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鐵血立威，智擒奸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初來乍到，不要太過張揚。搶錢來得快，卻也會讓你失去更多。」
王程看著張青楓眼裡的狠勁，心裡嘆了口氣。當年武平王初來通幽府，面對不肯合作的富商，也是這副要吃人的表情。
張青楓摸了摸下巴，沒有否認。
「放心吧王老，我心裡有數。以後還要跟他們長期合作，不會做一錘子買賣。」
「那就好。招兵的事我幫你盯著，你安心去解決材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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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楓抱拳致謝，看著王程轉身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講道理？在這通幽府，拳頭才是硬道理。
「王有財，跟我回營地，留他在這看著。武器沒有大規模製造出來之前，不會有太多人來報名，一個人足夠。」
回到營地，還沒進大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張青楓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只見訓練場上一片混亂。
有人把舉重石踢得老遠，有人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抱怨，還有人乾脆把木槍扔在一邊，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趙二虎和王猛站在中間，急得滿頭大汗，嗓子都喊啞了，卻沒人聽他們的。
「這訓練根本不是人幹的！一百斤的石頭抱五十米，還有這個翻牆，十息翻過去，誰能做到？」
「就是！我看張百將就是故意整我們！」
「趙屯長，你倒是說句話啊！要是真按這個標準，我們先登營就沒人了！」
趙二虎氣得臉都紅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自己拼盡全力，也只是勉強完成所有科目。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誰說我故意整你們？」
所有人都猛地轉過頭，看到張青楓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走到眾人面前，目光一一掃過所有人：「怎麼，很難嗎？」
全場一片死寂。
張青楓走到容寶面前，看到她低著頭，耳朵尖都紅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完成了幾項？」
「只有……只有射箭合格。」容寶的聲音細若蚊吶。
「很難嗎？」
容寶咬著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張青楓深吸一口氣，看向一旁的一百斤舉重石。
他活動著手腕腳腕，走到石頭面前。
沉腰扎馬，雙手扣住巨石底部。
深吸一口氣，丹田發力，雙臂肌肉瞬間隆起，將一百斤的巨石穩穩抱了起來。
他腳步如飛，帶著巨石直接沖向百米外的土牆——多跑了整整一倍的距離。
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衝到土牆前，他隨手將巨石往地上一丟，轟的一聲，塵土飛揚。
緊接著，他左腳在牆上一點，借力騰空，身體像一隻矯健的獵豹，輕鬆翻過了一丈高的土牆。
落地的瞬間，他已經抓起了地上的絆馬索。
手腕一抖，綁著石頭的繩子在他頭頂呼呼作響，帶起一陣勁風。
蓄力三圈，他猛地將絆馬索甩了出去。
石頭帶著破空聲，朝著一百米外的靶子飛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青楓抄起旁邊的長弓，搭箭、拉弓、放箭，一氣呵成。
咻——
箭矢劃破長空。
下一秒，咚的一聲，石頭正中靶子中心。
緊接著，噗的一聲，箭矢精準地射穿了繩子，將石頭死死釘在靶子的紅心上。
箭尾還在微微顫抖。
整個營地中，只剩下這一個聲音。
所有人都紛紛咽了口唾沫，目瞪口呆地看著張青楓。
趙二虎和王猛腦門上冒出冷汗，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原來百將之前跟我們對練的時候，根本就沒盡全力！
張青楓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先登營是他手裡的第一支力量，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不能有一個廢物。
以後要面對的是韃子的騎兵，是李二的正規軍，沒有過硬的本事，上了戰場就是送死。
現在對他們狠一點，是為了讓他們以後能活著回來。
張青楓無視他倆，走到容寶面前：「現在，很難嗎？」
容寶抬起頭，注視著張青楓的眼睛，片刻後用力點頭：「我錯了。這就去練。」
說罷，她扭頭跑到土牆前，手腳並用地往上爬。第一次摔了下來，她咬著牙爬起來，繼續往上攀。
張青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冰冷：「她一個女人都能做到，你們做不到？」
人群中突然擠出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把弓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張百將！這標準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你是厲害，可我們都是普通人！憑什麼拿你的標準要求我們？」
壯漢叫王三，是原來營里的老兵油子，仗著自己能扛八十斤石頭，平時誰都不服。
張青楓眼神一冷，沒說話。
王三以為他怕了，更加囂張：「有本事跟我比力氣！我輸了，我自斷一指滾蛋！我贏了，你就得改標準！」
話音未落，張青楓身形一閃，已經到了他面前。
沒等王三反應過來，張青楓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地傳遍整個營地。
王三的慘叫聲瞬間刺破天空。
張青楓鬆開手，看著他抱著變形的手腕滿地打滾，語氣平淡：「還有一指。」
王三嚇得魂飛魄散，連疼都忘了，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我錯了！張百將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張青楓抬腳，一腳踩在他的左手食指上。
又是一聲脆響。
「拖下去，扔出營地。再敢踏進駐地一步，殺。」
兩個親兵立刻上前，拖著像死狗一樣的王三走了下去。
整個營地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張青楓目光掃過眾人：「現在，還有人覺得標準高嗎？」
所有人都拼命搖頭，轉身就往訓練場上跑，生怕慢了一步。
「趙二虎！」張青楓大喝一聲。
「到！」趙二虎渾身一顫，連忙跑了過來。
張青楓戳了戳他的胸口：「最後一遍，如果做不到，就走人。誰不服，跟我比一下。贏了我，以後我不管他。輸了，直接滾蛋。包括你，明白了嗎！」
「是，明白了！」
「重弩機已經做出來一台樣品，你去主營拿一下，回來先讓兄弟們練著。我要去趟城裡，回來練得好，全員加餐。練不好，你自己掂量！」
「是！」聽到加餐，趙二虎瞬間來了精神，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張青楓一腳將其踹走，朝著王猛揮了揮手。
「帶幾個合格的，還有王有財和林晚晴，脫了甲冑，帶武器，跟我走。」
一行十個人，換上了老百姓的衣服，跟著張青楓輕鬆躲過李二的眼線，從小路摸到城裡。
抵達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城門已經關閉。
因為有知縣的令牌以及林晚晴在，十個人從側門進入，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行人來到八方酒樓，在靠近窗戶的地方坐定。
先前在駐點搜颳了不少銀兩，張青楓大手一揮點了一桌子菜，幾個士卒恨不得用手抓著吃。
林晚晴壓低聲音：「城內最大的木材商是賈老闆，最大的冶煉商是甄老闆。這兩個都是李二的鐵桿狗腿子，壟斷了通幽府的木材和鐵器生意，價格比外面貴三倍。我估計他們還偷偷給韃子賣鐵器，賺黑心錢。」
「假老闆，真老闆？」張青楓笑了笑，「有意思。」
「對，而且他們每個月初十都會來這裡喝酒，一直喝到宵禁。喏，那就是了！」
林晚晴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三樓包間走出一個白白嫩嫩、穿著員外錦袍的胖子，朝著他努了努嘴。
「頭兒，怎麼辦？」王猛低下頭，悄悄問道。
張青楓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先吃。等他們喝美了，吃高興了，去到沒人的地方，我們再動手。」
話雖這麼說，王猛還是杵了杵身旁的王有財。
對方立刻會意，抓起一隻燒雞腿咬了一大口，溜溜跑了下去。
張青楓端著茶杯，眼角的餘光看到王有財塞給一樓腳夫兩個銅板，問清了兩個老闆的馬車位置。
緊接著，他像影子一樣繞到酒樓後巷。
兩個車夫正蹲在牆角抽著旱菸吹牛，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王有財閃電般出手，一手刀一個，精準劈在兩人後頸。
兩個車夫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倒在地上。
王有財麻利地扒下賈老闆車夫的衣服換上，再把兩個昏迷的車夫拖進旁邊的柴房，用繩子捆了個結實。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坐上賈老闆的馬車，對著二樓窗戶的張青楓點了點頭。
張青楓示意王猛再下去一個人，聽王有財吩咐。
半個時辰後，城內開始宵禁，樓里基本已經沒有人。
兩個老闆這才意猶未盡地各自抱著一個舞女從包房中走出。
張青楓立刻用眼神示意，王猛用手指輕點桌面，幾個人迅速起身，朝著樓下走去。
醉醺醺的兩個老闆看到一群寸頭壯漢從自己面前經過也不在意，還在跟舞女調著情，嘻嘻哈哈地往樓下走。
這時，林晚晴一臉壞笑地湊了過來：「師父，咱倆要不要……」
「休得無禮。」張青楓在她的腦門彈了一下，「跟我來。」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跟在兩個老闆身後，出了酒樓。
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的兵丁偶爾走過，見到兩人，也只當沒看到。
兩個老闆摟著舞女，搖搖晃晃地走到巷口的馬車前。
王猛等人瞬間繃緊了身體，手悄悄摸向藏在懷裡的鋼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連林晚晴都收起了嬉皮笑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賈老闆打了個震天響的飽嗝，肥手在舞女屁股上捏了一把，引得一陣嬌笑。
他一腳踩在車轅上，彎腰就要上車。
王猛的刀已經抽出了三寸，寒光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青楓身上，只等他一聲令下。
就在這時，張青楓突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猛一愣：「頭兒？」
只見賈老闆馬車的車夫抬起頭，赫然是王有財。
他對著暗處的張青楓呵呵一笑，一甩馬鞭。
馬車沒有駛向城東的賈府，反而拐了個彎，朝著城中邊軍辦事處的方向駛去。
甄老闆的馬車緊隨其後，也調轉了車頭。
兩個醉醺醺的老闆根本沒發現路線不對，還在車裡跟舞女打情罵俏。
王猛等人目瞪口呆，手裡的刀都忘了收回去。
「頭……頭兒，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青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當街綁人？太掉價了。」
「我要讓他們，跪著把所有的木材和鐵器，都送到先登營來。」
他起身朝著巷口走去。
「走，回辦事處。」
「等著收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