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寡婦要來?
楚輕語回頭瞪了一眼許大山,嘴唇都快咬出血,確實該打,而且是一頓狠揍!
「啊——」
許大山人都傻了,(゚⊿゚)ツ?
楚輕語說罷這就跑出大門,拿了把剪刀,去找帶刺的藤條。
「還是輕語這丫頭懂事,可惜不是我親生的……幸好不是親生的!」
許長年滿意的點點頭。
一刻鐘之後,
許家傳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許長年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下。
反正許大山夠慘,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趴在地上齜牙咧嘴的。
楚輕語在一邊看著,心裡驚訝無比,今天許伯伯有點厲害呀!
哪裡這麼多的力氣,抽了許大山上百藤條,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等揍得差不多了,許長年這才坐在一邊,開始思索起來。
這十二兩銀子啊,丟就丟了,就算把許大山打死,那也找不回來。
現在家裡頭米缸見底,就剩下十來斤粟米了,撐死了夠吃三天。
三天之後呢?
喝西北風?
更要命的是,
秦芸今晚就要搬過來!
許長年苦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那女人也是個嫌貧愛富的。
就是有那十二兩銀子,人家都看不上,何況是眼下的情況。
許長年真的頭疼,別說養活秦芸,家裡多一口人,家裡這三口人都快沒飯吃了。
楚輕語走進來,看著許長年愁眉不展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許家是什麼情況,她也是清楚明白,馬上就要吃不上飯了。
楚輕語咬了咬嘴唇,把懷裡的鐲子掏出來,遞到許長年面前。
那鐲子通體碧綠,成色極好,一看就值不少錢。
「伯父……拿去當了吧,換些銀子回來,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楚輕語把玉鐲子遞過來,聲音輕輕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許長年看著那玉鐲,這可是楚輕語最珍貴的東西,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
每天晚上睡覺前,楚輕語都會把那玉鐲子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有時候還會偷偷掉眼淚。
那是她對她娘唯一的念想了。
「收起來吧。」
許長年把鐲子推回去。
「伯父……這些年都是您照顧我,現在家裡遇到困難,也該我出些力氣。」
「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楚輕語咬著嘴唇說道
「我說不許當就不許當。」
「你娘留給你的東西,誰也不能動。這家裡的事兒,有我在,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頭操心。」
許長年語氣嚴厲起來,把鐲子塞到楚輕語手裡,然後走進堂屋。
從牆上摘下那張桑木弓,又從箭壺裡抽出幾根柳葉箭,別在腰上。
還是去山裡打獵吧。
原先這具身體太老,進山打獵難以有收穫,但現在不同了。
許長年有了養生術的加持,正當轉年,打獵正合適!
只要多打些獵物,還是能養活家裡的。
看著許長年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去山裡冒險,楚輕語眼眶有些紅。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許長年走到大門口了,頓了頓,回頭說道:「對了,輕語啊,準備一套乾淨被褥,晚上有人要來咱家住。」
「給誰住?」
楚輕語有些詫異。
「蓮花鎮的秦芸。」
「今晚就搬過來,在咱家住一陣子。」
許長年繼續說道。
但楚輕語愣住了。
秦芸?
她好像聽說過。
那個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俏寡婦?
搬來許家住?
「伯父,她……她怎麼要來咱們家住?」
楚輕語的聲音有些發緊,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
就家裡這情況了,還有再讓別人來住?鬧哪樣啊!
「說來話長,回頭再跟你解釋。」
許長年擺擺手這就要走了,看見許大山爬起來了,隨後又是一腳踢過去。
還是不解恨!
楚輕語站在院子裡,看著許長年年邁的背影,心裡頭莫名有些發堵。
秦寡婦要來許家住……
難道是要撮合她跟許大山?
楚輕語這是她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許大山跟秦芸,年紀倒是合適。
可秦芸能看上許大山?
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許大山,楚輕語也是有些麻了,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
但剛才還齜牙咧嘴的許大山,忽然吸了吸鼻子,抬起那張鼻青臉腫的臉,有點不敢置信的看向楚輕語:
「我爹剛才說……秦寡婦要來咱家住?」
「嗯。」
楚輕語應了一聲。
許大山愣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神忽然亮了起來。
秦寡婦……
那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秦寡婦啊!
雖然是寡婦,但風韻猶存,那身段那臉蛋,走到哪兒都是男人們的目光焦點。
他爹說秦寡婦要來住一陣子……
難道是給他找的媳婦?
許大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爹肯定是看他三十多了,還沒個女人,心疼他,所以托人說了秦寡婦這門親事!
要不然,人家秦寡婦好好的,幹嘛要到他們許家來住?
許大山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鼻涕,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爹還是疼他的。
雖然平時罵他打他,嫌棄他窩囊廢,但說到底,還是為他著想。
秦寡婦要是真能嫁給他,那他許大山這輩子就值了!
想到這裡,許大山伸手給自己一巴掌,真是個王八蛋。
要是能娶秦芸,那還要什麼趙翠芬啊,秦芸不比她強?
這也怪許長年,要是他早點說,許大山怎麼還會偷情買簪子,被人半路打劫?
許大山心裡感動,默默發誓:「爹,您放心,等我娶到秦寡婦,一定好好孝敬您,再也不惹您生氣了!」
「給您養老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