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詭異降臨
我閉上眼,默念靜心咒。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視野中的紫色已經褪了大半,但還沒有完全消失。
那些749局隊員的脖子以上,仍然晃動著模糊的虛影,像是兩幅重疊的畫面在互相拉扯。
一幅是正常的人臉,另一幅是某種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輪廓,那種輪廓不是固定的,它在流動,在呼吸,在以一種違背所有生物學常識的方式緩慢地改變著自己的形態。
上一秒還勉強能辨認出五官的位置,下一秒那些五官就像被放在高溫下的蠟一樣融化、移位、重組,變成一副和前一幀完全無關的圖案。
我的大腦似乎在拒絕處理這些信息,每當我試圖聚焦其中一張臉時,眼球就會不由自主地轉向另一個方向,像是在逃避某種超出認知範圍的東西。
這不是恐懼,恐懼是一種可以被意志力克服的情緒反應,這是一種更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就像螞蟻不需要理解什麼是火焰就知道要遠離它一樣。
我再次默念靜心咒,但我很清楚,靜心咒能壓住精神侵蝕,但壓不住源頭,只要隕石還在散發輻射,這種污染就會持續不斷地往我腦子裡滲。
李建軍這傻逼,還說什麼我不會受到影響,分明是忽悠我來這裡當炮灰。
我從懷裡取出爺爺留給我的華陽針,針身上的符文在接觸到空氣中那些紫色微粒的瞬間開始發光,不是平時那種穩定的金色,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接近銅鏽的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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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紫光一旦靠近華陽針三尺之內就會被金光抵消,但並不是金光主動去驅散紫光,而是紫光在躲避金光。
它們繞開了華陽針的防禦範圍,在我身後重新聚合,像一群被驅散的魚又在漁網後面重新組成魚群。
我將華陽針依次刺入大椎、命門、百會三處穴位,針尖入體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流從督脈底部竄起,沿著脊柱一路燒上去。
我聽到了一種聲音,那是一種極其短暫的、高頻的嘶鳴,像是什麼東西被燙了一下然後迅速縮了回去。
視野中的紫色在這一針之後徹底消失了,連同那些不斷變形的臉孔一起,全部被清理乾淨。
紫色的污染褪去之後,月光下的採石場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可那塊隕石表面的熔殼在正常顏色下反而顯得更加詭異了。
那些裂紋,它們似乎在呼吸。
每一道裂紋的邊緣,都在以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幅度微微張合,像是無數張極薄極細的嘴唇在無聲地翕動。
那一刻,我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噁心感。
方仲的聲音忽然在我意識里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強烈的恐懼。
「凡哥,你有沒有覺得……這東西好像在跟我們說話?」方仲的聲音在抖,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
聞言,我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不是被嚇到的那種跳,是它跳的節奏忽然和隕石里傳出的心跳聲同步了。
一下,兩下,三下,我的心跳被強行拉進了它的節拍。
我感覺胸腔里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不是心臟本身,是心臟周圍那些不該有感知的軟組織忽然有了知覺。
它們在顫動,在回應那個頻率。
華陽針封住了我的穴位,封住了外邪入侵的通道,但那個頻率不需要通過穴位進入身體,它直接作用在臟器上,像一根手指輕輕撥動了你的肋骨,從內部敲了一下你的心臟。
我把手按在胸口上,感受著那個被強行同步的心跳節奏,它不是心跳聲,是一種召喚。
但那不是向我發出的召喚,而是通過我向,更遠處發出的召喚。
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仿佛變成了一個中轉站。
隕石里的東西,在用它的心跳敲出一個信號,信號穿過熔殼傳入我的掌心,沿著我的經絡進入我的心臟,再通過我的心臟放大之後傳向更遠的地方。
它,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我猛的把華陽針從百會穴上拔下來,針尖離開皮膚的瞬間,那股被強行同步的心跳節奏立刻消失了。
但消失之前,我聽到了最後一個音節,不是摩斯密碼,不是求救信號,而是一個名字。
它用我的心跳敲出了一個名字,那個名字不是別人的,是我自己的。
它居然在叫我!
它是衝著我來的?
這個發現,讓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從小到大,我經歷了不少怪事,因為我的八字特殊。
對此,我早已習慣。
甚至是面對西方的超自然事件時,我都沒有像現在這樣。
可如今,面對這種未知的東西,我的身體居然有了反應。
雖然我沒有情緒,但我的身體,卻感受到了恐懼。
就在這時,我聽到外面傳來了慘叫聲。
我跑出去看了一眼,發現那群749局的科研人員居然在自相殘殺。
「你們幹什麼!」我大喊了一聲,衝過去把他們拉開。
結果,我的手剛碰到他們的肩膀,他們的肩膀就像是蠟燭一樣熔化了,這一巴掌拍上去,直接將他的胳膊從肩膀上拍了下來。
啪嗒!
他的胳膊掉在地上,像是摔破的柿子一樣飛濺,紅白黃各種顏色混合在一起,如同融化的冰激凌。
我茫然地看著他,直到他回過頭來,我才發現,他的五官居然已經融化了。
而且,他身下壓著的那個人,居然在和他融合。
那一刻,我的認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衝擊,腦子裡一陣刺痛。
我站起來後退,一個詭異的畫面在我腦海中成形。
紫色的瘴氣,破碎的祭壇,昏黑的天空,巨大的觸手……
那東西,從天而降,無法用言語形容。
我連忙守住心神,多次念誦靜心咒和驅魔咒。
終於,我把自己的意識拉了回來。
隨後,我又對其他人念誦靜心咒,結果就是,他們的意識雖然有所恢復,可他們的身體已經發生了永久性的改變。
「跑……」
一個科研人員從帳篷里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那輻射……影響的不是意識,是基因……」