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她下套


  裴沉硯冷漠的聲音拉回了溫毓的思緒,他解著袖扣,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陽台傷春悲秋?」

  溫毓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脫下外套躺到床上,背對著他拉過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他說什麼她都不想聽,反正說來說去都是那些冷言冷語,與其聽他說完心裡更堵,不如一開始就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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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待會兒就會走的,他一向不會在老宅留宿,每次送她回來都是坐一坐就離開。

  但讓溫毓沒想到的是,身後傳來的是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是淋浴的水聲嘩嘩地響了起來。

  她轉頭一看,眼睛微微瞪大,磨砂玻璃後面透出暖黃的燈光,男人高大的輪廓映在玻璃上,水流從他肩頭沖刷而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裴沉硯竟然進了浴室,難道他今晚要留在這裡?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他們人在老宅,他的車已經開走了,總不能半夜再叫司機來接。

  兩個人分房睡的事傳到奶奶耳朵里,老太太又要念叨個沒完。

  溫毓收回心思,重新縮進被子裡。

  演戲而已,又不是沒演過,三年都演下來了,再演一晚又能怎樣。

  她閉上眼睛,浴室里的水聲成了一種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思緒又飄回剛才,哥哥比她大六歲,小時候她想要什麼,哥哥就想方設法給她弄來。

  有一次她發高燒,什麼都不想吃,就惦記著城郊那片野草莓,哥哥二話不說騎車去了,回來的時候膝蓋摔破了,褲子上全是血,把草莓給她說,妹妹快吃。

  溫家出事之後,她被裴沉硯接走,哥哥卻不知所蹤,她問過裴沉硯很多次,他每次都只說還在找。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線索。

  「哥哥,你到底在哪啊,我好想你。」溫毓在被子底下蜷縮成一團,臉埋進枕頭裡,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眼淚無聲地侵入進了枕頭,她的肩膀在被子裡輕輕發抖。

  她想得太投入了,以至於連身後男人拉開浴室門走出來的聲音都沒有注意到。

  直到身後的床墊陷了下去,她才紅著眼眶轉過頭來。

  這一轉頭,呼吸猛的就慢了半拍。

  只見裴沉硯只圍了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水珠從他濕漉漉的頭髮上滑下來,沿著脖頸淌過鎖骨和胸肌的紋理,在腹肌的溝壑間匯聚,最後沒入腰間的白色浴巾。

  他的身材是那種穿衣服顯瘦,脫下來全是結實肌肉的類型,精壯而不過分誇張,每一寸線條都像是被刀鋒精心雕過。

  溫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片白花花的腹肌上停了兩秒,瞳孔微微擴大,一股熱意從脖子一路燒到了耳尖。

  她猛地轉過頭去,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但聽起來毫無威懾力,「小叔,你能不能注意點,我還在房間裡呢,把衣服穿上行不行?」

  裴沉硯看著她迅速轉過去的後腦勺和那隻紅透了的耳朵尖,鼻腔里哼出一聲極輕的笑。

  他的心情似乎忽然變好了幾分,不僅沒有去拿衣服,反而靠坐在床頭,隨手拿起手機翻了翻,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無賴。

  「怎麼,在自己家還不能隨便穿衣服了?我從沒聽過這樣的道理。」

  溫毓用被子把自己裹緊,背對著他啞著嗓子懟了回去,「隨便你,反正我又不吃虧,就當花錢看模子了,吃醋的也是許昭昭,到時候你還得去哄。」

  一聽這話,裴沉硯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擱,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溫毓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已經貼在了床單上,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雙手撐在她耳側,那張冷峻的臉近得她連他的睫毛都能數清。

  剛洗完澡的清香混著他皮膚上殘餘的熱度撲面而來,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干、幹嘛?」

  「你又去酒吧了?」裴沉硯聲音低沉而危險,微微眯著眸。

  溫毓皺起眉頭,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把他推開,掌心觸到的是滾燙而結實的肌肉,她像被燙到了一樣縮回手。

  她梗著脖子嘴硬,「跟你有關係嗎,你快放開我,我要睡覺了。」

  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掙得開,裴沉硯臉色驟然一沉,單手就扣住了她兩隻手腕,輕而易舉地按在了枕頭上。

  溫毓驚呼一聲,整個人被釘在床上動彈不得,胸口在劇烈起伏。

  他垂眸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滾燙而專注,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撕開了一道裂縫。

  溫毓被他看得心虛了,剛才的氣焰一點一點萎下去,聲音也越來越小,「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反正我們都分手了,不對,我們根本就沒關係了,你管我去做什麼,我再也不會聽你擺布了。」

  裴沉硯冷笑了一聲,那笑意半分都沒有到達眼底。

  他微微俯下身,鼻尖幾乎擦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空氣里瀰漫著沐浴露的清香和某種一觸即發的危險氣息。

  「聽我擺布?」

  他勾了勾唇,「你溫毓不是向來有自己的主意嗎,膽子大得很,盜用我的個人信息,發布到違法的網站上,如果我追究起來,你知道你要負什麼責任嗎。」

  溫毓聽到這話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心虛的慌亂,她下意識地反駁。

  「你胡說!我從來沒有把你的信息放到違法的網站上!那種網站根本就不違法!」

  話剛落地她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兩隻手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這男人給她下套!

  沒等反應過來,裴沉硯的眼眸一暗,伸手拉下她捂在嘴上的手。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狠狠地堵住了她所有想要辯解的話。

  呼吸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溫毓瞪著眼睛,下意識地扭動手腕想要掙扎。

  卻被他單手鉗制住抵在頭頂,十指交扣地按進了柔軟的枕頭裡。

  所有的掙扎都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只剩下細碎的嗚咽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斷斷續續地溢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毓的意識有些模糊了。

  裴沉硯的吻變得溫柔了下來,放開了她的手,扣住了她的後腦。

  空氣中的曖昧在無聲的蔓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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