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賭你不敢對盛家血脈下手
空氣有一瞬間的靜默。
沈政文突然揚了揚手,那隻黑漆漆的洞口消失了。
「盛老的親孫女?」沈政文嗤鼻一笑,「你還真是敢攀關係,盛老的兒子都不在了,哪來的孫女,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怎麼?沈書記連我母親二十多年前與盛家長子盛明修有過一段情緣之事都了解,卻不了解我母親當時已經懷有身孕了嗎?」
許青蕪波瀾不驚說完,輕輕從頭上扯下了幾根長發,淡定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沈書記若是不信,大可拿著這幾根頭髮去與盛老做個親子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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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臉勝券在握的自信。
沈政文再次陷入沉默。
「我今天敢單槍匹馬地來過來,難道不會想到自己會面臨險境嗎?可我為什麼還是從容不迫地來了呢?
因為我賭得就是沈書記不敢對盛家的血脈下手,也許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讓我消失,但可惜,我已經給自己留好了後路。
我與你之間的所有恩怨都有第三者知情,並且我已經交代對方,倘若我遭遇不測,不用懷疑別人,兇手就是你,並且讓她第一時間告知盛老。」
沈政文深深凝視她,「我還真是低估了你的心機。」
「彼此彼此,沈書記同樣老謀深算。」
詭譎雲涌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竄,片刻後,沈政文突然諱莫如深笑笑。
「雖然我對你的話持懷疑態度,我也一定會去驗證結果,但就算是盛老的孫女又怎樣?你以為有此殊榮加身,自己就所向披靡了嗎?」
我照樣會讓你知道,能操控所有結局的最終都是上位者,這世道絕不會如你所願!」
……
從沈政文辦公室出來,許青蕪並未將這番盛氣凌人的話放在眼裡。
她始終堅信邪不壓正。
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暫且將這些膈應人的人和事拋之腦後,她準備回家換身衣服,然後去吃飯。
對於她今早的一番操作,趙斯安讚譽有加,誇她有智慧,有手段,有勇有謀。
心喜之下,特意訂了一家特色餐廳,晚上要為她好好慶祝一番。
這一天雖然解氣,但也很是疲乏,回家泡了個熱水澡,又換了一身漂亮衣服,這才又活力滿滿出門。
出了小區,往自己車邊走時,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瞥了眼號碼,是任真打來的電話,她馬上接聽,「餵?任真?」
「青蕪,你還好嗎?」
「我咋了?」
「我看到網上的新聞了,你終於和池錚那個渣男徹底鬧開了,你現在是不是很激動,是不是很想我陪在你身邊?」
聽著好友的聲音,許青悵然若失回應,「是啊,這麼大快人心的日子,真想你陪在我身邊……」
「那你抬頭!」
許青蕪行走的步伐驀地一頓,猛地抬起頭,赫然看到不遠處,正倚在自己車邊的女人。
她愣了兩秒,掛斷電話,立刻驚喜地向她飛奔過去,「任真?任真我是在做夢嗎?真的是你嗎?啊啊啊,任真你回來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她開心地抱著好友又蹦又跳。
任真也是歡喜異常,「這兩天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你的新聞,我實在是不放心,所以就請假飛回來了,看到你沒什麼事,我這一顆心也總算踏實了!」
「被人惦記的感覺可真好!走,我們去餐廳吃飯,邊吃邊聊。」
許青蕪興奮拉著她的手坐進了車裡。
「你回來也不提前跟我說,我去機場接你!」
「我不是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嗎?」
許青蕪樂得合不攏嘴,「的確是很驚喜,比我當眾掏出和渣男的離婚證還讓我開心。」
突然提到了離婚的事。
任真迫不及待問,「池錚現在怎麼樣了?知道你和他離婚後,他什麼反應?有沒有糾纏你?」
「估計他現在是有點慘,得虧我那蠢二嬸在我曝光離婚消息前,歪打正著把我當年要嫁給池錚遭受凌虐的視頻給散播了出來,坐實了他陳世美的污名,現在只怕他成了陰溝里的老鼠,不敢再露頭了。」
任真握拳比了個勝利的姿勢,「耶,太爽了,死渣男就應該是這個下場,不對,是比這個下場再慘一點,別說那些網友們氣不過,我都氣得牙痒痒,當年你頂住那麼大的壓力嫁給他,他不感恩戴德,竟還給你玩起軌的把戲,給他臉了我看!」
許青蕪笑笑,「行了,你也別憤憤不平了,反正現在他也遭到了報應。」
兩人抵達了預訂的酒店,趙斯安還沒到,給許青蕪發了個信息,他臨時有個會,要稍晚過來。
許青蕪領著任真先去包廂,兩人繼續聊離婚的事。
「對了,你那個大姑姐現在怎麼樣了?」
「你說池曼麗?」
「是的,那尖酸刻薄的玩意兒,可別有什麼好下場!」
任真討厭池家的所有人,但最討厭的莫過於池曼麗。
起因是許青蕪和池錚出了車禍那會,她到家裡來探望過好友一次。
親眼目睹池曼麗是怎麼把責任全怪罪在許青蕪頭上,對她言語辱罵,譴責,蠻不講理。
任真當時還與她起了衝突。
從那以後,她便再也不去池家了。
因為知道好友反感她,所以關於池曼麗的情況,她也一次沒跟任真提及過。
「池曼麗瘋了。」
許青蕪平靜說。
「啊?」
任真被嚇一跳,「怎麼可能?她老公不都做到海市一把手了,應該意氣風發才對,怎麼還瘋了?」
許青蕪將溫若晴懷的孩子,其實是沈政文的種,如實道了出來。
任真聽完,驚得下巴都掉了,「這麼狗血?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驚詫過後,突然哈哈大笑,「報應啊,這簡直是報應,這太大快人心了,人狂自有天收,這句話果然說得沒錯,她最好一輩子瘋下去,在瘋癲中好好的向我的蕪蕪寶貝懺悔!」
許青蕪嘆了口氣,「我倒希望她能趕緊好起來……」
「啊?為啥?」任真難以理解。
許青蕪又將她與沈政文的矛盾盡數告知。
任真聽完心疼得不行,「你在海市發生這麼多事,居然都沒跟我說!」
「你在大洋彼岸,離得十萬八千里,我跟你說了你也解決不了問題,只能幹著急,所以就沒告訴你了。
沒關係,改天有機會我再去沈家見見池曼麗,看看能不能從她嘴裡探出什麼秘密……」
「你之前去過沈家嗎?」
「去過啊,那天你給我發視頻時,我就在沈家,當時池曼麗躲在衣櫃裡,我原想問問她是不是發現了沈政文什麼秘密,所以才慘遭了他的毒手,可不知為什麼,她當時一直眼睛驚恐地盯著我的身後,一句話不說,好像有人在盯著她一樣……」
許青蕪陡然提到視頻那天,任真神情一愣。
回憶被倒帶,若有所思了片刻,忽然像是想到什麼。
她神情瞬時變得凝肅,「青蕪,其實那天,我好像也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