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結束了，結束了嗎？

  「別撕！」我大喊了一聲，衝到了鏡前。

  鏡外的劉暢看到我們兩個之後，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張凡？怎麼兩個？」劉暢很懵逼地說。

  鏡中人說：「別管他，他是假的，你快把那道符撕下來！」

  我說：「不能撕，你要是撕了，他就出去了。

  「他是這裡的地縛靈，只有我找到了石碑，他才會消失。

  「在我找到石碑之前，這道符絕對不能撕。」

  鏡中人卻說：「劉暢，別信他的，這道符會把我永遠困在鏡子裡的，這個假貨想把我永遠困在這裡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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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暢看了看鏡中人，又看了看我，有些手足無措。

  「劉暢，相信我，快把那道符撕了！」鏡中人說。

  我說：「不能撕！你好好看看那道符，那是我剛貼上去的，根本不是舊的！」

  劉暢低頭看了一眼，說：「確實是新的。」

  鏡中人卻說：「那是因為符咒有法力加持，所以不會被灰塵侵染。

  「你聽我的，把它撕了。」

  我說：「劉暢，我進來之前，不是讓你別到鏡子前嗎？你怎麼不聽話？」

  劉暢聽後，視線落在我身上，說：「可是，明明是你把我喊過來的。」

  我說：「我都說了讓你待在一邊，或者讓你出去了，怎麼可能再把你喊過來？」

  鏡中人說：「我當時不讓你過來是怕你有危險，現在我遇到麻煩了，只有你能救我。

  「快！快把符撕了！」

  我嘆了口氣，看向鏡中人，說：「算了，與其爭來爭去，不如直接滅了你比較好。」

  鏡中人對著劉暢大喊：「你聽到了嗎劉暢？他說他要滅了我，這就是為什麼我喊你過來！」

  劉暢怔怔地看著我，似乎開始相信鏡中人才是真的了。

  我說：「你要覺得我是假的，那你可以問一些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事情。」

  劉暢沉思了片刻，問我：「那你說說，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我回答：「在鄉下的時候。」

  鏡中人說：「對，鄉下的時候，我剛要回答，被他搶先了。」

  我說：「那你再問一個，這次讓他回答，我不搶。」

  劉暢點了點頭，看向鏡中人，說：「那你再說說，我們第一次進泰山的時候，是幾個人去的。」

  鏡中人回答：「十個！」

  劉暢說：「不對。」

  鏡中人的五官扭曲起來，對著鏡外的劉暢破口大罵：「臭婊子，放老子出去！等老子出去了，一定乾死你！」

  我直接一腳把他踹飛，然後抬手一道掌心雷轟在他身上。

  掌心雷把他轟散，但很快，他就重新拼了起來。

  他是這裡的地縛靈，只要石碑還在，他就滅不了。

  但是，剛剛他復活時的能量流動，讓我察覺到了石碑的位置。

  我循著感覺找去，果然在一片碎石下面找到了一個石碑的底座。

  底座下面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我將底座翻看，見裡面居然是一根大頭棒。

  這跟大頭棒看上去黑乎乎的，跟燒火棍一樣。

  我將大頭棒拿了出來，鏡中人看到後，大驚失色。

  「陰山拷鬼棒？怎麼在這？」鏡中人驚訝地說。

  我沒有接話茬，走到鏡中人面前，說：「你該解脫了。」

  鏡中人跪在地上跟我求饒，說：「哥，我真的不是什麼壞人，我就是被困在裡面守著這裡的可憐人。

  「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就是想出去，我就是想到外面的世界去。

  「這個世界什麼也沒有，除了我之外，一個人也沒有。

  「我受夠了，我受夠了這百年的孤獨與寂寞了，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我冷漠地說：「你要出去了，我就得留在這。」

  「你就替我在這待一會，就一會，我出去感受一下馬上回來！」鏡中人懇求我說。

  我搖了搖頭，說：「我沒那麼蠢，一旦你出去了，你還會回來？」

  「哥，我真的會回來的，你相信我，我保證，我以我的名譽保證！」鏡中人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我卻說：「你的名譽很值錢？」

  鏡中人哽住。

  「超度你去投胎，才是對你最好的方式。」我平靜地舉起拷鬼棒，在鏡中人的哀嚎聲中，一棒子敲了下去。

  鏡中人當即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忽然覺得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的心臟，仿佛隱隱作痛，好似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我沒有深思這種感覺的由來，直接離開了鏡中世界，讓劉暢撕掉符咒，回歸本體。

  劉暢看著我站起來，問我：「你是真的張凡吧？」

  「嗯。」我應了一聲，「已經解決了，該走了。」

  「好。」劉暢和我一同離開地下室。

  結果我們出去的時候，卻並沒有再見到安德烈神父。

  劉暢喊了幾聲，神父依然沒有現身。

  正當我們覺得奇怪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動靜。

  我和劉暢跑到門口，竟發現門外來了一輛車，車上走下來兩個人。

  是我跟劉暢。

  而迎接他們的，居然是安德烈神父。

  那一刻，我和劉暢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劉暢問我，「怎麼還有一對我們？」

  我沉默了片刻，選擇帶著劉暢先回地下室，偷聽他們的談話。

  那對我們，跟安德烈神父的談話幾乎是一比一復刻的我們。

  「怎麼感覺我們好像穿越了？」劉暢說。

  我沉默了片刻，說：「不是穿越了，而是，我們現在都不在身體裡。」

  「什麼意思？」劉暢問我。

  我說：「你到鏡子前看看。」

  我拉著劉暢來到鏡子前。

  果不其然，鏡子裡沒有我們的影子。

  「我們現在都是靈魂狀態。」我說。

  劉暢驚訝地看著我，問我：「我們什麼時候靈魂出竅的？」

  我說：「不清楚，但我們暫時怕是回不去了，我們得先知道我們是什麼時候靈魂出竅的，才能找到我們的身體在哪。」

  劉暢說：「我不明白，就算我們靈魂出竅了，那也不應該看到之前的我們啊！」

  我說：「因為我們在靈域裡。」

  靈域是介於表世界跟里世界的空間，它沒有時間概念。

  所以，在這裡，我們幾乎能看到任意一個時間點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