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手


  溫毓倔強地咬著唇,「注意你的用詞,是分手,我們從來都沒有領過證,根本就不是夫妻。」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看見裴沉硯的眼神驟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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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眼底的怒意翻湧成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暴戾。

  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俯身重重地吻了下來,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霸道而兇狠。

  溫毓瞳孔驟縮,雙手抵在他胸膛上拼命捶打,拼命想要掙脫,可她那點力氣在裴沉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吻密不透風,將她整個呼吸都掠奪殆盡。

  慢慢地,溫毓的掙扎弱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一滴淚從眼角滾落,順著臉頰滑進兩人交纏的唇齒間,帶著咸澀的味道。

  她不再反抗,甚至被他的節奏帶動著,身體本能地回應了起來。

  她在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都已經被傷成這個樣子,身體卻還是這麼誠實,幾個吻就能讓她再次淪陷。

  裴沉硯感受到那滴眼淚時,整個人猛地一僵。

  他緩緩放開了她,目光落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臉色一寸一寸陰沉下去,聲音沙啞低沉,「溫毓,你就這麼不情願?」

  溫毓沒有回答他的話,她想到他也許也是這樣吻許昭昭的,一股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

  她猛地推開他,彎下腰乾嘔起來,眼眶更紅了。

  裴沉硯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墨來,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冷笑了一聲。

  「好,溫毓,你好樣的,我說了不同意分手,你死了這條心吧。」

  溫毓直起身來擦了擦嘴角,滿眼都是不解。

  他明明已經和許昭昭領了證,兩個人是合法夫妻了,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她?

  她想不出任何理由,除非……

  一種可能忽然浮上心頭,她沉默了片刻平靜的看著他,「裴沉硯,如果你是因為擔心百年之後沒有辦法到那邊和我爸媽交代,那你大可放心。」

  「小叔,你照顧了我這麼久,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怪你的,我心裡很感激你,是小輩對長輩的那種感情,你不愛我,我也不再愛你了,我們不要再彼此糾纏了。」

  裴沉硯聽完挑眉,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不愛了?」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溫毓點了點頭,神色無比的認真。

  下一秒,裴沉硯嗤笑出聲,指尖力道加重了幾分,「溫毓,你的愛還真是廉價。」

  他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恢復了慣有的冷漠,「放棄吧,我沒那麼容易給你自由,這是你應該承受的代價。」

  說到這裡,他忽然頓了一下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透著一抹警告,「離那個男人遠一點,否則讓他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他會怎麼看你?嗯?」

  說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男人冷漠的背影,溫毓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臟狠狠地沉了下去。

  她聽得出來裴沉硯話里的意思,他還在為三年前那一晚耿耿於懷,他娶她,困住她,全是為了懲罰她。

  可是那晚她是被人下了藥,她什麼都不知道,無論她怎麼解釋他都不信。

  算了,管他信不信,溫毓深吸一口氣推門離開。

  她沒有回包間打招呼,室友周末後來發消息說,見她遲遲不歸,顧聿懷也起身告辭了,裴沉硯的臉色難看得厲害,那頓飯吃得不歡而散。

  溫毓看完消息把手機扣在床上,拉過被子蒙住頭,什麼都不想再管。

  第二天醒來,溫毓決定要搬出去,周末也有個能去的地方。

  她絕不要和裴沉硯還有許昭昭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每天看著那兩個人出雙入對,她的美好周末會變得烏煙瘴氣,還沒等到出國她就先瘋掉了。

  她給鹿茸打了電話。

  兩個人約在學校附近碰頭,頂著大太陽跑了一上午。

  現在的房子都需要季度付,幾乎沒有短租一個月的房源。

  溫毓看中了一間採光不錯的小公寓,咬咬牙付了三個月的房租,心想剩下兩個月給鹿茸住也不算虧。

  刷卡的時候她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正花的是裴沉硯的錢,不花白不花,她一點都不心疼。

  簽完合同拿到鑰匙,鹿茸攬著她的肩膀說以後這就是她們的自由基地了。

  與此同時,裴沉硯的手機彈出一條扣款通知。

  他拿起手機掃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隨即他靠在辦公椅上,扯了扯領帶,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花了這麼多錢,口口聲聲說要分手要離開他,卡卻刷得半點不含糊,說到底不過是口是心非。

  他拿起手機撥了溫毓的電話。

  電話響起的時候,溫毓正和鹿茸正在泡酒吧,鹿茸為了慶祝她脫離苦海,特地叫了幾個男模過來熱場子。

  溫毓面前的雞尾酒喝了一半,臉頰微微泛紅,和幾個男模聊的不亦樂乎。

  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的那一刻,溫毓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肩膀,酒意都醒了大半。

  鹿茸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誰啊,把你嚇成這樣?」

  溫毓抿了抿唇,聲音明顯底氣不足,「我小叔……」

  鹿茸臉色一變,「臥槽!」

  反應過來後一把按住她要去拿手機的手,理直氣壯地說,「你小叔怎麼了?反正你們都分手了,他都和別的女人領證了,你管他呢,接什麼接,不接。」

  溫毓想了想,是啊,反正他們都分手了,他都跟別人做了合法夫妻,她接不接這個電話跟他有什麼關係,憑什麼還要被他管著。

  她咬了咬唇,伸手在屏幕上狠狠一划,掛斷了電話。

  這是她第一次掛裴沉硯的電話,掛完之後心跳得厲害,也說不上是痛快還是害怕。

  酒吧的音樂重新湧入耳朵,鹿茸舉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喊著今晚不醉不歸。

  裴沉硯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他把手機重重地擱在桌上,沉默了幾秒,按下內線叫來了助理。

  「夫人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雖然聽不出情緒,但助理在他身邊待了太久,那平靜表面下涌動著的是危險的訊號。

  助理低頭查了一下消息,抬起頭時,看著裴沉硯的臉色,嘴唇抖了一下,不敢說。

  裴沉硯冷聲吐出一個字,眼神鋒利的像刀子,「說。」

  助理硬著頭皮如實稟報,「夫人……在酒吧。」

  話落的瞬間,裴沉硯的眼神立即冷了下來,周圍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好幾度。

  他勾了勾涼薄的唇,笑容冷到了骨子裡,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好。」

  他怒極反笑,鼻腔哼出一抹涼薄的笑,「好,花著我的錢,去酒吧找別的男人。」

  他抬起眼皮看了助理一眼,皮笑肉不笑,「溫毓,真是皮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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