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討要說法
隨著那個醫生喊著對方，何寧他們才知道那是衛生院的院長。
他們上前去，很有禮貌地打招呼，這才詢問：
「劉院長，請問是誰幫我們結了帳？」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三女的目光也看向劉院長，對方似乎有些為難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
「對方說這是小事，不用提他的名字，請見諒。」
這是做好事不留名啊，雖然這個年代有這樣的人，但何寧沒想到自己會遇上。
對方既然那麼說了，何寧也不好繼續堅持。
不過，來醫院就那麼幾個人，他也可以用自己的方法去排查。
其實，他隱隱約約已經鎖定是誰了，五十多塊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是真正能拿出來的沒幾個人。
「我們先回家吧！後面我再去找他。」
尹婉雲三個女人點頭答應著，一路上幾人都沒怎麼說話，想到家裡被打砸得亂七八糟的，心情再次沉重。
不過，當他們回到家時，又有些暖心。
家裡已經被李長貴、長貴嬸子、周嬸以及劉少華四人的家人，一起收拾好了。
不但如此，他們還從自家拿了吃的，一些碗具等等，還煮了一鍋肉。
這讓何寧很是感動，衝著他們深深鞠躬。
「謝謝！謝謝你們！」
此時的感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李長貴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何寧的肩膀。
「何寧，你平日裡對我們不薄，也經常幫助我們，我們能做的跟你比較起來，已經很少了。」
「今天那幫人真是不要臉，他們的行為非常可恥，要是傳到其他大隊耳朵里，是給整個公社丟臉。」
「這事我也會跟進，挨家挨戶讓他們出來跟你們道歉、賠償，否則絕不能就此罷休。」
提起這事，何寧忍不住攥緊拳頭。
大家都是一個公社的，一個生產隊的，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有一些人從何寧這裡或多或少得到過好處。
可今天干出的事，竟然是那麼不近人情。
身旁的尹婉雲輕輕地拉了拉他的手，他才恢復過來。
「謝長貴叔！」
「大家都跟著累一天了，都坐下一起吃。」
何寧心情不怎麼好，跟李長貴劉少華他們喝了點酒，並未喝多少，竟然有些醉意。
次日，他醒來，揉了揉額頭，赫然發現自己睡在尹婉雲的床上，眼睛瞬間瞪大。
他快速掃視一眼自己，並未穿衣服，還好穿著一條褲衩子。
床上沒人，房間裡除了他，尹婉雲跟何晚晚都不見。
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試圖回想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他怎麼都想不起來是怎麼出現在尹婉雲的床上，有沒有做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床褥上都是尹婉雲身上殘留的香味，他忍不住吸一口。
這時，房間門被敲響，外面響起何晚晚的聲音。
「爸爸，你醒了嗎？該起來吃飯了。」
何寧聞言，趕緊收起小心思。
「醒了，馬上來，你們先吃。」
說完，他快速地掀開被褥，穿上衣服褲子，在疊被褥時，才發現已經好幾年沒有進入尹婉雲的房間。
她的房間還是跟之前一樣，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云云還是跟之前一樣。
何寧打開門走了出去，在經過尹婉雲身旁的時候，他有點不好意思去看尹婉雲。
可張苗苗和姜朵朵似乎並沒有覺得什麼，跟平日裡一樣。
她們好像不在乎我在云云房間裡過夜？有點奇怪……
吃飯的時候，何寧都是低著頭扒飯，眾人都是安安靜靜地吃著。
偶爾小女兒會掙扎著哭一兩聲，姜朵朵趕緊哄著她。
張苗苗也餵二女兒何豆豆。
尹婉雲安靜地端著碗，小口小口嚼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寧更加狐疑，餘光不斷地在尹婉雲臉上打量，心裏面竟然莫名其妙地思忖昨晚有沒有跟尹婉雲那啥？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有點小小的期待，昨晚上跟尹婉雲發生點什麼。
只是昨晚上醉了，沒什麼感覺，到底有發生嗎？
忽然，尹婉雲把筷子拍在碗口上，瞪一眼何寧。
「看什麼看？就不能好好吃飯嗎？」
被她這麼一吼，何寧趕緊收回目光，加快扒飯的速度。
雖然對昨晚上的事情好奇，但更怕尹婉雲發怒，那可是真會揍他。
「爸爸，你怕媽媽。嘻嘻……」
何晚晚悄悄的湊到何寧耳邊，小聲地說著。
何寧停下扒飯的動作，歪頭瞪一眼何晚晚。
下一秒，何晚晚哇的一聲哭了，還衝著尹婉雲告狀。
「嗚嗚嗚……媽媽，爸爸好可怕！」
這下，尹婉雲再次放下碗筷，起身從不遠處抓著一根細長的竹條朝著何寧衝去。
何寧幾乎是條件反射，快速逃跑，躲過麵條下飯。
「何寧，你多大的人了，還嚇唬孩子，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再有下次，看我不狠狠收拾你。」
尹婉雲歪著頭瞪著他，那雙平日裡非常美的眸子竟然能讓他後背發涼。
何晚晚見到何寧被媽媽驅趕，咧嘴笑了，她把臉上一粒米飯抓著放入嘴裡。
這一餐飯吃得有些溫馨，何寧很享受這一幕。
只是他好幾次想問尹婉雲，他昨晚上怎麼睡在她房間，有沒有做出過分的事。
但，每次要開口的時候，又閉上，還偷偷看一眼張苗苗和姜朵朵，有點心虛的那種感覺。
飯後，何寧沒有去狩獵隊，更沒去畜牧場。
尹婉雲也沒有去地里，給村民記工分。
不過，何寧朝著公社走去，他要一個說法。
只是他剛走，尹婉雲、張苗苗和姜朵朵都憋不住笑了。
姜朵朵更是笑著說：
「那傢伙該不會以為昨晚上是跟大姐睡一起吧！哈哈哈……」
張苗苗則是「噗嗤」笑出聲。
尹婉雲白一眼姜朵朵，假裝生氣道：
「休得胡說。」
何寧走入公社院子，便聽見不遠處辦公室里傳來田軍書記的訓斥聲。
這可不像昨天在會議室里那般冷靜，公社裡的人都不敢靠近。
隱隱約約聽見幾次田軍書記提到孫德彪，看樣子就是在訓斥他。
何寧走到辦公室門口，其實也是想確認田書記怎麼處理這件事。
可還不等他仔細聽，就被一個公社的人給攔住，並驅趕。
「這位同志，請不要在辦公室門口逗留，有什麼事等田書記處理好了，我再叫你。」
「出去等。」
何寧看著眼前的公社人員，沒有什麼印象，對方年紀不大，二十左右，但是說話的語氣之中帶著一股傲慢。
他要把何寧趕出公社院子，讓何寧在外面等。
這等做派令何寧很是不舒服，他不但沒有退出院子，反而依舊站在原地，臉色沉了下來。
「這位同志，你就是這般為人民服務的？」
話一出口，那個年輕工作員上下打量何寧，眉頭皺得更緊，顯得更加不悅。
「讓你出去等，怎麼了？不知道這裡是公社辦公點嗎？你在這裡，我們怎麼辦公？」
忽然，他像是認出何寧一樣，顯得更加不爽。
「你就是那個刁……何寧？難怪孫副社長不待見你，你這樣的人就應該好好的教育。」
雖然對方沒說出最後一個字，但何寧聽出對方的意思，就是罵他是刁民。
聽上去，應該是孫德彪的人，至少也是走得近的人，難怪那話有些為孫德彪打抱不平的意味。
何寧看著對方，心中不由感慨，哪個年代都有這樣的人存在，不知道是怎麼混進公社的。
他正要開口反擊那人時，另一間辦公室的王大海出來了，似乎聽見何寧跟那人發生爭執，才出來的。
「小周，不得對前來公社的同志進行驅趕，聽明白了嗎？」
王大海黑著臉訓斥周達，對方嘴巴動了幾下，像是要反駁，最終沒說出來。
何寧沒有任何表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周達不情願地低著頭，聲音明顯也低了些。
「是，主任。」
「跟何寧同志道歉。」
那語氣沒有半分商量，周達抬頭疑惑地看一眼王大海之後，很不情願地對著何寧道：
「何寧同志，對不起！」
何寧不想跟對方糾纏，輕輕地擺了擺手。
王大海讓周達去做自己的事，他帶著何寧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何，你這次來……」
這就有點明知故問了，既然他提起，何寧才不會跟他裝傻充愣。
「我來，就是問你們要一個說法，孫德彪污衊我，批鬥我，還讓我家人跟著遭受不白之冤，你們公社總得跟我一個交代吧！」
頓了頓，想起昨天醫院的事情，他猜測是王大海結的帳，也該給對方道一聲謝：
「王主任，謝謝你在醫院幫我們墊醫藥費，過幾天我會還給你。」
該感謝的還是得感謝，該爭取的利益就得爭取。
王大海嘴角揚了揚，他知道自己不說，何寧肯定也會知道是他結的帳。
「小何，說這個幹嘛？那是我應該做的。」
「來，喝茶，田書記應該還有一會才處理好事情。」
何寧也沒客氣，反正自己表達的已經到位，自從昨天發生那件事後，就不太願意跟王主任走得近。
準確地說，是不想跟所有公職人員走太近。
於是，他靜靜地耐心等待田書記處理完事情，這期間只要王大海不主動找他說話，他不想說一句廢話。
場面有點小小的尷尬，不過，這種小場面對王大海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何寧，你要相信我們會處理好這件事，孫德彪在副社長這個位置上，應該坐不了了。」
王大海現在敢這麼說出來，那肯定是田書記跟他們開過會，通過氣。
可孫德彪下不下位，對何寧來說意義不大，甚至對他並沒有任何影響，只是對王大海有利。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回應一個「哦」字。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周達出現在門口，他眼神古怪地看一眼何寧，最後又看向王大海。
「王主任，田書記讓你們過去。」
他看一眼何寧後，壓低聲音道：
「孫副社長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