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護小姨

  聽到張平他們居然想要用我來拿捏小姨，我立刻用腳抵住了車門，不讓他們把車門關上。

  「小凡，腳。」我媽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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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說話，依然將腳抵在那裡，不讓他們把門關上。

  我媽有些迷惑地看著我，說：「小凡，把腳收進去，一會開車了。」

  我依然沒有照做。

  「哎，跟個傻子廢什麼話呀！」

  張平下車，急匆匆地來到后座，企圖把我的腳拿進去。

  但是，不管他怎麼搬，我的腳就像是落地生根了一樣，怎麼也搬不動。

  張平急了，直接用腳踹我，生氣地說：「把腳拿進去！別耽誤事！」

  小姨立刻下車阻止張平，說：「你幹嘛打小凡？他可是你親弟弟！」

  見到小姨下車，我也下了車，並拉著小姨的手往回走。

  「你幹嘛去！」張平大喊，聲音之大導致整條街上的鄉親們都聽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我們這邊看來。

  「張凡，你要把她帶哪兒去？早就聽村里人說你跟她關係不正當了，怎麼，難道你真想跟她亂倫？你還要不要臉了？！」張平當著全村人的面大喊大叫。

  小姨一聽，表情明顯慌張了許多，她想要撇開我的手，但是我卻死死地抓住她，不讓她走。

  無奈，小姨只好任由我握著，並跟張平解釋：「不是這樣的，小凡肯定是不捨得我走，我跟他好好說說就行了。」

  可是，張平那些話已經說出去了，就算張平不再說什麼，其他人也都已經開始指指點點了。

  輿論戰一旦打響，就不是你想收就能收的了。

  「我早就說陳美嬌跟她侄子關係不正常了，你看，果然沒差。」

  「怪不得那麼多小伙她一個看不上呢，感情是看上自己侄子了。」

  「我呸！真不要臉！」

  那些人的話越說越離譜，其中甚至不乏當初對小姨死纏爛打的人。

  他們當初對小姨有多執著，現在罵得就有多髒。

  人心，果然是天底下最不忍直視的東西。

  面對眾人的口誅筆伐，小姨張口結舌，一個人根本就扛不住一群人的唾沫。

  我媽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說：「大家別亂說，我們家小凡什麼情況你們也知道，他這樣，怎麼可能跟嬌嬌有什麼不正當關係啊！」

  「說不定，陳美嬌就是看張凡是個傻子，所以才肆無忌憚呢！」

  「對，傻子又不會說話，就算真的幹了什麼，也沒人知道！」

  「我看啊，這陳美嬌肚子裡估計都有種了，得虧我當初沒繼續追她，不然還得給人接盤！」

  小姨氣得眼圈通紅，大聲說：「你們別胡說！我跟小凡是清白的！」

  她不喊還好，一喊那群人的話更惡毒了。

  尤其是前村的老王一家，他兒子小王當初對小姨可是執著得很，但奈何小姨沒看上他，他就到處散播謠言，說小姨亂倫。

  「陳美嬌，你什麼爛貨我們老王家早知道了，要不是我兒子當初執迷不悟，你連我家的狗都不如！」老王媳婦是個很刻薄的人，小眼睛，高顴骨，面相特別刻薄。

  在我眼裡，老王媳婦的氣是黑的，純粹的黑，甚至在黑裡面，還看到了豬的影子。

  我開始意識到，這些氣可能代表的不止是她的經歷和品性，還有可能代表別的更深一層的東西。

  「就是！我當時是親眼看到她跟張凡亂搞的，不信你們問他！」小王站出來，指著我說。

  這小王也挺惡毒的，知道我是村里人盡皆知的傻子，不會說話，他就讓我來對質。

  小姨捂著嘴，哽咽著說：「你明知道小凡不會說話，你還……」

  「呵呵，就是因為張凡不會說話，所以你才肆無忌憚的亂倫！」老王媳婦掐著腰，語氣無比的尖酸。

  我媽氣得眼睛也紅了，畢竟小姨是她最小的妹妹，她從小帶到大，怎麼可能不親？

  反觀我爸，雖然生氣，卻沒有我媽那麼嚴重。

  看來，重男輕女的想法在我爸那裡根深蒂固。

  「你說你看見小姨跟我亂搞了？」在眾人吵得轟轟烈烈的時候，我平靜地開了口。

  那一刻，所有人的吵鬧聲都安靜了下來。

  老王媳婦和小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爸媽和小姨更是一臉震驚，瞠目結舌地盯著我。

  我繼續問小王：「哪一年，哪一天，上午下午？白天晚上？」

  小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早……早忘了。」

  「上午下午也忘了？白天黑天也忘了？」我繼續追問。

  小王急得滿頭大汗，說：「反正我看見了！」

  「對，我兒子說他看見了！我兒子從不撒謊！」老王媳婦掐著腰說。

  我又看向老王媳婦，說：「你兒子從不撒謊，那為什麼每天晚上去『黑燈區』按摩，還回來說是去打球了？」

  老王媳婦臉色驟變，生氣地說：「你別胡說！我兒子什麼時候去黑燈區了？」

  我看向小王，說：「前天晚上就去了。」

  小王臉色登時煞白。

  我清楚地記得，小王前天晚上去了黑燈區，而且還被我看見了。

  估計他以為我是個傻子，不會說出去，也就沒躲著我。

  結果沒想到，卻被我在這裡將了軍。

  「需要我說的具體點嗎？幾點幾分？還是說，要我去報警，讓警察查一查？」我慢條斯理地說。

  小王早已被嚇得語無倫次，連忙彎腰，說：「別別別，我……我沒去，我真沒去！」

  「那你看見小姨跟我亂搞了？」我再次逼問。

  「沒……沒有。」小王搖頭。

  「你不是說親眼看到了嗎？」我步步緊逼。

  小王都快哭出來了，瘋狂地扇自己嘴巴子，說：「我瞎說的！我胡謅的！我……我就是想讓陳美嬌當我媳婦，但她不理我，我……我才說她跟你……亂搞的。」

  這話一出，那些罵小姨的人全都蔫了。

  有的甚至還對著小王破口大罵。

  諷刺的是，罵小王最凶的那群人，偏偏是當初罵小姨最凶的那一群。

  我又看向張平，問他：「你想帶小姨去哪兒？」

  「進城啊！」張平說哦。

  「進城做什麼？」我又問。

  「廢話，當然是賺錢！」

  「是帶她賺錢，還是用她賺錢？」

  張平愣了一下，說：「你少擱這放屁啊！」

  我說：「你在城裡乾的，應該不是什么正經買賣吧？還有，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乾的應該也不是什么正經營生吧。」

  張平還沒開口，那個女人先坐不住了，跳下車就對著我破口大罵。

  「你放屁！你才是賣的！你全家都是賣的！」女人張牙舞爪地罵我。

  可問題是，我從沒說過她是賣的。

  「你閉嘴！」張平瞪了女人一眼，「小凡，你不傻了，哥很高興，但是你不能這麼看哥！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家人！」

  「那你為什麼想用我控制住小姨？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我可是聽到了。」我依舊平靜地說。

  但張平此刻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