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找回玉璽
幾百名錦衣衛瞬間包抄了府邸。
屋檐上、樹上乃至不遠的閣樓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蓄勢待發,拉弓搭箭對準了虞鶴。
「虞鶴,快快束手就擒!」
齊翊玟身著龍袍,從正門中間負手闊步走進庭院。
他氣宇軒昂,氣場矜貴,一股鋪天蓋地的王者之氣席捲而來。
「小皇帝,你居然親自來了!」虞鶴眯著眼,眼神輕蔑斜睨著他。
「皇祖父當初念你尚在襁褓之中,為了穩定虞朝的遺臣、親王,賜你一條生路,讓你留在京城錦衣玉食。
可你卻不知感恩,居然用邪術奪玉璽、斷龍脈,其罪當誅!」齊翊玟的眉頭深深蹙著,都快能夾死一隻蚊子。
虞鶴嘴角揚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臉龐陰惻惻的,「我知錯了。」
他屈膝跪地,朝著齊翊玟磕了一個響頭。
齊翊玟一怔。
虞鶴的態度轉變之快,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顏棋忍不住數落:「你也太沒骨氣了!」
「嘖嘖,落水狗還敢造次,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德海咋舌,極盡嘲諷。
「我錯了!」虞鶴又磕了一個響頭。
齊翊玟為人寬厚,他收起眼中的鋒芒,嘆息道:「虞朝苛捐雜稅冗重,大肆搜刮百姓,就算沒有皇祖父,也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推翻它。
不是煌朝滅了你的國家,而是你們自取滅亡!」
虞鶴的眼中閃過一抹晦暗,「我知錯了。」
他正準備磕第三個響頭時,枝枝大喊:「不能磕!皇桑,他在向你借運!受了他三個響頭,你的帝王之氣就會轉移到他的身上!」
「什麼?!」
齊翊玟的眸子猛然一縮,他低吼,「快攔住他!」
虞鶴的嘴角詭異地勾起,他加快速度要把頭磕下去。
錦衣衛跟離弦的箭似的,沖了上去。
慕南雨的速度更快。
可即使動作再快,也遠不如虞鶴低頭的速度。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枝枝左右看了看。
突然,她跟樹生對上了視線。
樹生背上汗毛倒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看我幹什麼?」樹生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就你了!」
枝枝打橫抱起樹生,把人朝著虞鶴的方向丟了過去。
「人肉炮彈!」
「啊……」
樹生砸到了虞鶴身上,二人同時發出痛叫。
二人仰躺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玉璽滾到了一邊。
德海見縫插針,連滾帶爬地撿起玉璽,跑回錦衣衛身邊。
「嘿嘿!讓你借運!」枝枝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塵。
「臭丫頭,你丟別人啊,你丟我幹什麼?」樹生腰酸背痛地坐起身。
枝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比較稱手嘛。」
樹生磨著後牙槽,剜了她一眼。
忽的,一把利刃抵住了樹生的脖頸。
見狀,枝枝、齊翊玟皆露出驚恐的表情。
「不要啊!」枝枝伸出手。
齊翊玟搖搖頭,他蹙眉道:「虞鶴,你別這麼衝動,不要想不開。」
「既然孤不能奪回虞家的江山,孤就算是死,也要找個墊背的!」虞鶴的眼神變得癲狂,他握緊匕首,就要朝著樹生的脖頸捅去。
樹生的雙眼瞬間變黑,沒有一絲白眼仁,他跟虞鶴對視。
一瞬間,虞鶴渾身爬滿了蠍子、毒蛇、毒蟲……
他鬆開了樹生。
樹生嫌棄地拍了拍脖子上,被虞鶴觸碰的地方。
虞鶴的身上密密麻麻,遍布各種顏色的毒物,鼻孔、耳朵眼裡塞滿了蟲子。
蠍子用毒蠍尾扎他,毒蛇用毒牙咬他,蛇身纏繞在他的脖頸、手腕、腳踝……
遠遠看去,就是一個黑乎乎的人。
但倘若湊近一看,會發現虞鶴的身上已經看不到屬於人的標誌了。
他的每一寸肌膚都被毒蛇、毒蠍、毒蟲占領,它們在他身上不斷蠕動、爬行,在陽光下閃出油亮的光。
這幅畫面十分噁心、詭異。
許多錦衣衛都忍不住乾嘔。
「啊……」虞鶴髮出驚恐、痛苦的大叫,「救命……」
可是很快,他的嘴裡就被毒物爭先恐後占領,朝他喉嚨爬下去。
枝枝嫌棄地咧嘴,「枝枝都說了,不要找死,你惹他幹嘛?」
齊翊玟也發出一聲長嘆,「虞鶴,你這是何苦?朕都勸你不要想不開了,你招惹他作甚?」
「哼。」樹生冷哼。
虞鶴痛苦地打滾,呻吟聲越來越小,嘴裡不斷吐出蠍子、毒蟲還混著鮮血。
「虞鶴,你策反了何人?老實交代,朕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齊翊玟的眉梢蹙起,威嚴不減。
噗——
虞鶴的嘴裡不斷噴出毒蟲跟血。
他的聲音破碎喑啞,就像來自地府的召喚,「你想知道……孤的同黨?呵呵……」
「孤告訴你,是……慕、東、升!」
最後三個字,他一字一頓。
眾人大驚,「慕丞相?!」
齊翊玟的瞳孔地震。
枝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被狗頭鍘砍斷脖子的痛感仿佛再次浮現。
她的脖頸涼颼颼的。
「騙子!你撒謊!」
枝枝還沒來得及衝上去,虞鶴就斷了氣。
他的身子灰飛煙滅,地上只留下一灘黑乎乎的血水。
「你不許死!你為什麼要害外公,為什麼要騙人?」枝枝踹他。
顏棋急忙將枝枝抱了起來,他輕拍她的背,柔聲安撫:「虞鶴在挑撥離間,皇上定不會被蒙蔽,放心吧。」
「不相信你的人,怎樣都不會信你。」樹生的言辭犀利。
齊翊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神情莫測。
枝枝委屈巴巴地看向齊翊玟。
一雙大大的杏眸泛著紅,其中閃爍著晶瑩,惹人憐惜。
齊翊玟擠出一抹無奈的笑,「放心吧,枝枝,朕不會憑三言兩語就懷疑老師。」
枝枝似乎看懂了什麼,眼眸更紅了,其中摻雜著一絲絲怒。
那是被人不信任之後產生的情緒。
她從顏棋的懷裡跳下來,搖響了招魂鈴。
叮鈴鈴——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枝枝道。
樹生的眼皮子一跳,「他都魂飛魄散了,怎麼可能召得回來?這是逆天而行,會被反噬的!」
枝枝的額上冒出顆顆汗珠,「那枝枝就把他的魂聚起來,然後再打散,這樣就不算逆天而行了。」
眾人:???
「你才是活閻王!」顏棋嘀咕了一句。
瞬間,天上風雲變幻,明媚的陽光被烏雲驅散。
「萬物生死有序,莫不是觸犯天道,要遭天譴了?」人群里不知誰說了一句。
樹生鄙夷地瞥了眼說話的人。
他們就是天道,誰敢譴他們?
最多遭受點反噬罷了。
就好比之前他身上的黑色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