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潑皮無賴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二伯，說：「二伯，你說我放跑你家的狗，那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讓我去放瘋狗，有沒有想過讓瘋狗咬我，有沒有罵過我傻子？」
我的這番話，讓二伯登時目瞪口呆。
本來還在擦汗的二嬸也瞬間懵逼，一臉驚詫地看著我。
這些話都是他們在屋裡關上門偷偷說的，就是為了趕我走。
但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些話被我聽見了。
「你……你胡說八道！」二伯神色慌張地說，又看向我爸，「老三，張凡他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瘋狗咬他？我可是他親二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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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雖然在家裡排行老三，但從小就是家裡長得最壯、最能打的。
爺爺在的時候，也十分信任我爸，還教了我爸一身武藝。
因此，在爺爺走後，我爸就相當於是家裡的話事人，大伯和二伯都很怕他。
不過，由於我爸年紀最小，所以，即便他有能力揍人，他也不會輕易動手打自己的哥哥。
這才讓我們家的親戚間維持著一段相對穩定的平衡。
但凡我爸是家裡最大的，那他肯定想揍誰揍誰，一點顧慮都不帶有的。
我爸眉頭一皺，有些惱火地說：「二哥，你的意思是，我的兒子什麼品性我不清楚，需要你來說？」
二伯連忙說：「沒沒沒，我……」
「小凡再怎麼說也是你的親侄子，你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去遛瘋狗？」我媽聽後也氣得不輕，當面指責二伯。
二伯啞口無言，無話可說。
親二伯，為了趕走自己的親侄子，居然任由瘋狗咬人。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我沒有說話，默默地寫了一張聽話符遞給二伯。
「你拿著，找個時間燒了，然後對著那些跑掉的狗喊一聲『敕』，它們就乖乖地回來了，還不會再咬人。」
二嬸聽後卻一臉的嘲諷，說：「你逗傻子呢？就這麼一張破紙，能讓我家丟的狗都回來？」
「要是不管用，我賠你錢。」我說。
二嬸他們一聽有錢，眼睛都亮了，說：「這可是你說的！」
二伯連忙對我爸說：「老三，你也聽到了！這是張凡親口說的。」
二嬸緊接著說：「我們家的狗可是很貴的，一隻一千塊錢，我們丟了五隻，你得賠我們五千塊錢。」
小姨生氣地說：「什麼狗一千塊錢一隻？你們別太過分了！」
我爸氣得不輕，直接將三千塊錢砸在桌子上，氣呼呼地說：「我們家只出三千，拿著錢，立馬走！」
二嬸見錢眼開，立馬去拿。
我卻一把將錢奪走，說：「我說的是狗找不回來再賠錢。」
二嬸哼了一聲，看著我手裡的錢流口水，說：「行，那我們現在就去試，要是找不回來，五千塊錢，一分不能少！」
說完，二伯跟二嬸就走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們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
張平和他對象全程一句話不說，但是卻互相使眼色，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麼壞點子。
吃過飯後，張平他們就回了屋，我爸也出了門。
至於小姨，則跟我媽一起收拾桌子。
我把剩飯扔給小天，小天趴在地上，搖著尾巴吃了起來。
這時，我媽回來坐在我身邊，說：「小凡，別怪你爸以前對你太嚴苛，你爸他這個人好面子，但他對你的好都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看著我媽那溫柔慈祥的眼神，我心裡卻始終冒不出絲毫感動與親情來。
我把手按在胸口上，感受著砰砰的心跳，卻感受不到親情。
我到底是怎麼了？
跟我媽談了一會話後，我就回了偏房。
夜深，我躺在床上，卻聽到外面有動靜。
我通過跟小天的連心符觀察外面，發現居然是我爸。
我爸來到我的房門前，將房門打開。
我坐了起來，說：「爸，啥事？」
我爸默默地坐在床邊，看著我，說：「今天你二伯他們說的話，你別忘心裡去。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跟你媽還能幹動，幫你賠。」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爸，我現在不缺錢。」
說完，我下了床，從床下拖出麻袋，並拿出五萬塊錢遞給我爸。
看到那沉甸甸的鈔票，我爸瞠目結舌地看著我。
「這是哪兒來的？」我爸驚訝地問我。
我說：「幫人看事給的。」
我爸沉默了片刻後，嘆了口氣，說：「你爺臨走前還說，咱們家跟仙家有緣，結果咱們家沒有一個人能看事。
「我以為咱們家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結果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有些好奇，我爺他難道也會看事？我一直以為我爺只是闖過關東，知道一些東北的故事而已。
「小凡，既然你已經走上這條路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是爸希望你放機靈點，有些事不能接就別接，這條路水很深。」我爸很認真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說：「知道了爸。」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背著手離開。
我看著我爸的背影，第一次覺得，他的腰好像沒有印象中那麼直挺了，態度也沒有印象中那麼嚴肅了。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小天出門遛彎。
回家的時候，我看到二伯二嬸居然在我家。
見我回來，二伯二嬸立馬湊上來。
他們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看我的眼神里也充滿了尊敬。
尤其是我二伯，那樣子，好像都快要給我跪下了。
「小凡，以前是二伯不好，二伯給你道歉，你可千萬別記恨二伯呀！」二伯情緒激動地說。
二嬸在一旁附和：「對呀小凡，咱們都是親戚，以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們說。」
看到他們這模樣，小姨說：「你們這是怎麼了？」
二嬸解釋說，她昨晚按照我說的，把符紙燒了，那些丟失的狗不但回來了，還格外的聽話。
甚至連幾隻瘋狗都不瘋了，還一大清早排隊吃食，跟一群訓練有素的人一樣。
全家人震驚地看著我。
尤其是張平他們，更是露出了既驚訝又害怕的表情。
至於我爸，雖然他知道我已經能給人看事了，但他依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估計他都沒想到我會這麼厲害吧。
我平靜地看著二伯二嬸，說：「既然狗找回來了，那五千塊錢就不用給了吧？」
二伯連忙說：「不用不用，本來也沒想跟你要錢。」
二嬸賠笑：「對呀，你可是我們的侄子，我們怎麼能跟你要錢呢？」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卻突然發現二嬸肩膀上趴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