頭。
「王有財，你們兩個過來！」
二人聽到喊聲，直接撞開李二的親衛，兩個親衛想攔，被王有財一人一拳直接打翻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李二還想發作，卻發現王程一臉陰沉的看著自己，又縮了回去。
張青楓冷哼一聲，將重弩機調整了一下角度，讓他對準牆壁，隨後將推車的輪子鎖死。
「來，你們兩個一會兒同時用力向後拉，箭射出去後，往前推，再往後拉，明白了不。」
王有財點了點頭：「明白！」
「開始吧！」
王有財與另一個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同時用力拉動拉杆。
手指粗細的弓弦瞬間繃緊，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在達到極限的時候，嘭，一聲悶響，弓弦被釋放。
三道箭矢噴射而出。
嘭！嘭！嘭！
沉悶的破空聲接連響起，如同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
三十米外，那堵一人厚的石牆，被三指粗的鐵箭直接貫穿牆體，箭尖從另一面露出來，還在嗡嗡震顫。
還沒完！
三根之後又是三根，沒有一絲停頓，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短短十息，三十支鐵箭全部射出。
那堵一人厚的石牆，已經千瘡百孔，碎石簌簌往下掉。
最後，轟的一聲巨響。
整堵牆，塌了半邊。
煙塵瀰漫中，那些鐵箭深深扎進後面的泥土裡，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指指點點的士兵們，全都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兵器哐當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主帳門口，劉通猛地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謝思雨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我的天！這是什麼怪物？」
「一箭能射穿石牆？那要是射在人身上…」
「別說人了，就是重甲騎兵的鎧甲，也擋不住啊！」
李二臉色一白，卻還是硬著頭皮吼道：「胡說八道！不過是射穿了一堵破牆而已！我的重裝鐵騎披的是三層重甲，這東西根本射不穿！」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兵，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牆上露出來的箭尖，聲音都在發抖：
「我跟著武平王打了二十年韃子，見過最好的神臂弩，也只能在五十步射穿一層重甲。」
「這東西…三十步射穿石牆？這根本不是弩，這是殺神啊！」
老兵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看張青楓的眼神，都變了。
從之前的看熱鬧，變成了敬畏，甚至是狂熱。
李二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引以為傲、花了三年心血才練出來的重裝鐵騎，他用來壓垮張青楓的最後底牌…
居然，真的成了一個笑話。
而張青楓，只是淡淡地拍了拍重弩上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王程的笑容突然收了起來，臉色有些凝重：「這重弩機太吃材料了，我這裡的精鐵只夠再做三台，木材也撐不了三天。」
「而且，狼峰關所有的鐵礦和木材，幾乎都被李二壟斷了。那幾個私商，全是他的狗腿子，我怕，你連一根木頭都拿不到。」
張青楓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李二怨毒的聲音。
他已經緩過神來，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張青楓，你別得意！我告訴你，從今天起，狼峰關的一塊鐵、一根木頭，你都別想碰！我看你拿什麼造重弩！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
說完，他帶著親衛，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李二的背影，張青楓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給？
那就搶。
他摸了摸腰間的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正好，先登營的第一滴血，就從李二的狗腿子身上開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