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分手是吧?答應你!
溫毓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先回學校找鹿茸。
晚上還有入職歡迎會,她得提前和鹿茸通個氣,讓她晚上務必在場,時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她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樣喝醉,給裴沉硯任何報復自己的機會。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路過洗手間時她拐進去洗了一把臉,冷水潑在臉上讓她的思緒稍微清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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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鏡子整理好表情,確認眼眶已經不再泛紅,才推門往外走。
剛走了幾步,身側一扇門忽然打開,一隻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了進去。
她下意識就要尖叫,嘴已經被一隻大手牢牢捂住,後背重重地抵在了門板上,發出一聲不小的悶響。
茶水間裡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瀰漫著咖啡豆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她猛地抬起頭,一下撞進了裴沉硯那雙陰冷的眼眸里。
她的心跳仿佛漏掉了半拍,他怎麼還沒走?
緊接著那股熟悉的委屈感又翻湧上來。
她想也沒想,張嘴就朝著他的手掌心狠狠咬了一口。
裴沉硯眉頭微蹙,悶哼了一聲鬆開手,低沉冷冽的嗓音在狹小的茶水間裡迴蕩,「你是屬狗的嗎,溫毓,見人就咬。」
溫毓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瞪著他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那小叔就是屬鍵盤的,見人就噴。」
裴沉硯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唇邊竟然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但那笑容轉瞬即逝,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與自己對視,臉色冷了下來,「溫毓,你出息了,知道用這種手段來氣我了?」
溫毓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根本就沒有氣你,我是真的想在這裡實習。」
她頓了頓,心裡那股不甘又涌了上來。
他都給許安安安排了秘書的職位,憑什麼還來管她的事。
裴沉硯捏著她下巴的手收緊了幾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知不知道顧聿懷是什麼人?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他能對你刮目相看?還是說這又是你對男人使的手段?」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還真是讓我小瞧了你,溫毓。」
溫毓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眶瞬間盈滿了淚水。
她不甘下風地揚了揚下巴,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都倔強到了極點。
「那我手段還挺不錯的,目前來看,顧學長是真的為我考慮,小叔,你難道不應該為我高興嗎?如果我真的和顧學長在一起了,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聽到這話,裴沉硯的臉色驟然陰沉。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這張一張一合的小嘴,恨不得俯身狠狠堵住,看它還能吐出什麼氣人的話來。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溫毓,別不自量力,你一個還沒出學校的學生,人家憑什麼給你設計師助理的職位?怎麼不用你那聰明的大腦好好想一想。」
溫毓紅著眼眶仰頭看著他,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笑著說,「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獲過獎,是不是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一無是處,永遠比不上許昭昭一根頭髮?」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落進嘴角咸澀難當。
裴沉硯的眉頭皺了一下,他看著那滴眼淚從她臉頰滑落,幾乎本能地抬起手想去替她擦掉。
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溫毓偏過了頭,避開了他的觸碰。
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種決絕的疏離,比起爭吵和反抗,更像是某種徹底的放棄。
裴沉硯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愣了一下。
趁著這個間隙,溫毓猛地一把推開他,後退兩步拉開了距離。
她的後背抵著門板,手已經摸到了身後的門把手,聲音還在發抖卻無比堅定。
「我在哪裡工作,和誰關係好,都輪不到你來管,裴沉硯,十年之前你或許還能以我小叔的身份自稱,但現在我已經長大了。」
她深吸一口氣,紅著眼眶直視他,把憋了三年的話一股腦全攥著出來。
「三年前的事情是個意外,我已經為此贖了三年的罪了,就算你再生氣,也不應該再這麼斤斤計較,我由衷地跟你承認錯誤,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我說要分手,也是真的,不是欲擒故縱,也不是想吸引你的注意。」
聽到分手兩個字,裴沉硯的臉色驟然冷到了極點。
再也聽不下去,他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猛地吻了下去,將她接下來所有的話全部堵在了嘴裡。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比昨晚更加暴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警告她,有些話不能說,有些界限不能越。
溫毓雙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掙扎,可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緊緊鉗制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漸漸地,她的力氣被一點一點抽空了,身體比理智更誠實,她被他帶著節奏越陷越深,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融進兩人交纏的唇齒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沉硯終於鬆開了她。
溫毓呼吸急促,雙腿發軟,整個人幾乎是癱軟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里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手掌還扣在她的後頸上,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
那是他從前動情時最愛觸碰的地方,溫毓的身體本能地輕輕顫了一下。
她閉著眼睛,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沒出息,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裴沉硯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嗓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分手是吧?」
他頓了一下,鬆開了扣在她後頸上的手,退後半步拉開了距離。
茶水間昏暗的光線里,他的臉半隱在陰影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溫毓看不懂的情緒。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西裝領口,動作一如既往的從容優雅,仿佛剛才那個失控吻她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